林薇的脸,瞬间从惨白变成了酱紫。
她的嘴唇哆嗦着,眼里的泪水凝固了,取而代代的是一种极致的屈辱和不可置信。
“陈宇……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只是想跟你道个歉,我们……”
“我们?”
我嗤笑一声,打断了她。
我向前一步,俯视着她。
三年前,也是在这里,她挽着那个叫赵峰的富二代,把一份分手协议甩在我脸上。
“陈宇,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赵少能给我想要的,你呢?你除了那点可怜的真心,还有什么?”
“别再纠缠我了,只会让我觉得掉价。”
那天,我像条狗一样,被她和她的新欢肆意嘲弄。
今天,她却站在这里,跟我谈“我们”。
多么讽刺。
“林薇,收起你那套表演。”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无非是知道了我现在有钱了,想回来分一杯羹。你的道歉,在我看来,比路边的垃圾还廉价。”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
“我不是……我真的……”
“你是什么,我不关心。”我抬手看了看腕表,一块价值千万的百达翡丽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我的时间很宝贵,没空陪你演戏。”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开始对着林薇指指点点。
“这女的怎么回事啊?死缠烂打的。”
“看着人模狗样的,原来是骚扰狂。”
“被人家报警了,真丢人。”
那些议论声像一根根针,扎进林薇的耳朵里。
她的自尊,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我用最平淡,也最残忍的方式,撕得粉碎。
警车停下,两名警察走了过来。
“谁报的警?”
我举了下手:“我。”
警察看向林薇,公事公办地问:“女士,这位先生报警称你长期骚扰他,请你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
林薇彻底崩溃了,她尖叫起来:“我没有!陈宇!你这个**!你陷害我!”
我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她歇斯底里的哭喊和警察的呵斥声。
就像三年前,我转身离开时,听到她和赵峰的肆意嘲笑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我们两个的角色,彻底调换了。
我拉开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库里南的车门,坐了进去。
司机阿坤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低声问:“少主,需要处理一下吗?”
“一只苍蝇而已,不必。”
我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却不是林薇那张绝望的脸。
而是一张更大的网。
林薇,只是这张网上,最微不足道的一只飞蛾。
三年前,我,陈家独子,一夜之间,从天之骄子沦为阶下囚。
父亲公司被控非法集资,一夜破产,跳楼身亡。
我被以“共犯”的罪名,送进了监狱。
所有亲戚朋友,避之不及。
未婚妻林薇,第一时间与我撇清关系,投入了死对头赵家的怀抱。
我在狱中受尽折磨,九死一生。
直到一年前,一个神秘的老人将我保释出来。
他告诉我,我父亲的死,我家的破产,全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而林薇的背叛,赵家的羞辱,不过是这场阴谋的开胃菜。
这一年,我用老人给我的滔天财富和权势,建立了自己的帝国。
现在,我回来了。
不是为了跟林薇这种货色纠缠。
而是为了,复仇。
我要将那些曾经把我踩在脚下,害死我父亲的仇人,一个一个,连根拔起,挫骨扬灰!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
我的手机响了,是阿坤递过来的。
“少主,赵峰的电话。”
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正主,终于来了。
我按下了接听键。
“姓陈的,**活腻了是吧!”
电话一接通,赵峰的咆哮声就从听筒里炸开,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敢动我的女人?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劳改犯,也敢在我面前嚣张?”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他吼完。
然后,我淡淡地开口:“说完了?”
赵峰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他想象中的,应该是我惊慌失措地求饶,或者色厉内荏地反驳。
而不是这种,仿佛在听一只狗叫的平静。
“你……**别给老子**!”赵峰的声音更加暴躁,“我告诉你,立刻,马上,去给薇薇下跪道歉!否则,我让你在江城混不下去!我会让你重新滚回你那个该死的监狱里去!”
“哦?”我轻笑一声,“凭你?”
“就凭我爸是赵氏集团的董事长!就凭我们赵家在江城可以一手遮天!”赵峰的声音充满了不可一世的傲慢,“弄死你,比弄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是吗?”
**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赵峰,我给你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内,让你爸,赵德海,带着你,亲自到‘天悦府’顶楼来见我。”
“记住,是跪着来。”
“否则,一个小时后,江城再无赵氏集团。”
我说完,没等他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阿坤从后视镜里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少主,赵家当年也参与了……”
“我知道。”我打断他,“他们只是条小鱼,但我想看看,这条小鱼背后,连着哪条大鱼。”
三年前,赵家只是个二流企业,正是在我陈家倒台后,他们吞并了我家不少产业,才一跃成为江城新贵。
要说他们和那场阴谋没关系,狗都不信。
“开车,去天悦府。”我吩咐道。
“是。”
……
另一边,赵峰捏着被挂断的手机,整个人都气炸了。
“操!这个废物敢挂我电话!还敢让老子去跪他?!”
他狠狠地将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林薇在一旁,哭得眼睛红肿,小心翼翼地拉着他的衣角:“阿峰,怎么办?他报警抓我……我……我好怕……”
“怕什么!”赵峰一把推开她,满脸嫌恶,“没用的东西!连个劳改犯都搞不定!要不是看你还有几分姿色,老子早踹了你了!”
林薇被他推得一个趔趄,跌坐在地,脸色煞白,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赵峰烦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天悦府?那不是江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吗?他怎么可能进得去?”
“还让我爸去跪他?他以为他是谁?天王老子吗?”
赵峰越想越气,拿起备用手机,直接拨通了他爸赵德海的电话。
“爸!我被人欺负了!”
电话那头,赵德海正在开一个重要的董事会,被打断后很不耐烦:“什么事大惊小怪的!我在开会!”
“爸!是陈宇!陈家那个余孽回来了!他刚才羞辱薇薇,还让我带着您去天悦府跪着见他!不然就要让我们赵家破产!”
赵峰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他本以为赵德海会勃然大怒,立刻派人去把陈宇抓起来打断腿。
然而,电话那头的赵德海,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沉默得让赵峰心里发毛。
“爸?您在听吗?”
“你说……他叫什么?”赵德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宇啊!就是三年前那个……”
“他在哪里?”赵德海猛地打断他。
“天悦府……他说在天悦府顶楼等我们……”
“天悦府……”赵德海喃喃自语,声音里的恐惧越来越浓,“天悦府的主人……也姓陈……”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闪电一样击中了他。
“你!现在!立刻!跟我去天悦府!”赵德海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充满了惊恐,“快!要是晚了,我们赵家就真的完了!”
赵峰彻底懵了。
他爸的反应,比他想象中还要激烈一百倍。
但不是愤怒,而是……恐惧。
一种发自骨髓的,让他感到陌生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