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和早上那几场激烈的纠缠,几乎榨干了时新雨的体力。
她饿得狠了,也不用赵令钧招呼,拿起筷子便径直往嘴里扒饭。
“慢点吃。”赵令钧夹起一块裹满浓汁的牛肉,直接递到了她唇边:“张嘴。”
时新雨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顺从地微微启唇,将牛肉含了进去。
她吃得急,嘴角沾染了一抹酱色。
赵令钧喉结微动,长臂一伸,拇指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擦过她的唇角。
本该是一触即离的动作,他却像是被那片柔软的触感蛊惑,指腹在她下唇缓慢碾磨,近乎狎昵。
时新雨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掩盖住眸底的情绪。
——
送她回去的路上,车厢里很静,只有电台里低回的爵士乐。
赵令钧单手把着方向盘,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黑色真皮方向盘上轻轻叩击着节拍。
另一只手,却始终紧紧握着她的,将两人的手交叠着,搁在两人中间的扶手箱上。
他的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手背的皮肤,动作缓慢而耐心。
窗外的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洒进来,落在他微侧的下颌线上,削出一道冷硬又柔和的弧度。
此刻的他,褪去了平日里的雷厉风行与疏离冷漠,像头狩猎归来的猛兽,慵懒地舔舐着爪牙,似乎比平时更温和,也……更黏人一些。
时新雨任由他握着,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一点点熨贴着她微凉的皮肤。
车子稳稳地停在她公寓楼下。
时新雨去解安全带,刚要转身,就被一股力道带了回去——
“就这么走?”他声音有点哑。
她抬眼看他,睫毛颤了颤,顺从地凑过去吻他唇角。
可下一秒后颈就被扣住,他吻又深又重地压了下来。
直到两人呼吸都有些乱,他才稍微退开,鼻尖仍抵着她的。
“开完会找你,”他呼吸喷在她唇上,低声道,“带你去吃饭。”
时新雨气息不稳地点了点头,推门下车时,腿还有点软。
车门关上的瞬间,她脸上的温顺便褪得一干二净。
转身,从包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备胎一号,林屿。
比她大三岁,海州本地人,大学老师,性格温和。
“喂,林屿,怎么啦?”时新雨的声音轻快,和面对赵令钧时那股子媚劲儿不同,多了几分娇憨。
电话那头的林屿立刻放柔了语调,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新雨,我刚路过你家附近,买了你爱吃的草莓蛋糕,给你送过去?”
“谢谢啦,不用哦。”时新雨拖长了尾音,“有点累,想眯一会儿呢。”
不想接受林屿的投喂是一方面,但只想回家补眠也是真的。
其实她认床。
去赵令钧那儿,就没睡踏实过一夜!
当然,这也怪不得床,毕竟他从不给她安分睡觉的机会。
她是真的服了赵令钧那牲口一样的体力。
虽然那种极致的欢愉让她也欲罢不能,但有时候身体也会有些吃不消。
“累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过去看看你?”林屿的关心一如既往,直白得有些笨拙。
她能感受到那份真诚,可越是这样毫无保留的热情,越让她心底泛起一阵本能的抗拒。
时新雨温柔但坚决:“不用啦,林屿。就是昨晚没睡好,补一觉就好了。”
不等对方再说什么,她果断挂了电话,塞进了包里。
现阶段,她并不希望林屿付出太多,投入太深。
虽然她养备胎,但从不同时上几条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