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娇用完膳,哥哥还未归。
“乔儿,你说哥哥会不会因为那点小事,就避开我,不回来了?”
乔儿压着声音:“**,你给自己下药,可不是什么小事啊。而且那几大箱子的春宫图……奴婢听说,周七**回去就叫她父亲母亲,两人一齐打了一顿,都下不来床了,最后被国公爷叫人连人带床,送去庵堂静思己过了。”
卿娇拉住乔儿的衣袖,扯了扯,双眸晶亮:“是吧是吧!你也觉得我的哥哥,他见惯风浪,这些别人眼里天大的事情,在他眼里都冒不出水花呢!他舍不得不理我,叫我伤心。肯定是老皇帝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再不然就是太子又作死了,他留在宫里,收拾残局。”
乔儿刚想说她不是这个意思。
就见卿娇的脸色冷了下来。
“皇帝便算了,可是太子有什么资格,这么麻烦我的哥哥为他劳心劳神,废物一个,委屈我哥哥了。”
乔儿:“**,这是杀头的话。”
卿娇细指捏起狼毫,写的认真,声音也轻也小:“嗯,以后都不说了,会给哥哥惹麻烦的。不过我看不得蠢的人坐在高位上,男人等于力量加置喙,太子充其量就是哥人形猪。”
乔儿提心吊胆。
卿娇写的认真。
——老头怎么回事,今天的课业怎的布置的这样多。
——哥哥怎么还不回来?
夜幕四合,卿娇写完了才肯用膳,只是翘首盼着,傅观澜还未归家,倒是遣了亲随缚音来传话。
“大人才从御书房出来,就被国公爷请过去了。国公爷说大人如今已经二十有五,应当考虑终身大事。故而留大人在府中,同大人说关于婚事之事。”
卿娇停了也就“哦”了一声,末了又吩咐:“那你转告他,我不许他喝酒,叫他早些回来,我要抱他睡觉。”
缚音更是傅观澜的心腹,这般的话自是见怪不怪的。
瞧着人走后,乔儿急了,却见卿娇一脸无所谓,她生怕卿娇没听清楚:“**,你听见了没有,国公爷要帮大人说亲!”
卿娇情绪不起波澜,眼底甚至带着笑意:“哥哥说过。”
“‘此生不会娶妻,只守着傅卿娇一个。是血亲又怎样,不是又如何?相守一生,未必要做夫妻’。”
“这些,都是哥哥曾经拉着我走上这条路时,亲口同我立下的誓言。”
夜深,观澜归,卿娇喜。
凑到上前,傅观澜很自然的俯身低首。
卿娇像是只饿极了的小奶狗,在他身上轻嗅。
鼻尖摩擦过男人凸起的喉结,温热的气息抚在他的肌肤,一寸寸蔓延。
这哪里像是什么兄妹,倒像是年少的小妻子,在查晚归的丈夫。
傅观澜也没有动,宠着她,任由她,沉稳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也只在她身上。
底下的人都是心腹,见怪不怪。
便是几个为数不多的家奴,也是些耳聋眼瞎声哑的——都是傅观澜一手安排。
“没有沾酒。”卿娇满意的点点头,环抱住男人的腰。
仰头,那一张脸,美的不似凡俗中人。
柔嫩的身子被一袭鹅暖色衣裙包裹,盈盈可握的纤细腰肢,挨着贴紧在他腰腹处,撒娇轻扭。
傅观澜蛰伏的情绪,在夜色之中,更难窥清。
只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怜爱的抚弄着卿娇的脸:“知你不喜酒气。”
卿娇听懂了话里的意思:这酒便是喝了,他也会着意沐浴更衣之后,再回家,来见她。
有被安抚到,卿娇哼哼嘤嘤着抱住傅观澜的腰,声音婉转的人骨头发酥:“那我要奖励你。”
傅观澜垂眸,不着痕迹的将卿娇拉开:“哥哥还有公务需要处理,自己去睡,听话。”
卿娇还想抱,但不知为何,她感觉傅观澜在回避她,不让她挨的太近,像是怕她感受到什么异样。
“那你处理完公务,能来陪我歇息吗?从小便是你抱着我睡,你出巡回来之后就不抱了,我睡不着……”卿娇抿了抿唇,诚恳的看着傅观澜。
傅观澜没有给一个准确的答复,只伸手,不轻不重的揉捏卿娇着耳垂,又游弋向下,怜爱的抚弄她侧颈的弧度:“今日乖的话……明天再说。”
独属于男人的嗓音,低哑温沉,伴随着他手上的抚摸,一股一样的酥麻感,遍及全身。
卿娇眼神,渐渐迷离,轻咬着唇,仰头看着傅观澜,想靠在他怀里撒娇。
耳垂是她的敏感点,他这样抚弄她,分明是蓄意而为。
卿娇反应过来时,人已经乖乖端坐在自己房中了。
“气死我了!”
卿娇从椅子上起身,来回在房内走来走去。
乔儿看在眼里,不由一笑,小声道:“**这是太喜欢大人了,轻易就叫大人这样哄了。”
“我是生气为什么我在他身上费尽心思,他都稳如泰山。而他,只是轻易挑弄我,我就被他掌控住心神。”
卿娇看着乔儿懵懂迷惑的脸,挫败的叹了口气。
要是周释星在这里便好了,她肯定能说出个所以然来的。
“乔儿,你去帮我准备沐浴的水,我写一封信,等会儿你去帮我送到甜水巷。”卿娇朝着乔儿勾勾手。
那些情情爱爱的禁书,她还没有来得及看,但是听也听周释星说过许多。
更不要提,很久之前,她装扮成少年郎,跑去青楼那种地方帮过工,认识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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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腾的雾气模糊了镜中的自己,衣服落地,卿娇站在浴桶跟前,忍不住打量着自己的身子。
牛乳一般**的肌肤,此时被热气熏蒸,泛着嫩粉的光泽。挺立的弧度,纤细的腰肢。
浑身上下,都是她一寸寸精心养护着的。
她没喜欢过别人,从小眼里就只有傅观澜。
若不是周释星给她开了窍,她还懵懂着,不知道那就是喜欢,是想要独占!
可也是周释星给她开了窍,从那天之后,每个月,只要月事过后没多久,她夜里就能梦到那些旖旎情事。
那个将她压在身下,用力亲吻,狠狠抚弄的男人,他的脸一点点清晰,就是哥哥。
身子被温暖的水包裹,卿娇忽而听见了外面的脚步声,睁开眼,一个念头,渐渐成型……
生命太脆弱,一生太短暂。
若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可要是这次不行,她就暂时先退回到之前的位置,缓一缓再继续,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哥哥妹妹的连接就是好在这里,哪怕是闹了天大的事情,总是还有最后这个身份牵系,都得坐下来好好吃饭。
“嘭”的一声,屋内水花四溅。
傅观澜闻声进来,便看见躺在地上的卿娇,白的刺眼。
纤细笔直的腿,匀称的犹如女娲之手,亲自塑就。
俯身倒在地上,起伏的曲线蜿蜒神秘。
“哥哥,痛……”
卿娇带着哭腔,毫无防备的撑起半个身子。
轻易地,就将所有风光,暴露在男人眼底。
可也就是这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