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主母摆烂后,三个逆子求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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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恒捂着胸口就要往地上倒,却见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动作麻利,一把将沈清瑶薅起来塞进了马车。

“我不走!我要和柳郎在一起!放开我!”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头那张因为算计落空而扭曲的脸,也隔绝了周遭嘈杂的指点声。

马车内空间逼仄,沈清瑶披头散发,身上的雪水化开,混着泥泞把那昂贵的狐裘弄得一塌糊涂。

她发了疯似的拍打车壁,又扑向闭目养神的林霜清,尖锐的指甲几乎要戳到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

“你是魔鬼!你为了侯府的面子,竟然要逼死你的亲生女儿!”

沈清瑶嘶吼着,嗓子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你就是个冷血的怪物!”

林霜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靠在软枕上,手里慢慢转着那串佛珠,神态安详得仿佛不是刚处理完一场闹剧,而是在听一曲并不怎么悦耳的小调。

原书里,原主就是被这套“真爱至上”的歪理邪说洗了脑,觉得亏欠了女儿,才一步步退让。

可现在,听在林霜清耳朵里,只觉得聒噪。

“我要下车!我要去找柳郎!”

沈清瑶见母亲不为所动,索性去抓车门。

外头的婆子死死抵住门,任凭她在里面闹腾。

马车辚辚,一路驶回侯府。

刚进二门,正厅里早已灯火通明。

长子沈清云和次子沈清舟早已候着了。

沈清云一身锦袍,腰间挂着不少零碎玉佩,看着富贵,实则透着一股子庸俗气。

他一见母亲进门,连礼都没行,劈头盖脸便是一通抱怨。

“母亲!您这又是何必?”

沈清云眉头紧锁,满脸的不耐烦。

“外面都在传咱们侯府仗势欺人,当街羞辱顾尚书!这让儿子以后在同僚面前怎么抬得起头?”

他瞥了一眼狼狈不堪的沈清瑶,非但没有半分心疼,反而更加恼火。

“不就是个穷书生吗?既然妹妹喜欢,纳进府里养着就是了!咱们侯府又不是养不起一个闲人,非要闹得满城风雨,丢人现眼!”

林霜清解下披风递给丫鬟,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这就是她的好大儿。

脑子里除了面子就是浆糊,从来不想想一旦沈清瑶真的嫁给杀人犯之子,侯府会被御史台参成什么样。

“大哥莫急。”

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

次子沈清舟坐在下首,手里捧着一卷书,此时才慢条斯理地放下。

他长得极好,眉眼细长,总是带着三分笑意,只是那笑意从来不达眼底。

他站起身,亲自给林霜清添了茶,语气恭顺,话里却藏着针。

“母亲也是为了妹妹好。只是今日这事闹得确实大了些。那顾尚书是出了名的倔脾气,这婚事算是彻底黄了。若是再传出什么不好听的……”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向沈清瑶的小腹,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只怕连累大哥今后的仕途啊。”

沈清瑶此时已经被人按在椅子上,听了这话,身子猛地一抖,下意识地护住了肚子。

林霜清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放下茶盏,瓷器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既然都到齐了,那就查查吧。”

她一挥手,早已候在屏风后的府医提着药箱走了出来。

“查什么?”

沈清瑶惊恐地往后缩。

“我没病!我不看大夫!”

两个婆子不由分说,上前按住她的手腕。

府医也不敢耽搁,两指搭上脉搏,屋内瞬间静得只能听见沈清瑶粗重的喘息声。

片刻后,府医收回手,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声音有些发颤。

“回……回夫人,大**这脉象……是滑脉。已有一月身孕了。”

“轰”的一声。

沈清云手里的茶盏摔了个粉碎。

“什么?!”

他瞪大了眼,指着沈清瑶的手指都在哆嗦。

“未婚先孕?你……你简直不知廉耻!这要是传出去,我还要不要做人了?!”

沈清舟却并不意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摇着头道。

“果然。妹妹糊涂啊。那柳家是什么门第?杀人犯之后。如今珠胎暗结,这孩子若是生下来……”

他看向林霜清,语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母亲,为了侯府的清誉,也为了大哥的前程,这孩子……怕是留不得。若是妹妹舍不得,不如送去庄子上‘静养’几年,对外只说病了。”

去母留子,或者连母带子一起处理干净。

这就是沈清舟的手段。

沈清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挣脱婆子的束缚,双手死死护住肚子,歇斯底里地尖叫。

“谁敢动我的孩子!我就死给你们看!”

她披头散发,双目赤红,状若疯癫。

“这是我和柳郎的骨肉!是我们的真爱结晶!你们这群冷血无情的人,谁敢碰他一下,我就一头撞死在这柱子上!”

“啪!”

一声脆响。

角落里,一个瘦弱的身影端着药碗刚想悄悄退出去,却被发疯的沈清瑶撞了个正着。

滚烫的药汁泼洒出来,那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庶女沈清禾痛呼一声,手背瞬间红肿起一片燎泡。

药碗摔碎在地,碎片飞溅。

沈清瑶看都没看一眼被烫伤的庶妹,依旧梗着脖子冲林霜清吼。

“母亲!您若是逼我打掉孩子,我就把这一切都捅出去!让全京城都知道您是个杀孙的恶毒妇人!”

林霜清坐在高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场闹剧。

一个是蠢得无可救药的长女,一个是自私透顶的长子,一个是阴毒狠辣的次子。

全员恶人,都在逼她。

她的视线越过张牙舞爪的沈清瑶,落在那正蹲在地上收拾碎瓷片的庶女身上。

沈清禾手背通红,却一声不吭,低着头,显得卑微又怯懦。

但这怯懦之下,是不是也藏着想要往上爬的野心呢?

林霜清眼底划过一丝精光。

既然亲生的女儿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那就换一个养。

“死?”

林霜清轻笑一声,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你想死,我不拦着。这侯府的柱子就在那儿,够硬,也够结实。”

沈清瑶愣住了,没想到母亲竟然连威胁都不怕了。

“不过——”

林霜清话锋一转,语气森寒。

“你想带着这个孽种去祸害侯府的名声,那是做梦。”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沈清瑶面前。

“你想嫁给那个柳恒?好,我成全你。”

沈清瑶眼睛一亮,以为母亲终于妥协了。

“但是,”

林霜清俯视着她,字字如刀。

“这侯府的一针一线,你都别想带走。既是真爱,那便是有情饮水饱。我倒要看看,没了这侯府嫡女的身份,没了这万贯家财,你那柳郎,还愿不愿意把你当个宝。”

正说着,门房管事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也不敢看主子们的脸色,扑通一声跪下。

“夫人!不好了!那柳家的老太太……带着一家老小,正敲锣打鼓地在府门口闹呢!说是……说是来提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