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宁一言难尽的看着长姐,命都要没了,还那么爱呢?
压下心底的情绪,她反手握住长姐的手,面上露出交给我,你就放心的表情。
随后,头也不回地走出融安堂。
这边,马车已候在角门。
看到秦晏宁走过来,赵嬷嬷快步上前,“五**,都打听好了,大姑爷下了早课会前往国子监后街的清茗轩用饭。”
秦晏宁点点头,她迈步上车。
车轮滚动,驶向国子监。
此时的车厢内,只有秦晏宁一人。
再三检查没有人关注车内的动静,秦晏宁紧绷的弦一松,身体直接瘫软下来。
女主:秦晏宁(元钦安老师所画)
我滴个惊险时刻啊!
这场面不亚于熹贵妃滴血验亲啊!
按住狂跳不已的小心脏,秦晏宁不停的深呼吸,做情绪疏导。
待情绪缓和些许,她的脑子终于能回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穿越这事,板上钉钉没跑了。
可是,秦晏宁想不通的是,为啥是现在穿越呢?
早**晚**,偏偏在她五年鏖战考公终于上岸的时候穿越了。
五年啊!
她考了整整五年!
从980、阿里木江、红领巾、袁东、齐麟、花生、龙飞、高照……在一个个金牌讲师的洗礼下,她终于上岸了,可现在呢!
刚要进大门,直接被一脚踹进地狱,而且还是吃人的古代地狱。
纵然常识学的再多,她来到的是一个压根就没有记载的时代。
大乾王朝!
别说正史了,野史都没个介绍的。
想到这里,秦晏宁不由悲从中来,她还能回得去吗?她还能见到爸妈吗?
她还能拿到外婆说只要考上就给1000块的奖励吗?
呜呜.....造孽啊!
简直造大孽!
呜呜……
这么胡思乱想之后,情绪倒是平复了不少。
秦晏宁也终于将思绪拉回现实中来。
既然都已经穿越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小命。
别看她在伯府说的头头是道,实则全是耍嘴炮。
甄嬛传,宫斗文的精髓,在刚刚全用完了。
现在呢?
给自己找了个更艰巨的任务。
记忆中的大姐夫,可是封建教育下的杰出‘人才’,那可是腌入味的读书人。
那大男子主义重的能当调料用了,想让他写和离书,简直难于登天。
她这辈子也就养过纸片人男友,还是穷养的那种,对上这种封建残余,肿么办?
“系统君?”
“在不?”
“你的天选之女来了喽!”
没反应?
秦晏宁换了个方式,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变化。
除了变小以外,也没有什么空间之类的东西。
行吧!
她就纯粹的灵魂穿越呗!
秦晏宁扬头叹气,果然还是得靠自己。
“五**,国子监到了。”
秦晏宁被马车外赵嬷嬷这突然开口说话吓了一跳。
她深吸一口气,恢复了最初的样子,将帘子拉开些许,“现在距离食时还有多久?”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
秦晏宁点头,“那就先去清茗轩等他。”
“老奴省得。”
秦晏宁率先下了马车,又对着赵嬷嬷耳语了几句后,就见到赵嬷嬷起先一愣,随后又恢复了平静,跟随秦晏宁一起前往定好的雅间。
店小二才刚刚上了一壶茶,秦晏宁就听到外面传来国子监散学的钟声,没等一会,就听到学子们的谈笑声。
轻抿一口茶水,门外终于响起了脚步声,而候在门口的赵嬷嬷低声通报:“五**,姑爷来了。”
秦晏宁抬头看向门外,正好看到刚刚走到门口的孙启明。
只见孙启明站在门口,并未踏入。
今日的他穿着国子监专门的服饰,一身白衣千尘不染,衬得他身姿清挺。
秦晏宁看着这样的孙启明,瞬间就明白为何郡主非他不可了。
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确实有这个资本。
秦晏宁站起身,朝孙启明行了一礼,“见过大姐夫。”
孙启明并没有第一时间说话,反而目光快速扫过这私密的雅间。
当目光移动到秦晏宁身上的瞬间,迅速离开,最终定格在墙面上的《寒梅图》上。
“五妹妹,”他语气却带着疏离,“你我虽然有姻亲之名,更当恪守男女大防,以避瓜李之嫌。”
“若被旁人知晓,与你闺誉、于我清名,乃至两府体面……”
秦晏宁!!!
她还什么都没说,这就是开始发起进攻了。
这小老弟,不讲武德啊!
听着他还在啊吧啊吧说个不停,秦晏宁只觉得耳边一直有苍蝇在嗡嗡叫。
她深吸一口气,直截了当道:“你家人毒杀你妻子。”
此话一出,空气都为之一静。
孙启明本还巴巴个不停的嘴直接卡住了。
他那一脸清高的脸上终于裂开一道缝隙,全是错愕。
愣怔过后,是脱口而出的否认,“不可能,我母亲——”
“我大姐姐现在就在伯府,我既然敢说这句话,自然是有铁证在手。”
秦晏宁朝门口走了几步,目光落在孙启明的身上。
紧接着,秦晏宁还不忘补充了一句,“大姐夫若执意要遵守礼教,小五自然奉陪,毕竟在哪说不是说呢?”
孙启明眉心紧皱,显然他压根没见过像秦晏宁这帮不讲道理之人。
静默片刻,终踏进门槛。
秦晏宁见状,对赵嬷嬷示意了一眼,赵嬷嬷随即关上门的同时,又走远了些。
厢房的门才关上,孙启明瞬间开口,“五妹妹,你年岁小,出言不逊,我不跟你计较,但你怎么能编撰出这般……”
话语还没说完,一道拳风已至。
‘咚!’
厚重的锤击声在静谧的雅间内响起。
孙启明偏着头,手捂着脸侧,震惊无以复加,似乎从未想过会有女子会跟他动手。
“你……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殴打……。”
秦晏宁缓缓收回震得发麻的手,内心狂吼。
这小身板不行啊!
她还想爆锤这货一次,谁成想身体如此不给力。
之所以不打巴掌,巴掌声太响了,会引起隔壁的注意,拳头的声音偏沉闷些,不会引起注意。
内心虽然这样想的,但她面上却平静无波,仿佛刚刚动手的人不是她。
“我打的是不忠不义,不孝之人,”她开口道:“这一拳,是替我大姐姐打的。打的是你昏聩愚孝,罔顾妻子性命。”
孙启明满是震惊与愤怒,还没等他开口,秦晏宁率先阴阳怪气道:“今日方知,国子监的圣贤书,原来是这样读的。”
孙启明捂着**辣的脸颊,强自镇定,“五妹妹,你怎敢对兄长动手,你与市井泼妇,有何不同?圣人云……”
“圣人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秦晏宁截断了他的话,“那么,大姐夫这修的是什么身?”
“眼睁睁看着发妻在豺狼虎豹窝里煎熬,自己却躲在这清贵的学府,以‘读书’为由,拒绝承认自己成了侯府攀附权贵的工具。”
“你之所以不同意休妻,为的是保全你读书人的面子。你觉得尚郡主丢人,所以逃了,不去面对,独留你的妻子来解决。”
“你这书,读的可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