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辣妈断亲带娃闯军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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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宝,切半条大腿下锅!多放水,煮得烂烂的!”

苏晚晚把那把卷刃的菜刀“砰”地一声拍在案板上,灶台下的火光映红了她消瘦却精神的脸颊。

大宝陆远咽了一口接一口的唾沫,两只皮包骨头的小手死死抱着那块流油的熏腊肉,脚下直往后退,根本不敢下刀:

“娘……真煮?这肉能吃到过年。要是让大伯娘闻见味儿,非得带人来砸了咱家的锅不可!”

“砸锅?”苏晚晚夺过菜刀,手起刀落,“咔咔”几下把小半条腊腿剁成方块,全给推进了滚水锅里,

“她敢来,我连她那条好胳膊一块卸了!给我烧火!”

热水一翻滚,陈年腊猪肉的浓烈油香味呼啦一下窜满了整个漏风的破屋。

炕上的六个小萝卜头全都爬了起来,扒在炕沿边上,眼睛直勾勾盯着锅台,口水流了一下巴。

连最小的七宝都挥拉着小手,嘴里咿咿呀呀地叫唤。

没多会儿,肉汤熬得奶白,苏晚晚又往里下了两大碗红薯面疙瘩,搅和出浓稠的一大锅。

“开饭。”

七个破海碗摆在坑坑洼洼的木桌上,每个碗里都飘着两大块实打实的肥肉。

孩子们全扑了过来,捧起碗就要往嘴里猛灌。

“停下!”苏晚晚伸手拿筷子挨个敲过去,硬生生拦住了这群饿狼,

“谁也不许大口吞!先喝汤,面疙瘩嚼碎了再咽。肉必须小口咬。饿得太久吃急了,胃会直接撑破报废!”

大宝护着碗,警惕地看着苏晚晚,迟迟不肯动嘴。

二宝陆宁眨巴着大眼睛,小心翼翼地把碗里最大的一块肉夹出来,放进苏晚晚的空碗里。

“娘,你先吃。你吃饱了,大伯娘来打人,你才有力气打回去。”

三宝四宝见状,也有样学样,要把肉往她碗里夹。

苏晚晚心口一阵酸软,把肉挡了回去:“自己吃!老娘抢回来的粮,还能饿着自己?吃你们的!”

看她真发了话,孩子们这才小口小口地喝起汤来。

那浓郁的肉香混着碳水下肚,几个孩子舒服得直打摆子,眼眶全红了。

五宝一边吃一边掉眼泪,含糊不清地嘟囔:“真好吃,原来这就是肉味儿,死也值了……”

“胡咧咧什么,以后天天让你们吃肉。”

苏晚晚端着碗,目光在几个孩子身上来回扫视。

趁着他们全神贯注对付碗里的饭菜,她把那个从地窖里抢回来的灰布包裹拿了出来,“啪”地扔在桌上。

解开结扣,里头是一叠厚厚的大团结,还有一小把零钱,外加全国通用的粮票、布票、肉票。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只拿二三十块钱的年代,这是一笔绝对的巨款!

“二宝,认数不?”苏晚晚故意问。

二宝陆宁扒了一口红薯面,连碰都没碰那堆钱,眼睛在上面只扫了一圈,脱口而出:

“三十八张大黑十,一张五块,三张两毛,总共三百八十五块六毛。粮票五十二斤,肉票三斤半。”

苏晚晚手一顿,活见鬼似地看着这个才四岁半的毛孩子。

她亲自点了两遍。

一张不差!一分不少!

“谁教你的?”苏晚晚问。

“没人教,”二宝舔了舔嘴唇边的油花,“我看大伯娘数过一次,她算错了,少了五毛。大伯娘非说大伯买烟抽了,两人还打了一架。”

过目不忘,心算如神!

旁边的三宝咽下肉,插嘴道:“对!那天是初八,爹汇款单到的日子。邮递员叔叔是半下午来的,穿了一身绿衣服,左边鞋子上还有个泥巴印子。”

苏晚晚彻底愣住了。

这都大半个月前的事了,三宝连邮递员衣服细节都记得一清二楚?

她心头猛地一跳,当即放下碗,走到几个孩子跟前:“大宝,把手伸出来。”

大宝防备地往后缩了缩,但在苏晚晚绝对的力量下,还是乖乖被抓住了手腕。

苏晚晚手指搭上他的脉门,顺着小臂的骨骼一路往上摸,越摸心跳越快。

筋骨极其坚韧,骨架虽然因为没吃饱饭而瘦小,但比例堪称完美!

这是天生练武、从军的绝顶好苗子!

只要调理得当,以后的体能绝对能突破常人极限。

她依次摸过其他几个孩子。

二宝对数字极度敏感,脑力惊人;

三宝四宝有着照相机般的记忆力;

五宝那双小手骨节匀称柔软,手部的稳定度远超普通孩子,要是放在后世,绝对是拿手术刀或者搞微雕的神级人物!

连六宝七宝两个奶娃,经脉的通透度都极其罕见!

这老陆家真是瞎了狗眼,把七个绝世天才当成赔钱货往死里磋磨!

“行了,都吃饱了吧。”苏晚晚敛起心思,去灶上端了一大盆热水过来,“全把衣服脱了,洗澡!洗干净好上炕睡觉。”

一顿折腾,夜色全黑。

七个孩子挺着圆滚滚的小肚子,挨个在炕上躺平。

长期的极度饥饿让他们的脾胃虚弱到了极点,哪怕苏晚晚刻意控制了食量,这会儿几个娃也是满头大汗,捂着肚子翻来覆去睡不踏实。

苏晚晚关紧房门,扯了块破布挡住窗户。

她走到炕边,右手在腰间一抹,指尖借着微弱的月光闪过几道骇人的寒芒。

长短不一的银针排开。

西医治标,中医治本。

这些孩子亏空得太厉害,五脏六腑都在衰竭边缘,光靠吃根本补不回来,甚至会虚不受补直接暴毙。

必须用重手法打通闭塞的经络。

苏晚晚屏住呼吸,两指捏针,对着大宝肚子上的中脘穴稳准狠地刺了下去。

随后是气海、足三里。

针法极快,带起一阵细微的气流。

大宝原本紧皱的眉头立刻舒展开来,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浊气。

苏晚晚毫不停歇,转身对付二宝、三宝……

一整套行针下来,已经是半夜。

孩子们的呼吸变得极其平稳悠长,脸色也从那种死气沉沉的青黄,透出了些许属于活人的红润。

苏晚晚却双腿发软,一**瘫坐在炕沿上,身上的破衣服全被冷汗浸透了。

原主这副身子底子太差了!施展这种顶级的“还阳针法”,差点抽干了她所有的精气神。

“还得赶紧进山找几味好药,不然我这命也撑不了多久。”

苏晚晚往嘴里灌了一大碗凉水,强撑着给自己扎了几个穴位固本培元,头一歪靠在墙上睡了过去。

……

天刚亮,连村口的公鸡都没打鸣。

“砰砰砰!砰砰砰!”

院子外头那扇本就破烂的大门,被人砸得震天响,门板上的土簌簌往下掉。

“苏晚晚!你个丧尽天良的毒妇!赶紧给我滚出来!”

周翠花尖锐的破锣嗓子穿透了屋顶,

“大队长,大伙儿都快来看看啊!这破鞋搞封建迷信,用邪术把我婆婆的胳膊弄废了!她还拿刀抢粮食,这可是要吃枪子儿的死罪啊!”

大宝猛地从炕上惊醒,一把抓起枕头底下的生锈镰刀,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一样窜到地下面。

剩下的几个孩子也被吓得直打哆嗦,全都缩到了炕角里。

“娘……大伯娘带了好多人来。”二宝扒着窗棂往外看了一眼,小脸煞白。

苏晚晚睁开眼,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脖子,眼里没有半点慌乱。

“大队长,今天你不把这疯婆娘绑了送去公社批斗,我们老陆家绝不答应!”门外,陆老头敲着旱烟袋,语气恶狠狠的。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大队长赵建国粗犷的声音传了进来,

“苏晚晚!你在不在里面?赶紧开门说清楚,陆家嫂子那条胳膊到底是怎么回事!全黑了,连卫生员都看不懂是个啥毛病!”

门外起码围了十几号人,全在指指点点。

陆大娘托着那条又黑又肿的右胳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活脱脱一个受尽虐待的可怜老太太。

“砰!”

又是一声巨响,外头的人正准备拿锄头强行撬门。

只听“吱呀”一声。

破烂的木门被人从里头猛地拉开。

苏晚晚单手拎着那把刚砍过骨头的菜刀,刀刃上还沾着干涸的肉末。

她大步跨出门槛,一脚蹬在门框上,挡住了所有人的路。

她眼皮一抬,目光像剔骨刀一样扫过站在最前面的陆大娘和大队长。

“大清早跑这来发丧呢?”苏晚晚手腕一翻,菜刀狠狠劈在门框上,木屑横飞,

“找我要公道?行啊,先把老陆家吃人血馒头的事给大伙儿说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