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顶级高定设计图刚画完,就被婆婆扔进了火盆。
看着心血化为灰烬,我还没来得及尖叫,脸上就挨了重重一巴掌。
老公陆鸣指着我的鼻子怒骂:“你就知道画那些破图!妈说了,家里阴气重就是因为你画这些死人穿的衣服!”
婆婆在一旁磕着瓜子,翻着白眼:“早就说了,让她辞职在家备孕,非要搞什么事业,克得我大孙子都不敢投胎。”
上一世,我为了抢救画稿被推倒流产,陆鸣却说是我为了逃避生孩子故意摔的。
最后我抑郁而终,他们却拿着我的保险金娶了新媳妇。
重活一世,看着还在燃烧的火盆。
我没有像前世那样发疯拼命,而是平静地拿起水壶浇灭了火星,转头对陆鸣笑了笑。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孩子,那这个家,确实该添点喜事了。”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张绝症确诊单,那是陆鸣刚刚出来的体检报告。
【正文】
我的话音落下,客厅里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陆鸣扬起的手僵在半空,准备好迎接我歇斯底里哭闹的他,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反应。
他错愕地看着我,那张还算英俊的脸上写满了不解。
“苏晚,你发的什么疯?”
旁边的婆婆周芬也停下了磕瓜子的动作,瓜子壳掉在地上,她都浑然不觉。
她眯起那双三角眼,审视着我,仿佛在判断我是不是被**得失心疯了。
“不闹了?想通了?这就对了嘛!女人家家的,搞什么事业,安安分分在家生个大胖小子才是正经事!”
她说着,又重新翘起二郎腿,语气里满是施舍般的得意。
“只要你乖乖听话,辞了工作,把那个什么破工作室卖了,好好在家调理身子,我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没有理会她的叫嚣,只是弯下腰,用手将火盆里那些烧得卷曲发黑的纸灰拢到一起。
那是我为米兰时装周准备了半年的心血,是我通宵数个夜晚,一笔一画勾勒出的梦想。
现在,它们成了一捧毫无价值的灰烬。
前世的我,为了这捧灰烬,哭嚎着跟他们撕打,最后被陆鸣一把推倒在地,腹中刚刚成形的胎儿化作一滩血水,带走了我所有的希望。
这一世,我看着这捧灰,内心平静无波。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着陆鸣和周芬,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婉的笑容。
“妈说得对,是我以前不懂事,总想着工作,忽略了家庭,也忽略了陆鸣你的身体。”
我走到陆鸣身边,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刚才打我时弄皱的衣领。
他浑身一僵,整个人都透着不自在。
“陆鸣,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累,还老是咳嗽?”
我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脖颈,他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你……你怎么知道?”
他最近确实身体不舒服,但只当是换季感冒,没当回事。
我柔声说:“我当然知道了,你是我老公啊。是我不好,光顾着忙工作,都没好好照顾你。你是一家之主,身体可不能垮了。”
我顿了顿,话锋一转。
“这样吧,我从今天开始,就不去工作室了,专心在家给你调理身体。你身子骨养好了,我们才能要个健康宝宝,您说对不对,妈?”
我看向周芬,她立刻眉开眼笑。
“哎哟,我的好儿媳,你可算是开窍了!就该这样!男人是天,是家里的顶梁柱,把他伺候好了,你才有好日子过!”
她看我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立刻换上一副慈母的面孔,走过来拉住我的手。
“晚晚啊,之前是妈不对,妈也是为了你们好,为了我未来的大孙子着急,你别往心里去。”
她那双粗糙的手拍着我的手背,虚伪得令人作呕。
“你放心,只要你把陆鸣照顾好,早点给我生个孙子,妈绝对亏待不了你。”
陆鸣显然也对我的转变十分满意,他清了清嗓子,恢复了往日高高在上的姿态。
“知道错就好。以后家里的事,多听妈的。她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不会害你。”
“嗯,我知道了。”我顺从地点头,然后转身走向厨房。
“我这就去给你炖点补汤,你最近亏空得厉害,得好好补补。”
我的声音轻柔,带着无限的关切。
陆鸣和周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得意的神色。
他们以为,我终于被彻底驯服了。
走进厨房,我关上门,隔绝了外面那两个人的视线。
我从橱柜最深处,拿出了一个很久没用过的砂锅。
然后,我打开冰箱,拿出了老母鸡、上好的花胶、新鲜的排骨……这些都是周芬买来准备自己享用的,平时连块鸡皮都舍不得给我。
我把这些食材一一处理干净,放进砂锅里。
接着,我回到卧室,从我的首饰盒暗格里,取出了一个小小的纸包。
打开纸包,里面是一些磨成粉末的、颜色暗沉的植物根茎。
这是我特意从一个乡下老中医那里寻来的“偏方”。
那位老中医说,这药材,性属阴寒,少量服用能清火,可一旦配上某些特定的食材,长期大量地服用,就会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侵蚀人的五脏六腑,让一个健康的人,身体从内里开始腐烂,直到油尽灯枯。
最关键的是,它的症状,与癌症晚期的全身性衰竭,几乎一模一样。
没有人会怀疑。
我看着手里的粉末,然后将它们,一点一点,全部倒入了那锅香气四溢的“大补汤”里。
我拿起汤勺,轻轻地搅动着。
汤水翻滚,药粉很快就融化其中,无影无踪。
我做这一切的时候,内心无比平静。
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冰冷的、即将达成目标的快意。
陆鸣,你不是想要孩子吗?
你不是觉得我克了你的孩子吗?
上一世,你和你的好妈妈,亲手杀死了我们的孩子。
这一世,我要让你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作绝望。
我端着那碗精心熬制的“十全大补汤”走出厨房。
客厅里,陆鸣正靠在沙发上,颐指气使地指挥着周芬。
“妈,把我那双新拖鞋拿过来。”
“妈,给我倒杯水,要温的。”
周芬毫无怨言,颠颠儿地跑前跑后,伺候着她的宝贝儿子。
看到我出来,周芬立刻堆起笑脸。
“哎呀,好香啊!晚晚你这手艺就是好!快,快给陆鸣端过去,让他趁热喝。”
我走到陆金面前,将碗递给他。
“陆鸣,趁热喝吧,我熬了很久的。”
汤碗里飘着一层金黄的鸡油,香气扑鼻,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陆鸣接过去,甚至懒得看我一眼,拿起勺子就准备喝。
“算你识相。”
周芬在一旁满意地咂咂嘴,“这就对了,以后天天给你儿子炖,把他身体养得棒棒的,我的大孙子才有指望。”
我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陆鸣。
看着他舀起一勺滚烫的汤,吹了吹,然后送进嘴里。
他咂了咂嘴,似乎很满意这味道。
“嗯,味道不错。以后就按这个标准来。”
“好。”我轻声应着,顺从得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他一口接一口地喝着,完全没有察觉,他喝下去的,不是什么大补汤,而是催他走向地狱的毒药。
一碗汤很快见底。
陆鸣把碗往茶几上一放,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行了,就这样吧。你今天也累了,早点去收拾收拾,明天开始,就别去你那个破工作室了。我有个朋友想开公司,正找地方呢,我看你那个地方就不错,让他先用着。”
他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说着,仿佛我的工作室是他的私有财产。
前世,我就是因为他这句话,跟他大吵了一架。
我说那是我的心血,是我的一切。
他却说:“你的心血能值几个钱?能给我生儿子吗?”
现在,我只是低着头,轻声说:“好。”
我的顺从,让陆鸣和周芬都愣了一下。
他们大概没想到我这次会这么好说话。
周芬最先反应过来,她一拍大腿。
“这就对了!女人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老公孩子热炕头才是福气!你那个工作室,我看就卖了吧,钱拿来给陆鸣换辆好车,他出去谈生意也有面子。”
陆鸣立刻附和:“妈说得对。我早就看上那辆宝马了,正好缺个首付。”
他们一唱一和,已经开始规划如何瓜分我的财产。
我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听着。
听着他们如何像两只贪婪的秃鹫,盘算着要啄食我身上最后一点血肉。
我的沉默,在他们看来,是默认。
陆鸣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汤的后劲上来了,他觉得浑身燥热,又有些犯困。
“行了,我累了,进去休息了。你把这里收拾一下。”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向卧室走去。
周芬也打了个哈欠,“我也去睡会儿午觉。晚晚,碗筷你记得洗啊。”
很快,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看着茶几上那个空掉的汤碗,慢慢地走过去,将它拿了起来。
碗壁上还残留着一点油渍。
我伸出指尖,轻轻地在碗口划过。
喜事?
对,是该有喜事了。
头七、五七、百日、周年……
以后的每一年,我都给你们过。
我拿着碗,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碗壁,也冲刷着我心底最后一丝犹豫。
从今天起,苏晚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只为复仇而生的恶鬼。
洗完碗,我没有回房,而是走到了阳台上。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干练的女声。
“苏晚?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你的米兰设计稿准备得怎么样了?”
是我的合伙人,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林蔓。
“蔓蔓。”我开口,发觉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
“我的稿子,被烧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惊天的怒吼。
“什么?!被烧了?!谁干的?是不是陆鸣那个王八蛋和他那个老巫婆妈?!”
林蔓的愤怒,是我此刻唯一能感受到的温暖。
“你别急,我现在就过去!我倒要看看,他们凭什么这么对你!”
“不用了。”我打断她。
“蔓蔓,你听我说。从今天开始,工作室所有的事情,都由你全权负责。”
“什么意思?”林蔓的声线里充满了警惕,“苏晚,你别做傻事!”
“我没有做傻事。”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我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
我将陆鸣和周芬让我卖掉工作室换车的事情告诉了她。
电话那头的林蔓气得直喘粗气。
“他们这是要把你吸干抹净啊!苏晚,你不能再忍了!离婚!马上离婚!”
“离婚?”我轻轻地笑了,“太便宜他们了。”
“那你想怎么样?”
“蔓-蔓,”我一字一顿地说,“帮我一个忙。帮我拟一份股权**协议,我要把我名下工作室的全部股份,无偿**给你。”
“你疯了?!那可是你全部的心血!”
“我没疯。”我的指尖抚上冰冷的玻璃窗,“我只是在做一件,我早就该做的事情。”
“你听着,协议拟好后,你什么都不要做,就等我的消息。他们很快就会去找你,跟你谈收购的事情。到时候,你就……”
我压低了声音,将我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蔓。
电话那头,林蔓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她只说了一个字。
“好。”
挂掉电话,我删除了通话记录。
我站在阳台上,晚风吹起我的长发。
我能感觉到,一张复仇的大网,已经由我亲手,缓缓拉开。
陆鸣,周芬,你们准备好了吗?
这场为你们量身定做的盛宴,才刚刚开始。
我转身回到客厅,一切都恢复了原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拿起桌上的抹布,开始擦拭着茶几。
一下,又一下,认真而专注。
就像一个最最贤惠的妻子。
卧室里,传来了陆鸣沉重的咳嗽声,一声比一声剧烈。
我擦拭的动作没有停。
那张绝症确诊单,是我重生的金手指,也是送他们上路的催命符。
而那碗汤,只是一个开始。
我要让他们在最得意的时刻,坠入最深的深渊。
我要让他们亲身体会,什么叫生不如死。
我擦干净了最后一点水渍,将抹布放回原处。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
那声音,像是为某些人生命倒计时的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