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校花:我爸的白月光成了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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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飘着新煮的龙井香气,顾秋站在玄关换鞋时,听见客厅里传来父亲顾建军的咳嗽声。

他手里拎着的果篮晃了晃,红富士苹果在网兜里撞出细碎的响动。

今天是他第一次带苏玖玥回家,出门前熨烫得笔挺的衬衫领口,此刻正随着心跳微微发紧。

“爸,我们回来了。”顾秋推开门,看见顾建军正坐在沙发上翻报纸,老花镜滑到鼻尖,

露出那双总带着点威严的眼睛。可当那目光扫过顾秋身后的人时,

报纸“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老花镜也跟着滑了下去。苏玖玥往前站了半步,

米白色的连衣裙裙摆扫过顾秋的脚踝。她弯腰捡起老花镜,纤长的手指捏着镜腿递过去,

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顾叔叔,好久不见。”顾建军没接眼镜,手指死死抠着沙发扶手,

指节泛白。他盯着苏玖玥的脸,像是在看一张褪色的老照片突然活了过来。

客厅墙上挂着的全家福里,年轻的顾建军穿着的确良衬衫,身后是九十年代的校园梧桐,

而此刻站在面前的女人,眉眼间的弧度、笑时眼角那粒浅淡的痣,

竟和相册里夹着的那张泛黄的校花评选合影上的姑娘,分毫不差。

“你……”顾建军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是被砂纸磨过,“你是苏玖玥?”苏玖玥点头,

将果篮放在茶几上,玻璃台面映出她平静的侧脸。“是我。

”顾秋这才发现父亲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想去扶,却被顾建军猛地甩开手。“小秋,

你告诉爸,她是你什么人?”“她是……”顾秋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在父亲震惊的目光里,

还是说了出来,“她是我爱人。”“爱人?”顾建军猛地站起来,沙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比你大多少?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我当年……”他突然卡住,

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通红的眼睛转向苏玖玥,“你当年拒绝我,就是为了等我儿子?

”苏玖玥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茶壶,给顾建军倒了杯茶。水汽氤氲里,

她的眼神显得有些遥远。“顾叔叔,过去的事,没必要再提了。”“怎么没必要?

”顾建军一把挥开茶杯,青瓷杯在地上摔得粉碎,“当年全校男生谁不喜欢她?

我写了一百封情书,她连看都没看!你倒好,顾秋,你把她领回家当我儿媳妇?

”他突然抓起腰间的皮带,那是顾秋从小看到大的“七匹狼”,

此刻皮带扣在灯光下闪着冷光。顾秋下意识地将苏玖玥护在身后,皮带抽在他胳膊上,

传来**辣的疼。“爸!你冷静点!”苏玖玥轻轻拉了拉顾秋的衣角,她的指尖微凉,

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顾叔叔,您别生气。我和小秋是认真的。

”顾建军看着她平静的脸,突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皮带“啪”地掉在地上。

他捂着胸口坐回沙发,大口喘着气:“我不管了,你们……你们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顾秋扶着苏玖玥走出家门时,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他低头看了看胳膊上的红痕,

苏玖玥正用指尖轻轻碰着,她的指甲修剪得圆润,带着淡淡的玉兰香。“疼吗?”“没事。

”顾秋笑了笑,“我爸就是一时接受不了。”苏玖玥抬头看他,路灯透过窗户照进来,

在她眼底投下细碎的光斑。“其实,我认识你爸,不止是当年在学校。

”顾秋愣住:“什么意思?”“以后再告诉你。”苏玖玥牵起他的手,她的手心很软,

“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我知道有家店的馄饨很好吃。”那家馄饨店藏在老巷子里,

红灯笼在风里摇晃,映得墙面斑驳的砖缝都染上暖意。老板是个胖胖的阿姨,

看见苏玖玥就笑着打招呼:“玖玥,好久没来啦。”“阿姨,两碗荠菜鲜肉馄饨,多加醋。

”苏玖玥熟稔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顾秋发现她连这里的纸巾盒放在哪个角落都知道。

“你常来?”顾秋问。“嗯,以前经常来。”苏玖玥搅动着碗里的醋,“很多年前,

这里还不是馄饨店,是个卖糖葫芦的摊子。”顾秋想起自己小时候,

奶奶确实带他来这条巷子里买过糖葫芦,那个卖糖葫芦的老爷爷总爱往他兜里塞颗话梅糖。

“你也吃过?”苏玖玥抬眼看他,眼神里像是落了层薄雪。“嗯,有人给我买过。

”馄饨端上来时,热气腾腾的,荠菜的清香混着肉香漫开来。顾秋咬了一口,

汤汁在嘴里爆开,忽然听见苏玖玥轻声说:“其实,我第一次见你,不是在学校。

”顾秋的勺子顿在碗里。“那是在哪?”“很多年前的一个雨天。”苏玖玥望着窗外的巷子,

像是在回忆很远的事,“你穿着黄色的小雨衣,蹲在路边给一只受伤的小狗撑伞。

”顾秋的心猛地一跳。他确实有过这样的记忆,大概是小学三年级,

放学路上遇到一只被车撞了腿的流浪狗,他把自己的小雨衣脱下来裹住小狗,

抱着它跑了三条街才找到兽医站。可那件事,他早就忘了。“你怎么知道?”苏玖玥笑了笑,

没回答,只是把自己碗里的虾仁夹到他碗里。“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顾秋看着她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女人身上藏着太多秘密。他认识她,

是在三年前的大学校园里,那时他正和林薇薇热恋,每天骑着二手自行车带她去图书馆,

后座上的女孩总爱揪着他的衣角,笑声像风铃一样脆。那天下午,他们刚从咖啡馆出来,

林薇薇正拿着新买的草莓圣代,勺子上沾着粉色的奶油。

一辆骚红色的保时捷911突然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美得让人窒息的脸。

女人穿着黑色长裙,锁骨处戴着细碎的钻石项链,阳光落在她乌黑的长发上,

像是镀了层金边。“顾秋?”她开口,声音像是浸在温水里,带着奇异的磁性。顾秋愣住,

他不认识这个女人。“你是?”“我叫苏玖玥。”她递过来一个丝绒盒子,“这个给你。

”盒子里是块百达翡丽的手表,顾秋在杂志上见过,价格够他买十辆自行车。

林薇薇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里的圣带差点掉在地上。“抱歉,我不认识你。

”顾秋把盒子推回去,“而且我有女朋友了。”苏玖玥挑了挑眉,像是有些意外,

又像是早就料到。她没再坚持,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顾秋有些发毛。

“没关系。”她收回盒子,发动汽车,保时捷的引擎声轰鸣着远去,留下一阵淡淡的香水味。

“她是谁啊?”林薇薇拉着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不知道。”顾秋摸着她的头,

“别多想,估计是认错人了。”可他后来总觉得,那双眼睛像是在哪里见过。直到半年后,

他和林薇薇因为毕业去向的问题吵了一架,在公交站不欢而散。林薇薇哭着坐上公交车,

他站在站牌下,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车流里,天空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雨点砸在站牌上,

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顾秋没带伞,只能缩在广告牌后面,看着雨水在地面汇成小溪。

就在这时,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停在面前,车窗降下,还是那张脸。苏玖玥穿着黑色紧身衣,

勾勒出流畅的腰线,黑丝包裹的长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姿态慵懒又性感。“上车。

”“不用了。”顾秋往后退了退,雨水打湿了他的衬衫,贴在背上冰凉。苏玖玥没说话,

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她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伞骨上挂着水珠,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她身上的香水味混着雨水的清新,形成一种奇异的香气,让顾秋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小家伙,你姓顾?”她微微俯身,睫毛上沾着细小的雨珠。顾秋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你叫顾秋。”苏玖玥的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而且,

我知道你刚才和女朋友吵架了。”“你跟踪我?”顾秋皱起眉,心里升起一丝警惕。

“不算跟踪。”苏玖玥收起雨伞,雨丝落在她的发梢,“我只是……刚好路过。”她伸出手,

“重新认识一下,苏玖玥。”顾秋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她的手很软,指尖冰凉,

触碰到的瞬间,他像是被电流击中,猛地缩回了手。“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玖玥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笑了:“不想干什么。就是觉得,我们挺有缘分的。

”她凑近了些,热气拂过顾秋的耳廓,“加个微信?”顾秋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是林薇薇发来的消息,问他有没有淋湿。他刚想回复,苏玖玥已经打开了自己的微信二维码。

“扫一下吧,说不定以后有用呢。”鬼使神差地,顾秋打开了手机。

她的微信头像是一张侧脸照,背景是片金色的麦田,看起来像部文艺电影的截图。“好了。

”苏玖玥收起手机,冲他挥了挥手,“早点回家,别感冒了。”她转身回到车里,

保时捷再次汇入车流,这次顾秋注意到,车后座放着一个旧旧的布偶,看起来像是只狐狸。

从那天起,苏玖玥的微信消息就没断过。有时是发来一张夕阳的照片,

说“今天的晚霞很像你小时候画的画”;有时是问“你奶奶做的桂花糕,

是不是还放核桃”;甚至有一次,她发来一张泛黄的纸条,

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迹:“小狐狸,明天我带火腿肠给你吃。”顾秋看着那张纸条,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他小时候确实在老院子里养过一只受伤的小狐狸,白色的毛,

尾巴尖有点秃。他每天偷偷从家里拿吃的喂它,还在纸条上写了很多话,

塞在给狐狸搭的小窝里。可那只狐狸在一个雨夜不见了,他哭了好几天,

奶奶说它是被黄鼠狼叼走了。“这张纸条你从哪来的?”顾秋发消息问她。

苏玖玥回得很快:“猜。”顾秋盯着屏幕,突然想起苏玖玥那天在雨里说的话,

想起她眼底那些他看不懂的情绪。他打字:“你到底是谁?”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很久,

最后只发来三个字:“等你猜。”顾秋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他开始觉得,

这个叫苏玖玥的女人,和他记忆里那些模糊的碎片,有着某种隐秘的联系。几天后,

顾秋在篮球场上崴了脚,疼得站不起来。队友正准备扶他去校医院,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突然跑了过来。苏玖玥拿着医药箱,额头上还带着薄汗,

蹲下来就去解他的鞋带。“你怎么来了?”顾秋愣住,

校医院的校医明明是个戴眼镜的老太太。“王医生家里有事,请了长假,我是新来的校医。

”苏玖玥的手指很稳,熟练地检查着他的脚踝,“有点肿,没伤到骨头。”她拿出红花油,

倒在手心搓热,轻轻按在他的脚踝上。她的掌心带着温度,力道恰到好处,疼痛渐渐减轻了。

顾秋看着她认真的侧脸,阳光透过体育馆的窗户照进来,在她发间跳跃。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打球?”“听学生说的。”苏玖玥头也不抬,“以后小心点,

别再受伤了。”顾秋的心跳又开始不规律,他别过头,假装看场上的比赛,

却听见她轻声说:“你小时候也总爱受伤,爬树摔破了膝盖,还硬说自己是孙悟空。

”顾秋猛地回头,她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可只有顾秋自己知道,那件事,只有他和过世的奶奶知道。“你到底……”“好了。

”苏玖玥打断他,帮他系好鞋带,“明天来校医院复查。”她收拾好医药箱,站起身,

白大褂的下摆扫过他的膝盖,“记得带瓶温水,别喝冰的。”顾秋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突然发现她的步伐很轻,像是踩在棉花上。而且,他好像从来没见过她穿平底鞋,

不管是那天的高跟鞋,还是今天的白大褂,她的鞋子底部都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走路时几乎没有声音。第二天去校医院复查时,顾秋特意留意了一下。

苏玖玥正在给一个女生包扎手指,她穿着白色的护士鞋,鞋底确实比普通的鞋要厚一些。

他假装不经意地走到药柜前,眼角的余光瞥见她的脚踝,那里似乎有一圈浅浅的印记,

像是常年戴什么东西勒出来的。“在看什么?”苏玖玥突然转过头,手里拿着碘伏棉签。

顾秋吓了一跳,赶紧收回目光:“没什么,看看有没有创可贴。”苏玖玥笑了笑,

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创可贴递给她:“下次打球记得戴护腕。”她转身去洗手,水流哗哗地响,

“对了,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顾秋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们去了一家日式料理店,包厢里铺着榻榻米,暖黄色的灯光让人觉得放松。

苏玖玥点了寿喜烧,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肥牛卷在里面翻滚着。

“你好像很了解我。”顾秋夹起一块豆腐,“知道我喜欢吃什么,知道我小时候的事。

”苏玖玥往他碗里夹了块牛肉:“因为我关注你很久了。”“多久?”“很久很久。

”苏玖玥的眼神飘向窗外,夜色里的樱花树影影绰绰,“从你还穿着开裆裤的时候。

”顾秋被逗笑了:“你骗人,那时候你还没出生吧?”苏玖玥没反驳,

只是给他倒了杯清酒:“尝尝这个,度数不高。”清酒带着淡淡的米香,顾秋喝了一口,

觉得脸颊有点发烫。他看着苏玖玥,她正低头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梅子,

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你和我爸……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玖玥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抬起头,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他追过我,不过我拒绝了。

”“为什么?”“因为我心里有人了。”苏玖玥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从很多年前开始,就有人了。”顾秋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觉得苏玖玥的目光像是一张网,

温柔地将他罩住。“那个人……”“你猜。”苏玖玥又露出了那种狡黠的笑容,她举起酒杯,

“干杯。”吃完饭走出料理店时,夜风吹得人很舒服。苏玖玥走在顾秋身边,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路过一个公园时,她突然停下脚步,

指着草坪上的秋千:“小时候,你总爱在那里荡秋千,每次都要荡到最高才下来。

”顾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秋千在夜色里摇晃着,铁链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确实记得那个秋千,是爷爷亲手做的,木头上还刻着他的小名。

可那公园在他十岁那年就拆了,改成了超市。“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顾秋的声音有些发颤。苏玖玥转过头,月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在夜色里显得格外亮,

像是有金色的光在流动。“因为我那时候经常看着你荡秋千啊。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顾秋的脸颊,带着一丝凉意,“小秋,你相信有前世吗?”顾秋没说话,

他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梦里,苏玖玥就是那个梦里的引路人,

带着他穿越回那些早已遗忘的时光。“我信。”苏玖玥自己回答了,她的声音很轻,

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我等了你很久,从前世,到今生。”顾秋猛地抓住她的手,

她的手还是那么凉。“你到底是谁?”苏玖玥看着他,突然笑了,

眼角的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我是苏玖玥啊。”她顿了顿,凑近他的耳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也是你小时候救过的那只小狐狸。

”顾秋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惊雷炸开。他想起那只白色的小狐狸,想起它受伤的腿,

想起自己写的那些纸条,想起那个消失的雨夜,顾秋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猛地松开苏玖玥的手,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撞在公园的栏杆上,

冰凉的触感顺着脊椎蔓延上来,却压不住心头炸开的惊涛骇浪。“你……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是被风撕扯的纸片。苏玖玥站在原地没动,

月光勾勒着她纤细的轮廓,长发被夜风吹得微微飘动。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眼神里浮出一层细碎的光,像是揉碎了的星光,又像是某种兽类瞳孔在暗处的反光。“我说,

我就是你小时候救过的那只小狐狸。”顾秋使劲摇头,试图把这荒诞的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

“不可能……那只是一只狐狸……动物……怎么会变成人?

”他想起生物课上老师讲的进化论,想起课本里关于物种的定义,

可这些知识在苏玖玥平静的目光里,碎得像海边的沙砾。“为什么不可能?

”苏玖玥往前走了一步,她的脚步依然很轻,落在草地上几乎没有声音,“万物有灵,

修行百年,化为人形,很奇怪吗?”她抬起手,月光下,

顾秋清晰地看见她指尖的弧度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指甲边缘泛起一层极淡的金色,

又在瞬间隐去。“我不信……”顾秋捂住耳朵,

可那些被遗忘的记忆碎片却在这一刻疯狂涌来——雨天里蜷缩在纸箱里的白色身影,

那双湿漉漉的、带着惊慌和依赖的琥珀色眼睛,

还有他偷偷藏在窝里的火腿肠和写满稚气话语的纸条……那些他以为早已模糊的细节,

此刻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苏玖玥走到他面前,轻轻拉下他的手。

她的掌心不再是冰凉的,反而带着一种温润的暖意,像是春日里晒过太阳的玉石。

“你看这个。”她抬手拨开自己的长发,在她白皙的脖颈右侧,

有一个浅浅的、月牙形的疤痕,“当年你找到我的时候,我这里被猎人的夹子划到了,

是你用你妈妈的指甲油给我涂了伤口,说这样就不会发炎了。”顾秋的呼吸骤然停止。

那件事他记得清清楚楚,当时他偷了妈妈新买的樱桃红指甲油,笨拙地往小狐狸的伤口上抹,

被妈妈发现后还挨了一顿揍。那个疤痕的位置和形状,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还有这个。

”苏玖玥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用红绳系着的东西,递到他面前。

那是一枚磨得光滑的狼牙,边角处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秋”字。“这是你送我的,

你说戴着它就不会有野兽欺负我了。”顾秋的手指颤抖着抚上那枚狼牙,

冰凉的触感里似乎还残留着当年他握在手里的温度。那是他在爷爷的旧物箱里找到的,

费了好大的劲才刻上自己的名字,小心翼翼地挂在小狐狸的脖子上。

“怎么会……”他喃喃自语,眼前的一切都在打败他二十年来的认知。

眼前这个美得不像真人的女人,这个和他父亲有着渊源的校花,

竟然真的是那只被他救过的小狐狸?“那天晚上下雨,我修炼出了些岔子,

灵力不稳现出了原形,被几个孩子追打,是你把我抱到柴房,

给我盖了你最喜欢的奥特曼毛巾。”苏玖玥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遥远的温柔,“你说,

等我好了,就带我去看学校的樱花。”顾秋的眼眶突然热了。他想起那个柴房,

想起弥漫在空气里的干草味,想起自己偷偷把牛奶倒在碟子里喂给小狐狸的场景。

“可你后来不见了……”“我遇到了天劫,必须回去闭关。”苏玖玥的眼神暗了暗,

“等我再次化为人形来找你时,你家已经搬走了,老院子也拆了。我找了你很多年,

凭着你留在狼牙上的一点气息,一路找过来。”她看着顾秋,眼底的光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

“我看到你爸爸的照片时,认出他是当年追过我的人,也认出他眉眼间和你相似的地方,

我就知道,我离你不远了。”顾秋靠在栏杆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看着苏玖玥,

这个突然闯入他生活的女人,她的每一次出现,每一句看似奇怪的话,

此刻都有了合理的解释。那些关于“算命”的玩笑,那些对他过往的了解,

那些莫名的熟悉感……原来都是因为这样一段跨越了物种和时光的羁绊。

“所以你开保时捷找我,是为了……”“想让你注意到我。”苏玖玥笑了笑,带着一丝羞赧,

“我不懂人类的规矩,以为送贵重的东西就能让你喜欢。看到你拒绝我,我其实很慌。

”顾秋想起当时自己义正言辞的样子,脸上有些发烫。

“那你当校医……”“这样就能光明正大地待在你身边了。

”苏玖玥的手指轻轻划过他胳膊上被顾建军用皮带抽出来的红痕,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

“我能保护你了,就像当年你保护我一样。”夜风吹过,

带来远处夜市的喧嚣和近处樱花树的清香。顾秋看着苏玖玥,

突然觉得那些关于人妖殊途的顾虑,在她真挚的目光里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他想起这几个月来她的陪伴,想起她在雨天撑伞的身影,

想起她在保健室里认真为他处理伤口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温水浸泡过,

软得一塌糊涂。“那……你打算怎么办?”顾秋的声音还有些发紧,但已经平静了许多。

苏玖玥往前走了一步,轻轻抱住他。她的怀抱很软,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和他印象里任何一个女人的味道都不同。“我想和你在一起。”她的声音闷闷的,

从他胸口传来,“不管你是人,我是妖,我只想陪着你。”顾秋的手僵在半空,过了很久,

才慢慢抬起,回抱住她。“我爸那边……”“我会让他接受的。”苏玖玥在他怀里蹭了蹭,

像只撒娇的小动物,“毕竟,我们都是‘同龄人’嘛。”顾秋被她逗笑了,

心里的阴霾散去了不少。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你……现在还会变成狐狸吗?”苏玖玥抬起头,

眼睛亮晶晶的:“你想看?”顾秋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苏玖玥拉着他走到公园深处的树林里,这里光线昏暗,几乎没有人经过。她让顾秋闭上眼睛,

等他再睁开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

照亮了地上一团雪白的毛球。那是一只狐狸,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尾巴蓬松得像朵云,

最特别的是它的眼睛,是那种剔透的琥珀色,正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眼神里满是熟悉的温柔和狡黠。顾秋屏住呼吸,慢慢蹲下身。小白狐试探着往前挪了两步,

用脑袋轻轻蹭他的手心,毛茸茸的触感带着暖意,和他记忆里的感觉一模一样。

“真的是你……”顾秋喃喃道,指尖轻轻抚摸着它柔软的皮毛。小白狐像是听懂了他的话,

用尾巴缠住他的手腕,发出轻轻的呜咽声,像是在撒娇。就在这时,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手电筒的光柱扫来扫去。“谁在那里?

”是公园保安的声音。苏玖玥的身体僵了一下,白光一闪,已经变回了人形。

她拉着顾秋的手,压低声音说:“快跑。”两人手牵手在树林里穿梭,

身后的呼喊声越来越远。跑到公园后门时,苏玖玥脚下一崴,顾秋赶紧扶住她,

才发现她的脚踝处红了一片。“没事吧?”“没事。”苏玖玥摇摇头,脸上却带着笑意,

“好久没这么跑过了,有点不习惯。”顾秋看着她泛红的脚踝,心里一动。“我背你吧。

”苏玖玥愣了一下,随即笑靥如花:“好啊。”顾秋蹲下身,感觉背上一轻,

苏玖玥的重量比他想象中要轻得多。她的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上,长发垂下来,

拂过他的脖颈,带着痒痒的触感。“小秋。”“嗯?”“当年你给我写的纸条,我都留着。

”“……哦。”顾秋的脸红了,那些幼稚的话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不好意思。

“我最喜欢那句‘小狐狸,等我长大了,就娶你做新娘’。”苏玖玥的声音带着笑意,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朵。顾秋的脚步顿了一下,后背像是着了火。

“那时候我不懂事……”“我懂。”苏玖玥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所以我来了。

”回到学校宿舍楼下时,已经快midnight了。顾秋把苏玖玥放下来,

看着她脚踝上的红痕,皱了皱眉:“明天还是去保健室处理一下吧。”“不用,这点小伤,

睡一觉就好了。”苏玖玥笑了笑,突然凑近,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晚安,小秋。

”顾秋愣在原地,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看着苏玖玥走进教师公寓的背影,

心脏还在砰砰直跳。接下来的日子,顾秋和苏玖玥的关系变得明朗起来。

他们会像普通情侣一样,在校园里散步,去图书馆看书,周末一起去市区逛街。

苏玖玥偶尔会在没人的时候露出狐狸的尾巴,吓顾秋一跳,然后得意地笑个不停。

顾秋也渐渐习惯了她的“特别”。他知道了苏玖玥怕狗(大概是当年被追打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