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个小团子他喊我娘,他爹喊我夫人?可我是黄花闺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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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了首辅大人的儿子,本想勒索一笔银子。谁知那小团子不仅不哭,还死死抱着我的大腿,

奶声奶气地喊娘亲。我爹作为山大王,凑过来端详半天,摸着下巴奇道:“别说,

这眉眼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还真有点像你!”我气得差点吐血:“爹,我还是黄花大闺女!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首辅大人一袭黑衣,裹挟着寒气闯入。他看着被小孩抱住的我,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夫人,玩够了吗?”1风声呼啸,带着草木的腥气钻进鼻腔。

山风扑面而来,我本能地眯眼,手按住腰间刀柄,那股熟悉的凉意给了我一丝安全感。

青风寨大门,原本是山里人进出的必经之地。现在,却站满了人。乌压压一片。我心头一沉。

这不是一般的队伍。最前面那个男人,身量挺拔,裹挟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如同冬日里最冷的冰雪。他身边,首辅亲卫那黑甲的纹路,在日光下闪着寒光。

空气里带着湿冷的泥土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我呼吸一滞。首辅谢晏,果然来了。那小孩,

此刻正抱紧我的腿,脸颊贴着我的麻布裤子,温热一片。“娘亲!”他喊了一声,

声音奶声奶气,带着一股哭腔。我身体僵硬了。这称呼,分明就是在火上浇油。谢晏的目光,

像两把刀子,直直地插过来。他的嘴角,勾起一个令人发寒的弧度。“夫人,玩够了吗?

”那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傲慢与冰冷。玩够了?我差点笑出声。

真是天大的笑话。我是林晚照,青风寨的林晚照。不是什么劳什子夫人。我猛地抽回腿,

想甩掉这小团子。小家伙却抱得更紧了。像块粘人的牛皮糖。我的脸颊一阵**辣地烧。

“首辅大人!”我开口,声音带着山里人特有的粗犷,直截了当。“你认错人了!

”“我叫林晚照,是青风寨的大当家。”我指向一旁目瞪口呆的林大山。“他,才是我爹!

”林大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被那股冷冽的气势压了回去。他只是个山匪头子,

面对这样一方大员,手心都冒出了汗。谢晏的眉头,微微一挑。那双深邃的眼眸,打量着我,

像在看一个滑稽的小丑。他没有理会我的话,只是微微侧头。一名亲卫立刻上前。亲卫手里,

恭敬地呈上了一卷画轴。谢晏伸出手,接过,轻描淡写地一甩。画轴在我眼前展开。

画中女子,墨发如瀑,眉眼温柔,唇角含笑。一身浅蓝的衣裙,衬得她娴静婉约。我的呼吸,

又是一滞。画像上的女子,和我竟然有八分相似。不,准确地说,是一模一样。

除了眉宇间那股子说不出的柔弱。与我眼里的那抹野性全然不同。山寨的兄弟们,

也凑了过来。看清画中人后,一片哗然。“大当家,

这、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心中涌起一股荒谬感。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随便绑个肉票,都能绑出个天大的麻烦。谢晏冷笑一声,

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肯定。“林晚照,苏晚萤。”“本辅的夫人,失踪三年。”“如今,

你还想狡辩?”他步步紧逼,强大的气场压得我连退了两步。那小团子却不为所动。他抬头,

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我。“娘亲,你为什么不认得我了?”“娘亲,你不要走。

”他紧紧地抱着我,手臂环在我的腰间。那份依赖,不似作假。我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烦躁。

这小鬼,是来克我的吧。我低下头,压低声音。“小屁孩,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不是你娘亲!”他被我的语气吓了一跳,身体颤抖了一下,但仍旧不肯撒手。泪水,

顺着他的脸颊无声滑落。无声的哭泣,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软。我感到心口一堵。我承认,

那双湿润的眼眸,让我有些心软。可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谢晏的眼神,又冷了几分。

他俯身,一把将我抱起。我只觉得天旋地转。腰间,传来一阵巨大的力量。他抱得那样紧,

像是要把我揉碎。我的脑袋,恰好撞在他的胸膛。硬邦邦的。带着一股冷冽的檀香味。

“放开我!”我惊呼一声,本能地挣扎。手臂胡乱挥舞。一拳,砸在他的肩膀上。那力道,

足以让一般男人痛呼出声。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更加紧了手臂。“哼。

”他发出一声低低的鼻音,带着一丝嘲弄。“夫人这野性子,倒是添了不少趣味。”趣味?

我气得牙根发痒。这男人,把我当成什么了?玩物吗?“你放开我!”我扭动身体,

如同落入陷阱的野兽。他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将我抱得更紧。他的目光,扫过林大山。

林大山下意识地退了一步。那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我带夫人回家。”“青风寨,

若有异动。”“夷为平地。”那短短四个字,冰冷而决绝。像是一把刀,悬在所有人的头顶。

林大山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想冲上前,却被身后的兄弟拉住。“大当家,

万万不可!”“他们人多势众,咱们打不过啊!”“林晚照,别怕,爹会救你的!

”林大山的声音,在风中显得那样微弱。我看着他焦急的面孔,心里涌起一股悲凉。

实力悬殊,我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小宝被亲卫抱着,他的小手伸向我。“娘亲!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绝望。我被强行塞进一辆华贵的马车。马车内壁,是软垫。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熏香的味道。让我感到有些窒息。“驾!”一声吆喝,马车颠簸着前行。

我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晃荡。车窗外,青风寨的影子越来越远。我的心,也跟着一点点下沉。

我,被绑架了。我,一个山匪头子的女儿。被当朝首辅,当着我亲爹的面,绑走了。

何其荒谬!我猛地冲向车窗。马车急速奔驰。我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逃!哪怕是摔断腿,

也好过被这个男人带走。我刚伸出手,就被一只大手拽住。那只手,冰冷,有力。

像铁箍一般,死死地钳住我的手腕。谢晏的声音,带着一股玩味。“夫人这是想去哪里?

”他将我猛地拉回。我狼狈地跌坐在他怀里。那股檀香味,再次将我包裹。我抬起头,

怒目而视。“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不是你什么夫人!”“放我下车!”他低头,

那双眼眸深不见底。“闹够了吗?”他的声音,冰冷而危险。“如果夫人再想不开。

”“我不能保证,青风寨会完好无损。”我的身体,猛地僵住。这句话,像一盆冰水,

兜头浇下。他,真的会做得出来。那个人,不达目的不罢休。我明白,

这男人根本不在乎我到底是谁。他只是需要一个“夫人”。

一个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的“夫人”。我被他看穿了。我所有的挣扎,

在他眼里都成了无理取闹。我,一个山野之人。能拿什么去对抗他?我咬紧牙关,

指甲深深地掐进手心。血肉的疼痛,让我保持清醒。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平复内心的惊涛骇浪。“好。”我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身体有些发抖。“我不闹。

”“但请你记住。”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仍旧倔强。“我不是她。

”“我永远不可能是她。”谢晏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他没有回答,只是目光,

在我脸上流连。那眼神,带着一种探究。又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深邃。马车外的世界,

变得越来越喧嚣。从山间小路,驶入官道。再到车水马龙的京城。我知道,

我彻底进入了一个我所不熟悉的世界。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首辅府。朱红的大门,

高大的牌匾。无一不显示着这里的主人身份显赫。马车稳稳停下。我被谢晏牵着手,

走下马车。小宝跑上前,抱着我的腿。“娘亲!”他仰着小脸,

眼神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我下意识地,没有甩开他的手。管家和一群仆人,

恭敬地站在门口。他们的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又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疑惑。

“夫人……”管家声音颤抖。“夫人回来了!”他们的目光,在我与谢晏之间来回打量。

我看到他们眼里的震惊。震惊我活着回来。震惊我毫发无伤。更震惊,我的衣着,

与他们记忆中的夫人截然不同。我身上穿着的,是山寨里最普通的粗布衣裳。

带着泥土的灰尘,和山间的风霜。谢晏却仿佛没有看到他们的惊讶。他只是冷淡地开口。

“给夫人安排沐浴更衣。”“府里上下,不得怠慢。”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所有人都立刻低下头。“是,大人!”我被一个嬷嬷带走。

离开时,我回头看了一眼谢晏。他的眼神,正和小宝对上。小宝的脸上,写满了委屈。

那眼神,像一根刺,扎在我心口。我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我清楚知道,那不是我的儿子。

可他眼里的依赖,让我无所适从。我被带进一个院子。院子里种满了我叫不出名字的花草。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不是我熟悉的山间野花。是那种,娇贵而脆弱的香味。房间里,

金丝楠木的家具,处处透着奢华。桌上的青瓷花瓶里,插着一束洁白的百合。

我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是百合花。我心里猛地一沉。这不就是小宝口中,

他娘亲最爱的花吗?一切都那么真实。真实到,让我开始怀疑自己。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我不是山寨里的林晚照吗?我的心里,第一次产生了动摇。2沐浴更衣?

我看着眼前这个富丽堂皇的房间。奢华,精致。却不是我熟悉的自在。鼻腔里,

依旧是那种浓郁的熏香和花香。让我感到头晕目眩。我猛地吸了一口气。

试图用山林里特有的清冽,冲散这股陌生的味道。一个嬷嬷,

毕恭毕敬地领着几个丫鬟候在一旁。“夫人,热水已经备好。”“请夫人沐浴更衣。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板的恭顺。我扫了一眼屏风后。热水氤氲。我不是矫情的人,

山里再冷的水我也泡过。可这被人伺候的架势,让我浑身不自在。“我自己来。”我开口,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嬷嬷和丫鬟们互看一眼。眼神里,带着些微的诧异。“夫人,

您……”嬷嬷欲言又止。我没理会她们。径直走向梳妆台。那上面,摆满了各种首饰。珠钗,

玉簪,金步摇。每一样,都价值不菲。我伸出手,拿起一枚金色的凤凰步摇。这东西,

比我在山寨里捡到的任何野鸡毛都重。而且,它太规矩。没有丝毫生机。“这些,

都是苏晚萤的?”我冷不丁地开口。嬷嬷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眼神复杂地看向我。“夫人,

您怎么了?”“这些……自然是您的。”我嗤笑一声。“我的?”我将步摇随手一扔。

它砸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从没见过这些。”“这些东西,不属于我。

”嬷嬷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些珠钗。眼神里,有惊恐,有困惑,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夫人,您……是不是伤了脑子?”她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心头一怒。伤了脑子?我脑子清醒得很。我只是不想,也不愿,变成另一个人。我的目光,

落在房间的角落。那里,有一套素雅的衣裙。颜色是浅蓝。与画像上的女子,穿的一模一样。

我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这分明就是给我下的套。谢晏他,从没想过放过我。“我**。

”我冷冷开口。“这衣服,太碍事。”嬷嬷吓得跪倒在地。“夫人,这可是大人特意吩咐的。

”“您若不换,大人会……”“他会如何?”我冷笑着打断她的话。

“他会把青风寨夷为平地吗?”嬷嬷彻底噤声。她颤抖着身体,不敢再多说一句话。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宝,像一阵风般冲进来。他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满脸焦急。

“娘亲!”他一头扑进我怀里。小小的身体,带着一股温热。他的眼睛,红红的。

显然是刚哭过。我有些手足无措。被他这样抱着,我心里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柔软。“娘亲,

你别**!”“你穿什么都好看。”他仰着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我。“娘亲,穿上这件衣服。

”“你就是宝宝的娘亲了。”我的心,猛地一颤。这孩子的话,像一把钝刀,扎在我的心头。

他只是个孩子。他只是想,有一个娘亲。我低下头,看着他充满期盼的眼神。那份依赖,

那份纯真。让我所有叫嚣的反抗,都变得无力。我妥协了。不是因为谢晏的威胁。

而是因为这孩子眼里的光。“好。”我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穿。”我伸手,

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发顶。他立刻破涕为笑。脸上,两个小小的酒窝,甜得人心口发软。

嬷嬷和丫鬟们,也松了一口气。我看着那件浅蓝的衣裙。心里涌起一股屈辱。我不是苏晚萤。

我不想变成她。但我,又不能拒绝。我深吸一口气。“给我拿一套干净的洗漱用品。

”“我自己沐浴。”我拒绝了嬷嬷的服侍。屏风后,热水温度适中。我解开粗布衣衫。

衣服上,带着山林的泥土气息。和身体上,隐隐的伤痕。这些,都是我林晚照的痕迹。

我泡在热水里,试图冲散身上的陌生。也试图,冲散心里的迷茫。

当我穿上那件浅蓝的衣裙时。我觉得自己像被套上了枷锁。衣服很合身。

像为我量身定制一般。可我却觉得,呼吸有些困难。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一个穿着华贵衣裙的女子。容貌绝美。但眉宇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不羁。与画像上的柔弱,

截然不同。“夫人,请让老奴为您梳发。”嬷嬷小心翼翼地开口。我看向镜中的自己。长发,

如瀑。被我习惯性地编成一条麻花辫。这是我这些年,在山里最方便的发型。“不必。

”我拒绝了。“我习惯了。”我坚持自己的发型。这是我最后的倔强。嬷嬷有些为难。

但最终,她没有再说什么。我被带出房间。谢晏,正站在院子里。他背对着我,身形挺拔。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听到我的脚步声,他转过身。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流连。

从我的脸,到我的衣裙。最后,停留在我的发辫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划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是疑惑?是审视?还是……一丝不甘?“过来。”他开口,

声音低沉。我没有动。小宝却挣脱丫鬟的手,跑到我身边。他牵起我的手,拉着我走向谢晏。

“娘亲,爹爹。”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谢晏弯下腰,抱起小宝。他的目光,

再次落在我身上。那份复杂,更甚。“走吧。”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牵着我的手,

走出院子。手心相触,他的温度,冰冷。像一块没有感情的玉石。我的心,又冷了几分。

晚餐。首辅府的餐桌,长得令人绝望。菜肴,精致得像艺术品。每一道菜,

都摆放得一丝不苟。我被安排坐在谢晏的右手边。小宝,坐在我的左手边。他的眼睛,

一刻不离地看着我。“娘亲,这个好吃。”他用小勺子,给我舀了一块鱼肉。

鱼肉被处理得精细,没有一丝鱼刺。我看着那白色的鱼肉,食欲全无。山里人吃饭,

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哪有这么多规矩。我随手夹了一块红烧肉。大口咀嚼。肉汁,

顺着嘴角流下。我用手背一抹。动作粗犷。“夫人……”嬷嬷低声提醒。我没理她。

我的目光,扫过周围的仆人。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眼里的疑惑,更甚。

他们大概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贵妇人,吃饭如此豪放。谢晏的目光,也落在我身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勾起。那弧度,似笑非笑。我看到,他眼底深处,有一丝玩味。

他仿佛在看一场闹剧。一场,由我主演的闹剧。我突然来了脾气。我就是要让他们看清楚。

我不是他们想象中的贵妇人。我不是苏晚萤。我就是林晚照。我夹起一块肉,又是一大口。

咀嚼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好吃!”我故意发出满足的叹息。

小宝也跟着笑起来。“娘亲喜欢,以后天天吃!”他天真无邪地开口。谢晏的眼神,

更加深邃。他放下筷子。“夫人喜欢就好。”那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那双眼睛,

在我身上扫过。仿佛要将我里里外外,看个透彻。晚餐过后。我回到房间。疲惫感,

如同潮水般涌来。我躺在床上。床铺柔软得像云朵。可我却怎么也睡不着。空气中,

依旧是那股令我窒息的熏香。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逃。

趁夜深人静,趁他们放松警惕。我赤着脚,走到窗边。窗外,是漆黑的夜。月光,

被云层遮挡。只有几颗稀疏的星子,在天空中闪烁。我深吸一口气。我,林晚照。

绝不会屈服。我小心翼翼地打开窗户。外面,是寂静的院子。我纵身一跃。

身体轻巧地落在地上。我贴着墙角,猫着腰,一步步向前挪动。我熟悉山林里的每一个角落。

可这里,陌生而危险。我必须尽快找到出口。我穿梭在庭院之间。避开巡逻的护卫。我以为,

我可以成功。我甚至看到了一扇半开的侧门。只要,再迈一步。我就可以呼吸到,

自由的空气。“夫人,要去哪里?”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身体僵硬。那声音,

是谢晏。我猛地转身。月光下,他一袭黑衣。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他站在那里,

像一尊不可逾越的山。身边,是几名手持长刀的护卫。他们,已经等候多时。我的心,

猛地沉入谷底。我,又被抓住了。我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一刻,破灭。3冰冷的月光,

将我的影子拉得狭长。谢晏站在那里,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他的眼神,像鹰一般锐利。

我的身体,猛地一颤。我清楚,我的所有小伎俩,都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夫人这是……夜游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我的脸颊一阵**辣地烧。

“我只是想透透气。”我强撑着,不甘示弱。他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两名护卫立刻上前,将我架起。手臂,被他们死死地抓住。我挣扎。“放开我!

”“你们敢碰我!”可我的挣扎,在他面前,显得那样无力。我被带回房间。房门,

“砰”的一声,被关上。那声音,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头。窗户,

也被从外面锁死。我,彻底成了笼中之鸟。我愤怒,我绝望。我用手,狠狠地拍打着窗框。

“放我出去!”“谢晏,你这个**!”我的声音,带着一丝嘶哑。回应我的,只有寂静。

第二天。我开始绝食。我拒绝吃饭。我拒绝喝水。我只想,用这种方式,表达我的**。

我的身体,虚弱无力。我的喉咙,干涩得像火烧。可我,不肯妥协。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仿佛一具没有生机的躯壳。嬷嬷和丫鬟们,焦急万分。她们端来精美的膳食。荤素搭配,

色香味俱全。可我,看都不看一眼。“夫人,您不能这样啊!”嬷嬷苦口婆心地劝说。

“大人他……”我猛地抬起头。“他不是我夫君!”“他只是个把我当替身的刽子手!

”我的声音,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嬷嬷吓得脸色发白。她不再敢说话,

只是默默地退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胃里,火烧火燎的痛。

我觉得,我可能真的要死在这里了。突然,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小小的身影,

走了进来。是小宝。他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粥。他走到床边。“娘亲。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娘亲不吃饭,宝宝也不吃。”我缓缓睁开眼睛。

模糊的视线里,他那张小脸,写满了焦急。他的手里,紧紧地握着一个小小的木雕。

是我上次在山上,随手雕刻的小鹰。“娘亲,你快吃啊。”他用勺子,舀了一勺粥,

送到我嘴边。粥是温热的。带着一股清甜。我的肚子,猛地叫了一声。我闻到了食物的香气。

那味道,诱惑着我。我的心,猛地一颤。我看着他那双充满泪水的眼睛。我怎么能,

让他为我担心?我怎么能,让他挨饿?我伸出手,接过勺子。一口,一口。将碗里的粥,

全部喝光。粥是热的。暖和了我的胃。也暖和了我的心。小宝见我喝光了粥,

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娘亲吃饱了!”他开心地拍着小手。那笑容,像阳光一般,

瞬间驱散了我心里的阴霾。“小宝。”我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的娘亲,是什么样子的?

”他歪着头,想了想。“娘亲啊,娘亲很温柔。”“娘亲会给我讲故事。”“娘亲会弹琴,

还会画画。”“娘亲,是最漂亮的。”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我听着,心里一阵苦涩。

他口中的娘亲,知书达理,温柔娴静。而我,只会舞刀弄棒,大字不识几个。我和她,

完全是两个人。我越来越确定,这是一场天大的误会。我必须想办法,打破这个僵局。

我不能永远被困在这里。我开始琢磨。既然他们非要把我当成苏晚萤。

那我就把她彻底“毁掉”。我就是要让他们看清楚。我不是她。我永远也成不了她。

我开始故意在下人面前,说一些山寨的黑话。“他娘的!”“老子的!”这些粗鄙的词语,

从我嘴里说出来。下人们都吓得,脸色发白。他们互相使着眼色。眼神里,有惊恐,有同情,

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困惑。“夫人,您……”一个丫鬟,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斜睨她一眼。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她吓得,立刻低头。

“没、没什么……”我还故意做一些粗鲁的举动。比如,光着脚在屋子里走路。比如,

直接用手抓着吃东西。比如,大声地打着饱嗝。这些,都是山里人的习惯。在首辅府里,

却显得那样格格不入。下人们开始议论纷纷。“夫人这是怎么了?”“性情大变啊!

”“一定是之前被山匪掳走,受了**!

”“可怜的夫人……”他们以为我受了**。他们以为我失忆了。他们眼里的同情,

让我哭笑不得。我越是想要证明我不是她。他们就越是坚定,我只是“伤了脑子”。这群人,

简直不可理喻。谢晏也注意到了我的“异常”。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他请来了京城里最有名的太医。太医给我诊脉。那老头,仙风道骨。胡子,花白一片。

他坐在我面前,拈着胡须。“夫人,可有不适?”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心头一动。好机会!

我决定好好“耍耍”他。我开始胡言乱语。“我头疼,像是被马蜂蜇了。”“我耳鸣,

像是有千百只鸟在叫。”“我身体酸痛,像是被熊拍了一掌。”我说的,

都是山里人常见的症状。太医听得一愣一愣的。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又给我诊了脉。

我的脉搏,平稳有力。没有丝毫异样。太医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他沉思片刻。然后,

他看向谢晏。“大人,夫人她……”我心里一紧。难道被他看穿了?太医叹了口气。

“夫人身体无碍。”“只是,心情郁结。”“恐是受了**,导致心神不宁。

”“老朽开几服安神静心的药,夫人静养便是。”我差点笑出声。我真是太高估这老头了。

他根本什么都没看出来。谢晏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带着一丝审视。

又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太医恭敬地退下。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反抗。都被他们,

解读为“失忆”、“受**”。我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我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

所有的力气,都石沉大海。我被困在这里。像一个,被戏耍的猴子。4秋风萧瑟,

卷起庭院里的落叶。枯黄的叶片,在风中打着旋,最终坠落在地。我的心情,和这枯叶一般。

焦躁,烦闷。我在府里,待了半个月。日日面对谢晏那张冷冰冰的脸。

和那些小心翼翼的下人。我感觉自己,快要发疯了。我所有的反抗,都像个笑话。他们不信。

他们只是觉得我病了。甚至,我的“粗鲁”举动,也被他们解读为“夫人真性情”。我,

成了他们眼里的“可怜人”。我开始在府里,肆无忌惮地“捣乱”。把后花园的花拔了几株。

把厨房里的厨具弄得叮当乱响。把书房里的书,随手乱放。我以为,这样就能让他们受不了。

让我早日被“休弃”。可谢晏,只是冷眼旁观。他任由我闹。仿佛在看一场,

无伤大雅的表演。他甚至,还派人修缮了被我“破坏”的地方。然后,重新摆好。

我感到一种深深的挫败。这个男人,就像一堵铜墙铁壁。我怎么也,打**他。这天。

嬷嬷告诉我。“夫人,柳**来探望您了。”柳**?我眉头微皱。柳依依。

那个我“亡妻”的表妹。我心头一动。终于来了一个,不一样的人。也许,我可以从她那里,

找到突破口。我坐在房间里。等着她来。我特意没有换上那些华贵的衣裳。而是穿了一身,

最素净的。头发,也只是随意地挽起。没有那些珠钗玉簪。我的脸上,也毫无脂粉。

我就是要用,最真实的自己,去面对她。“表姐!”一个温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我抬头。

一个身穿浅粉色襦裙的女子,款步而入。她容貌清秀,身段窈窕。脸上,

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眼神温柔,仪态端庄。这是,柳依依。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流连。

眼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但她很快,就完美地掩饰了过去。脸上,挂着一丝担忧。

“表姐,你瘦了。”她说着,走上前,拉起我的手。她的手,温软细滑。带着一股,

清浅的香气。我猛地抽回手。她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表姐,

你怎么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仿佛被我的举动,伤到了心。

“你为什么不记得我了?”她看着我,眼眶微红。“我是依依啊!”“你小时候,

最喜欢和我一起玩了。”她开始和我“叙旧”。句句不离从前。她提到一些,

我闻所未闻的事情。“表姐,你还记得吗?”“我们小时候,在柳家后院。

”“那颗老槐树下,我们偷偷埋的那些东西。”“你还说,等我们长大了,就把它挖出来。

”“你还记得吗,我们一起去庙里求签。”“你求的,是姻缘签。

”“签文说……”她说到一半,戛然而止。脸上,带着一丝羞涩。我听着她的讲述。心里,

一片茫然。这些,我都没有经历过。我一问三不知。“我不记得。”我冷冷地开口。

柳依依的脸色,微微一僵。她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表姐,你是不是……真的伤了脑子?”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担忧。却又带着一丝,

不易察觉的得意。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我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她眼中那抹阴鸷,让我心里警铃大作。这个女人,不简单。她坐了许久。不断地试探我。

我索性,闭口不言。她见问不出什么,便起身告辞。“表姐,你好好休息。

”“我改日再来看你。”她走后。我的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我感到一种疲惫。

这种心理上的交锋,比在山里和野兽搏斗更累。柳依依离开我的房间后,便径直去找了谢晏。

“表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表姐她……”“她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她都不认得我了。”“她是不是,真的伤到了脑子?”她泫然欲泣。眼中,

带着一丝担忧。谢晏坐在书房里。他批阅奏折的手,微微一顿。他抬头,看向柳依依。

“当真?”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柳依依立刻点头。“依依不敢欺瞒表哥。”“表姐她,

性情大变。”“依依说了好多以前的事情,她都一问三不知。

”“她甚至还……”她欲言又止。谢晏的眉头,紧紧地皱起。“还什么?”他声音低沉。

柳依依咬了咬唇。“她还,用了一些粗鄙的词语。”“依依,依依从没听表姐说过那些话。

”她说着,眼眶又红了。谢晏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的目光,望向窗外。外面,秋风呼啸。

他心里,也掀起了阵阵波澜。柳依依观察着我的习惯。她细致到,连我吃什么,不吃什么,

都一一记录。她发现,我对某些东西过敏。比如,有一种名为“洛神花”的花瓣。

只要我一靠近,身上就会起红疹。而,苏晚萤,对这种花,却并无过敏反应。她心中,

生出一个恶毒的念头。几天后。午膳。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其中,有一道糕点。

做得精美异常。散发着一股清甜的香气。我夹了一块。刚送到嘴边。便闻到一股熟悉的,

若有似无的味道。洛神花。我心头一震。我立刻放下糕点。“我不吃这个。”我冷冷地开口。

柳依依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表姐,这可是你以前最喜欢的糕点啊!”“你快尝尝,

是不是和以前的味道一样?”她说着,还给我夹了一块。我看着那块糕点。脸上,

没有一丝表情。柳依依的眼神,带着一丝挑衅。她吃定了,我会因为她的激将法而上当。

我冷笑一声。“是吗?”我拿起那块糕点。在柳依依期待的目光中。我将它,塞进嘴里。甜。

很甜。但那股洛神花的味道,也在口中弥漫。我的喉咙,开始发痒。身体,也开始隐隐发热。

柳依依眼中,闪过一丝得逞。她以为,我会上当。她以为,我会自讨苦吃。可她不知道。

我林晚照,从来不做没有准备的事情。我吞下糕点。没有任何异样。柳依依的脸色,

有些难看。她不相信,我能忍受。她刚要说什么。我却突然,捂住嘴巴。“咳咳!

”我剧烈地咳嗽起来。脸上,迅速地浮现出红疹。喉咙,像是被火烧。呼吸,也变得困难。

柳依依的脸上,露出惊恐。她没想到,我真的吃了。谢晏在旁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猛地站起身。“来人!”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传太医!

”他快步走到我身边。他伸出手,想扶我。我却猛地推开他。“别碰我!”我的声音,

带着一丝沙哑。红疹,迅速地蔓延到我的全身。奇痒无比。我感觉自己,

像是被无数蚂蚁啃噬。谢晏的脸色,铁青一片。他看着我满身的红疹。眼底深处,

划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是心疼?是怀疑?还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困惑?他命人彻查此事。

柳依依被叫去问话。她哭得梨花带雨。“表哥,依依不知情啊!”“依依只是看表姐喜欢,

想让表姐开心……”她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下人身上。最后,

一个丫鬟,被当成了替罪羊。被杖责了二十大板。我躺在床上。身上,奇痒无比。

太医给我开了药。敷上之后,才稍稍缓解。我的脑海里,柳依依那张看似温柔,

实则狠毒的脸,挥之不去。这个女人,远比我想象的要危险。谢晏坐在我的床边。他看着我。

目光深邃。“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我看着他。我的心里,

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他,终于开始怀疑了。我的目的,达到了。可我,却感到一丝疲惫。

我已经,没有力气再伪装了。我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我的眼神里,没有狡辩。

只有一种,深深的倦怠。我的身份,在他心里,第一次产生了真正的动摇。5病来如山倒,

病去如抽丝。我的过敏症状,持续了整整三天。这三天,我高烧不退,全身发痒。连喝口水,

都觉得喉咙**辣的疼。小宝每天都守在我床边。他用小小的手,给我擦汗。

他用清澈的眼睛,看着我。“娘亲,你什么时候才能好?”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个孩子,是真的把我当成了他的娘亲。我的心,也因此,

柔软了一片。我的病情,在太医的精心照料下,终于有所好转。谢晏,也比以前,

更加频繁地出现在我房里。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首辅。而是,

一个眼神里带着探究和怀疑的男人。他,开始旁敲侧击地试探我。他带我去府里的后花园。

“夫人,你还记得这里吗?”他指着一株开得正艳的牡丹。“这是你最喜欢的牡丹。

”“你以前,总喜欢在这里看书。”我看着那株牡丹。艳丽,却又有些俗气。

我喜欢山里的野花。它们不张扬,却有顽强的生命力。我摇了摇头。“不记得。”我的声音,

平淡如水。他的眉心,微微一皱。他又带我去府里的书房。指着满屋子的藏书。“这些,

都是你爱看的。”“你以前,总喜欢在这里,一待就是一天。”我扫了一眼那些书。大部分,

都是史书,诗集。我对这些,一窍不通。我只认得,山里打猎用的兽皮。和那些粗糙的地图。

我再次摇头。“不记得。”我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屑。谢晏的耐心,似乎正在一点点地耗尽。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那双眼睛里,蒙上了一层冰霜。我们的关系,降到了冰点。空气中,

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僵硬。小宝的生辰,将至。府里,开始张灯结彩。

小宝却闷闷不乐。他找到我。“娘亲。”他拉着我的衣角。“宝宝的生辰,爹爹说,

娘亲会陪我一起过。”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我心里一动。这个孩子,我无法拒绝。

我不能让他,失望。“好。”我摸了摸他的头。“娘亲陪你过。”我问小宝,

想要什么生辰礼物。他想了想。“娘亲,你给宝宝雕个木头老鹰好不好?

”“和上次那个一样。”我有些惊讶。他没有要那些金贵的玩具。却只想要一个,木头老鹰。

我看着他清澈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好。”“娘亲给你雕一个。

”我找来一块上好的木头。用我随身携带的,小巧的匕首。一下一下,细致地雕刻起来。

我的手法,娴熟而流畅。很快,一只栩栩如生的木头老鹰,便呈现在我手中。老鹰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