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睡都睡了,你告诉我人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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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灵坐了半晚上冷板凳,好不容易等到苏云卿落单,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过去。

“同志,你好!”

苏云卿高兴,喝的有些多,出来透透气,顺带醒醒酒。

看到宋时灵冲着自己走过来,脑袋突然想到姝儿的那些话,心里顿时警觉起来,晕乎乎的脑袋清醒了一些。

他的教养让他做不到此刻转身就走,问道:“有事吗?”

宋时灵看出苏云卿对自己的防备,觉得肯定是黎姝在苏云卿面前说了自己的坏话。

心里把黎姝骂了个狗血喷头,顺带着又问候了许穗穗。

至于为什么许穗穗是顺带?

因为她知道爸妈的计划,许穗穗这会怕是早就被带到了乡下。

以后她们俩就是天差地别,在跟许穗穗计较,那就是自降身份。

自降身份的事,她才不屑去做。

宋时灵看了一眼黑乎乎的外面,咬着唇,筹措半天,开口:“是这样的,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来的时候我爸说来接我回家,到现在没来,我想问问你能不能送我一下?”

苏云卿委婉拒绝,“天黑孤男寡女不方便,我帮你叫婶和嫂子她们。”

说完根本不给宋时灵开口的机会,转身进去把方琴叫了出来。

方琴拿着手电出来,脸上带着笑,“小宋,天不早了,老宋没来怕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婶儿送你回去。”

“谢谢婶。”

宋时灵笑不出来了。

她坐了一晚上的冷板凳,就为了跟苏云卿搭讪,回家只是搭讪的借口。

没想到苏云卿直接把方琴叫了出来。

这下她不想走,也得走了。

方琴像是没看懂宋时灵小心思一般,“谢什么,你来我家做客,我得把你安全送回家,这是应该的。”

“穗穗身子怎么样?今天怎么没一起来玩,姝儿可是念叨她穗穗姐姐许久了。”

宋时灵脸上讪讪,心里对许穗穗的恨意又多了一层。

“穗穗身子没大好,怕坏了姝儿妹妹的生日,特意让我来陪姝儿妹妹过生日。”

方琴面上不动声色的点头,心里对宋时灵说的话半个字都不信。

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做派。张梅花这些年可没少这么对穗穗,宋时灵不愧是张梅花的亲女儿,深得真传。

宋时灵见方琴不接话,便拐着弯打听苏云卿的底细,被方琴一句好友的儿子打发,至于再多也不肯说半句。

宋时灵回到宋家,没看到父母,也没在意。

直接回了双胞胎弟弟的房间睡下,自从许穗穗生病后,她就住到了隔壁,两个弟弟跟爸妈睡。

她可不要跟许穗穗那个病唠睡,要是给她传染了,怎么办?

如今许穗穗被卖了,明个让爸妈好好把屋子拾掇拾掇,她在搬回去住。

晚上听苏云卿说这次能在安城待十天半月,她可要趁此机会把人拿下,再把纺织厂的工作弄到手。

不然,时间一长,卖许穗穗的钱花完了,难保爸妈不会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

毕竟“命好”背后的真相是什么,他们父女俩都清楚。

一夜好梦,早上醒来许穗穗感觉病好了一大半,昨天还浑身难受、无力,现在精力十足。

许穗穗把这一切归功于昨晚躲过一劫,死里逃生,今个是新生。

家里静悄悄,主卧卧室大门跟昨晚一样大开着,桌子上还摆着半碗鸡蛋汤。

许穗穗猜到老光棍的伤可能不轻,所以张梅花跟老宋一夜没回来。

望着大开的主卧,许穗穗眼睛一亮,回头看了一眼隔壁紧闭的房门,蹑手蹑脚走进。

两分钟后揣着户口本包裹的严严实实出了门。

纺织厂劳资科同志再次看到许穗穗户口那一页,心里已经确定了这位怕就是真的许家女儿。

“同志,接下来我会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可以吗?”

许穗穗:“可以。”

“许大强是你什么人?”

许穗穗:“他是我爸爸。”

“你爸爸的生日是哪一天?你的生日是几月几日?”

许穗穗一一回答,纺织厂劳资科同志最后拨通了电话确认,跟那边人说清来源,然后把电话给许穗穗。

“穗穗,是你去了纺织厂吗?我是你黎叔叔。”

许穗穗听着电话那头黎叔叔浑厚有力的声音,心里一片安定,“黎叔叔,是我,我是穗穗。”

“叔叔听说你生病了,好些了吗?”

许穗穗:“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我和你方姨还说晚上下班去你家去看你,你好了就好。”

许穗穗喉咙发紧,“让黎叔叔和方姨担心了,等有时间我去家里看你们。”

“好好好,那叔叔和你方姨在家等着你。当年你爸爸救了京城张家人,张家人为了感谢你爸爸想把带回张家养大,你妈妈不愿意让你离开。

张家人特意给你安排了这个工作,让你长大后能有一份保障。

如今你也成年,这个工作是你的底气,你要好好珍惜。

还有,黎叔叔永远是你的后盾,你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叔叔。”

挂断电话,许穗穗红着眼睛跟着劳资科同志办完入职流程,领了工服、手套、毛巾、肥皂,以及各种票。

劳资科同志大姐周月娥知道许穗穗她爸爸是英雄,再加上许穗穗的工作差一点被人冒名顶替,心里对这个比自己小儿子还小的姑娘心生怜惜。

特意把一些重要事情都跟许穗穗说的清清楚楚,“咱们纺织厂,天刚蒙蒙亮,厂区大喇叭先响。

先是《东方红》,再是新闻和通知。

家属院、车间、食堂、澡堂,一个喇叭管全厂。

快到上班点,厂里会连续三次提醒:预备哨(长哨一声)

提醒:还有10分钟上班,赶紧进厂、换衣服。

预备铃(叮——叮——)

提醒:还有3分钟,必须进车间大门。

上班铃/上班哨(急促短哨+电铃齐响)

这就是正式上班,再晚就算迟到。

女工们进车间:

先去更衣室,换工装、戴工作帽、扎紧头发。

不许穿花衣服、不许戴发卡、不许留长辫子。

纺织厂怕头发卷进机器,查得特别严。

然后直接进机位,站到自己的纺车/织布机前。

最后就是班组长点名,晚饭一分钟,都算迟到。

这些明天有人带你,你适应两天就习惯了……”

许穗穗一听,纺织厂跟机械厂上班时间差不多,她一个单趟得半个小时左右,开始新闻通知她就出发,就来得及。

每个月工资21块,一年转正后33。

还有今天是腊月十三,十五号前进厂,十五号就能领到当月全部工资。

也就是说她明天上班,后天就能领到工资。

许穗穗看到了希望,浑身干劲十足,握着劳资科大姐的手不停的感谢。

“许同志,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你叫我周大姐就行。”

许穗穗感受到周大姐散发的善意,“周大姐,那你也别叫我许同志了,叫我穗穗就好。”

周月娥一把抓住许穗穗的手,心疼不已,“可怜的孩子,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吧!瘦成了这样子。”

许穗穗笑着摇头,跟周大姐道别。

她没有跟人诉苦的习惯,把自己的苦难讲给他人听。

确定不是给了他人笑话自己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