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已经摘掉口罩和手术帽,露出漂亮的一张脸,没化妆,五官素净,肤色清透,有种古典清冷美人的感觉。
喻笙不闪不躲,直视他的眼睛。
几秒的对视里,厉靳城忽然注意到女人颈间的链子。
上面挂着枚女戒,孤独的,代表挚爱之人已经不在了。
男人眼睛一烫,喉结贴着瓷白的脖颈皮肤艰涩滚动了下,深邃幽静的眸光有点闪烁。
“是她骗你。”他不自然移开视线。
喻笙敏锐地将他那抹不自然捕捉:“你过河拆桥。”
他不自然,说明他不是不认识她。
就算不认识,起码他是心虚的。
这一点就很可疑!
少年看看喻笙,又看看厉靳城,女人那个说话态度,分明是对熟人的语气。
而且,她看兄长的眼神不大对劲。
厉靳城太可恶了!
给他找女大夫看下面摸下面就算了。
还找了个熟人!
这让他以后的脸面往哪放?
少年全部的疑惑化作满腔愤怒:“是你和她勾结起来骗我!厉靳城,你以为我很想做你的拖油瓶吗?”
厉靳城没认他俩任何一方的指控。
安静凝视着眼前比自己矮了大半个头的虚弱少年。
走廊寂得能听见空调风在吹。
空气里的消毒水味似乎也随着少年最后那句话逐渐凝固住了。
气氛一度非常僵持。
喻笙轻咳了下,打破紧张的沉默,散散火药味:“现在和你们说说术后注意事…”
“不想管我你就让我死好了!”
少年突然含着泪大声吼他,嗓音盖过了喻笙的话。
她吓了一跳,看厉靳城的反应。
男人浑身上下透着浓郁的宁静和冷淡,仿佛没有情绪一般,颌线清晰锋利,那个模样,喻笙努力搜索了一遍脑中除了理论知识外,剩下的匮乏词汇——发现只能用“不近人情”来描述。
他压迫人的气场,是站在食物链顶端浑然天生的。
好陌生。
和善良的亡夫不太像呢。
走神间,男人视线冷不丁转过来,喻笙一个激灵,他看着她,英挺的眉头费解皱起。
“你到底割的哪?”
“啊?”喻笙声音茫然,愣了会儿才明白,“就下面啊。”
厉靳城冷冷刮了眼少年:“我还以为割的是脑子。”
喻笙:“……”
少年:“……”
不管是喻笙还是少年都被他骂了。
二脸懵逼的两人不约而同想**,电梯那边叮一声,男人的特助行色匆匆现身。
“厉总…”
看到喻笙,助理话声一顿。
女人这张脸漂亮到见过就忘不掉。
没想到厉总上午刚提过这位契约妻子,下午就和她见面了。
喻笙浅笑,对着助理点了个头。
刘廉礼貌回应:“你好。”
刘廉是厉靳城身边的高级助理。
工作上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眼里通常只有厉靳城一个人。
以厉靳城马首是瞻。
而此刻,厉靳城发现刘廉居然和喻笙这个陌生女人打招呼,搞得他们好像很熟。
他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悦:“什么事?”
刘廉忙道:“您父亲的战友现身了,他在停车场等您。我刚刚打您电话一直通话中。”
厉靳城眉目微凛抬脚就走。
想起还有个不省心的弟,男人吩咐刘廉:“看好他。”
少年听到疑似失踪父亲有消息,激动之下忘记下身的不适,疾步跟上兄长,只是走了几步,就脸色惨白地弯下腰,疼得开始破口大骂。
“大爷的!厉靳城你大爷!王八蛋!”
见惯了兄弟俩对峙的刘廉,对弟弟骂哥哥的情况见怪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