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坐上厉靳城座驾的女人,虽然听刘廉说只是个契约妻子,但也很了不起了。
了不起的厉总终于愿意沾女人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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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重柱这边,两人的谈话声很低。
“他到底在执行什么任务?”厉靳城在反复试探。
对方嘴严摇头:“这是最高机密,我不太清楚。就算知道,也不能告诉你。”
厉靳城垂下眼帘:“有没有办法帮我带个话?”
“不确定。”对方犹豫。
“你告诉他,”厉靳城缓缓攥碎半截香烟,猩火熄在掌中,“我妈,他老婆,十五年前忧郁症死了。”
对方震惊:“你说什么…”
“奶奶健在。弟弟是我拉扯大的,今年十六岁。”厉靳城越说越咬紧后槽牙。
男人眼眶逐渐泛红:“如果弟弟十八岁成年前,他还不回来,就请他死在外面,这辈子都不要回来了。”
对方错愕看着厉靳城决绝离开的背影。
难以相信这是儿子能对父亲说的话?
但仔细想想,也能理解年轻人的苦。
“靳城!”
中年男子唤了一声追上他,警惕环顾四周,声音依旧压得低。
“还记得你双胞胎哥哥吗?你爸怀疑是那个唯一活下来的毒贩女儿弄走的,目的是报复他。这些年他不敢和你们说,只是在自责,想找到那个孩子带回家。”
厉靳城手上传来骨骼捏紧的声响。
浑身的血液都冷了。
“你也告诉他,我哥找到了。”男人嗓音艰涩得厉害,每口呼吸都在克制。
“真的吗?”对方高兴,“在哪?”
“死了。”
七月底闷热的空气裹挟着停车场的阴湿,层层笼罩住厉靳城,短短几十步的路,男人后背的衬衣汗透了。
上了车和空调凉气接触冷到发抖。
他哆嗦了下,睫毛颤抖,鼻尖嗅到似有若无的温柔淡香,慢半拍反应过来身旁有人。
扭过头看到喻笙。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你怎么在这?”
“我…来帮你。”喻笙见他额头挂着冷汗,上车时那个模样好像很虚弱害怕,“你身体是不是不舒服?”
她的手伸过来摸额头,厉靳城脑袋往后让了下,抬手,没轻没重地挡开她。
喻笙抿唇,无言握住被打痛的手腕。
厉靳城注意到她揉手腕的动作,后知后觉自己的粗暴,不自在地撇开眼睛:“请你下车。”
喻笙轻声:“不要我做你的女伴?”
女伴?
厉靳城猛然想到今早的一件事。
会议后,刘廉向他汇报行程,今晚有生意晚宴,不出意外,母亲的老朋友们都会参加,他们偶尔会拜访奶奶,聊到他是常事。他随口让刘廉联系那位至今素未谋面过的契约妻子。
但这和喻笙有什么关系?
“厉总,”刘廉在副驾疑惑,“造型师都约好了,给喻**准备的礼服都在那边,真的不需要女伴吗?”
给谁准备?
轰隆隆!
猛地,厉靳城大脑里电闪雷鸣,头顶有什么压下来般,耳边产生剧烈嗡鸣。
那个感觉仿佛天塌了。
男人刚还茫然的脸上,隐隐有裂开缝隙的痕迹,几种表情精彩绝伦地变幻着,脸色煞白,几乎不敢看喻笙。
开什么玩笑!
他和失散多年的亡兄遗孀…结婚了?
嫂子变妻子?
车里的空气闷得厉靳城喘不过气来。
要窒息了!
他一只手轻颤着抬起来,僵着指骨把衬衣纽扣解开两颗,那种勒住脖子和命脉的窒息感好像才逐渐缓和了点。
喻笙一直观察男人的举动。
稍稍倾身,歪头看他敞开的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