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嫡姐同日嫁入英国公府。
她端庄贞淑,嫁给克制沉稳的世子爷。
我娇纵慵懒,嫁给不学无术的二公子。
听说二公子斗鸡走狗、不近女色,是京城第一纨绔。
我做好了守活寡的准备。
可新婚夜,盖头都还没掀,那个“纨绔”夫君就压了上来。
他一只手扣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探进衣襟,烫得吓人:
“乖,别躲。”
不是说他不近女色吗?!
一晚上,我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我实在受不了,哭着推他:
“夫君,歇会儿行不行?我腰快断了……”
男人语气一本正经得不像话,动作却丝毫未停:
“国公府子嗣单薄,我身负家族香火传承……”
“夫人听话,再忍忍。”
我迷迷糊糊睡去,这纨绔怎么这般……不知节制!
意识回笼之际,想起昨晚新婚夜,那人竟生生将我做晕了过去。
我侧过头,对上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
谢临珩,当朝国公府世子,我未来的姐夫。
此刻我正和他躺在一张床上。
对视的瞬间,我发出尖锐爆鸣。
“姐夫,你怎么在这里?!”
谢临珩垂眸看我,目光落在我酡红的脸上,语调有些不稳:"裴三……?"
他垂眸看我,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不像话:“昨晚……”
逶迤的乌发交织缠绕。
榻上,榻下狼藉到不成样子。
昭示着昨晚发生了什么。
我不敢相信,我居然和姐夫在新婚夜巫山云雨。
“啊——!”我声音都劈了。“从我身上滚下去!”
谢临珩显然没反应过来。
我羞愤欲死,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猛地把他推下榻。
坐起身时,我余光扫过他的背——几道红痕触目惊心。
我脸上轰地烧起来。
那是……我挠的?
他强自镇定地穿好外袍,看向榻上裹成蚕蛹的我:"不论怎样,先去洗浴。"
"你给我滚!"我的声音透过锦被传去,含着怒意。
身后传来水声。他去沐浴了。
我惶惶地拿下锦被,余光扫过凌乱的衣裳,看向远处的红盖头。
酸软着两腿,我颤颤巍巍地下榻走到红盖头前,忍住不适捡起来查看。
上面绣着凤凰图纹,是母亲给姐姐准备的盖头。
所以,我们在破庙避雨时拿错了盖头,以至于上错了花轿,入错了洞房。
“来人!”
谢临珩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先派人去如意轩,将送错新娘子的事告知老二和裴慕音。再拿我的帖子,将裴家二老请过来。”
他再进入屋内时,一眼便看到仰面躺着的女人。
**在外的肌肤上遍布暧昧痕迹,眼角沁着嫣红,修长雪白的脖颈上满是吻痕。
他眸色一深,下腹又热了起来。
我顺着他的视线低头,
慌忙拉起衣领,手抖得厉害。
他走过来。
我下意识后退,腿却不听使唤,被他一把捞住腰。
"我已经让下人备好水,你先去洗浴?"
“我不去。”我推他,推不动,“我没力气。”
他看我一眼,没说话,直接把我打横抱起来。
我被他抱进浴室,热气扑面而来。浴桶里已经放好了水,水面浮着玫瑰花瓣。
他把我放下来,手却没松开。
我坐在浴桶里,脸烧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
“我阿姐被送进如意轩了,怎么办啊?”
“她本来是要嫁给你的,但是我占了她的洞房花烛夜……”
发生了这种事,唯有一死以全名节。
谢临珩看向温水中荡开的一圈圈涟漪,凉声:“祖母给如意轩也送了药。”
我惊愣:"什么药?"
谢临珩轻笑了下,眼神滑过我的脖颈。
我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我阿姐和你弟弟也有了夫妻之实?那怎么办,谢迟屿不是我夫君吗?"
谢临珩脸上的笑意淡去,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指腹滑过我微微起伏的胸前,碾碎一颗水珠,继而往下。
他自己也没察觉,这个动作带着本能的亲昵,还有占有欲……
“此事你不必多想,我既与你有了夫妻之实,便会妥善解决。”
“当务之急是先把你洗干净。”
我浑身一僵。
“别躲。”他的手指在水里打着圈。
“排出来。”他说,声音就在我耳边,气息烫得我耳根发红,“你打算把.留到什么时候?"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脸上轰地烧起来。
“你……你别碰那里!”
“你打算自己来?”他低笑一声,手指却没停。
他……他怎么能这样?
明明昨晚才第一次……不对,他是我姐夫,就算昨晚发生了意外,也不该……
我脑子里一团乱,直到他收回手,站起身来。
谢临珩把我放在干净的架子床上:"我已派人将两家长辈请去寿宁堂,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拾掇,随我去解决此事。"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长长呼出一口气。
等从浴室出来,他已经换好了衣裳,玄色锦袍,玉冠束发,又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仿佛刚才在浴室里的人不是他。
我余光扫见他转身欲走,脑子里乱作一团。
谢临珩克制沉稳,若是看不上我,往后该何去何从?
我梳好妆,迈着一瘸一拐的步伐往外走。
谢临珩等了两盏茶的功夫,眉心不着痕迹皱起。
听到身后的开门声,他没再回头看一眼,迈开步伐走得很快。
我看着他颀长冷淡的身影,攥起裙摆追上去,快散架的腿差点摔倒。
暗自腹诽:他怎么这么快?
这人……刚才明明不是这样的。
谢临珩走到垂花门下,忽又想起什么,停下步子。
许久,没听到脚步声,他回头望去。
只见新婚妻子扶着墙壁,走一会儿歇一会儿,走两步喘三次,慢吞吞像是乌龟。
谢临珩像是看不下去了,大步上前,将我打横抱起,快步离去。
我眸光抬起,便见周围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他们身上。
我慌乱极了:“你、你放我下来,丫鬟婆子们都看着呢!”
谢临珩垂下眸。
“无妨。”
我下意识捂住脸,挡住大半探究视线。
寿宁堂,
谢裴二家的长辈齐聚一堂。
裴老爷吃了盏茶:"临珩专门叫我们前来,也不知是有什么事。"
裴夫人有些不安:"是不是我女儿出什么事了,惹得临珩不高兴?"
温婉娴静的大夫人笑道:"慕音和书仪,各有各的优点。能到国公府做儿媳,是我们的福气。"
大老爷开口。
“我这两个儿子也是缺点多,大儿子冷冰冰的,说话还不中听,二儿子沉迷花酒。”
“幸而你家有双姝。”
“两门姻亲,我都极为看好。”
这一番话说的巧妙。
听得裴夫人安定了许多。
而另厢。
穿月白色长袍的男人抱着怀里的少女,沿着回廊往厅堂走。
我扑腾了下,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我的挣扎显得微不足道:
"要去见长辈,你抱着我成何体统,赶紧把我放下来。"
谢临珩语气淡淡:"你觉得一瘸一拐地见长辈好,还是借口崴脚,让我抱着你比较好?"
我羞红脸:"世子爷,昨天晚上,你……"
谢临珩知道我记得,解释道:"昨晚上你晕了不久,我也晕了,并非故意要那般做。"
我眸光流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听人说,男人行完房事就晕,是肾阳虚弱的迹象。世子爷得了空,还是请大夫来看看比较好。”
他低头看我。
那目光,让我后脊一凉。
“虚弱不虚弱,”他声音压得很低,抱着我的手紧了几分,“你不清楚?”
我脸上轰地一热,还没开口反驳,他突然松了松手。
我整个人往下滑,本能地勾住他脖子。
与此同时,他的膝盖顶上来,不轻不重地抵在我臀上。
隔着裙裳,那温度却烫得我一颤。
“你……!”我心里骂他不知羞耻,可被他顶过的地方,酥软了下,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面不改色,抱着我迈进寿宁堂正厅。
“少夫人崴脚了,”他吩咐下人,“去备坐褥。”
我埋在他怀里,不敢抬头,却能感觉到满屋子目光全落在我身上。
两家的长辈愣住。
老夫人怔了怔,似乎不认识眼前这个孙子;
大夫人和大老爷相视一笑,觉得这个儿媳娶对了;
裴老爷和裴夫人松开了口气,他们家慕音没被厌弃便好。
但。
当他们看清谢临珩放下的姑娘,一齐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