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和离后你又说非我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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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裴书仪雀跃道,“可以吗?”

谢临珩脸色不善:“不可以。”

裴书仪暗戳戳地瞅他,既然不能走,他干嘛要故意问她?!

丫鬟走进来,说道:“老夫人,二夫人来了。”

府上二老爷在五年前落水而亡,二夫人便尽心侍奉老夫人,以求安于一隅。

“母亲!”

二夫人崔氏扫过众人,福了福身,坐到老夫人身边。

“昨个儿可是好日子,大哥大嫂了却了两桩心愿。”

“临珩和迟屿一同娶了新妇,今天让我也来沾沾喜气。”

老夫人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小嘴同抹了蜜般,快来瞧你这两个侄媳妇。”

二夫人细细打量裴书仪,笑容深了些许。

“我看这位姑娘在临珩身边,仪态端方,应当是慕音。”

她看向裴慕音,又说:“那这位便是书仪?”

疑问的语气,问的是老夫人。

老夫人脸色一变。

“你说错了,昨天生出些许波折,导致两位新娘子进错了婚房。”

“临珩身边的是书仪,迟屿身边的是慕音。”

二夫人笑容仍旧温婉。

“瞧书仪这通身的气派,竟是要比慕音更像是京城贵女。”

“怪我,怪我,一时认错了姐妹二人,该打!”

裴书仪瑰姿艳逸,喜嫣红杏黄揉蓝等色,偏爱华美首饰,很像话本里的狐狸精。

而裴慕音喜着素色,偏好淡雅,不爱华簪,仿若清水出芙蓉。

老夫人不悦。

裴书仪像个能榨干临珩的女妖精!

裴慕音笑意不达眼底,唇角扯出冰冷的弧度,“婶婶,您说笑了。”

“我与妹妹本就不同,就好比桃花与梨花,花有佳期,盛放时节亦是不同。”

“而所谓贵女,并非是瞧通身的气派决定,也不是看谁金银玉饰戴得多。”

二夫人皱眉。

她来这里,并非是想沾喜气,只是想来让风头正盛的长房难堪。

老二媳妇的这番话,叫她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无处可说!

裴书仪低头玩腰封上用金线绣的花纹。

在心底感慨云鹤居的衣裳质感真好,比她家还要好。

立在一旁的丫鬟提醒道:“少夫人,该敬茶了。”

裴书仪恍然回神后便起身,端起托盘中的茶汤。

依照长幼尊卑的顺序,先向老夫人敬茶。

“祖母万福金安。”她屈膝,跪在冰凉的地上,“请祖母用茶!”

老夫人没接茶,在和二夫人说笑。

裴书仪跪了半响,想不明白老夫人为什么会对她有敌意?

未几,她想明白了,定是二夫人崔氏从中作梗。

以后得离这位婶婶远些,裴书仪如是想。

而在此时,她的眼皮下,蓦地出现双皂靴。

谢临珩半蹲下身,握住她手臂,将她扶起来。

骨节分明的手拿走她手中的茶汤,递到老夫人手边。

他声音发沉,道:“祖母,请用茶。”

老夫人脸色倏忽铁青,大孙子现在打的是她的脸。

“我年纪大了,当下与你婶婶交谈甚是欢快,忘却了你新妇。”

谢临珩弯了弯唇:“您记性几时变得这么不好了,可要拿孙儿的帖子,替您去请太医?”

这话阴阳怪气,听得老夫人噎住,连忙接过茶盏饮尽,说几句告诫之言。

“书仪的性子还是应当有所改进,往后是要当公府主母的人。也应该履行公府主母的责任……”

裴书仪点点头,继而给大夫人,大老爷敬茶。

他们二人对儿媳无甚意见,并未为难她。

大夫人看向谢临珩,“你虽公务繁忙,但也该空出些时间陪你新妇。”

“儿子知道了。”谢临珩颔首,“只是回门宴那天,我实在难以抽身。”

裴书仪落寞地垂下眼帘,回门宴难道要她一个人回去吗?

大夫人又说:“你这像什么话,以后就守着公务过一辈子吗?提前处理妥当,空出一天绝非难事。”

谢临珩仔细想也觉得不妥当,旁人恐怕会以为他苛责新妇。

他余光扫过裴书仪,温声道:“我这几天要晚些回来。”

裴书仪揉了揉膝盖,他为什么要向她报备?

而且方才老夫人有意为难她,他想解围早就出来解围了,何至于要让她跪半响?

分明是记恨她让他去看大夫!

她有些担心未来的日子。

裴慕音的敬茶礼顺利许多,老夫人对她喜爱的紧,只觉得她是自个心中理想的孙媳。

*

从寿宁堂出来。

谢临珩和谢迟屿借口有要事,先行离去。

裴书仪一边揉着腰,一边扶着裴慕音的胳膊往出走。

裴慕音敏锐道:“你崴脚,为什么要揉腰,可是在哪里磕了碰了?”

裴书仪环顾四周,见此处是花园,便小声说:

“其实不是崴脚啦。”

“昨天晚上,谢临珩压了我一整晚。”

裴慕音瞪大眼:“他为什么要压你一整晚?”

裴书仪蹙眉:“因为他记仇,我昨天说了他两句,把他惹得不高兴了,报复我!”

裴慕音眸光微冷,她的妹妹岂能任由别人欺负?

“莫怕,阿姐去找他。”

裴书仪忽然就愣住了,上前拦住裴慕音,“你去找他干什么?”

裴慕音笑笑。

“自然是收拾他。”

裴书仪呆住。

阿姐不是京中远近闻名的贵女吗?

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她见裴慕音不知从哪里拿出麻袋,脸上冷淡的表情不似作假,像是真的要去收拾谢临珩。

“阿姐,你别去打他!他身边有很多暗卫,你一个弱女子哪里能应付得了?”

裴慕音淡笑。

“区区暗卫,我还不放在眼里,谢临珩敢欺辱你,我要他好看。”

裴书仪见她固执己见,连忙上去拉住她的手,咬唇的同时心一横,闭了闭眼道:

“其实……其实我,我喜欢谢临珩!”

裴慕音瞠目:“你说什么?”

恰在此时。

桃树下,多出一道渊渟岳立的身影。

谢临珩正要回云鹤居找文书的步子顿住。

紧随其后的谢迟屿和周景也随之愣神。

裴书仪眸光澄澈:“我对谢临珩一见钟情,只是因为外头说他不近女色,才不敢有非分之想。”

“却没想到阴差阳错,能成为他的妻子。”

谢临珩冷哼一声,原来她早就对他有非分之想!

裴书仪眨了眨眼,歪头看着阿姐,耳尖微微发烫。

“昨天晚上,他表现很好,我非常满意,把我给睡得倾心相授。”

谢临珩唇角扯了扯。

第一次,她大抵是不太满意的,但后来的几次,非常满意。

他想起昨晚,便忍不住弯唇,冷不丁笑了声。

谢迟屿和周景眼神复杂地看向他。

谢临珩低声道:“夫人年幼,将闺阁密事往出乱说,我会教训她的。”

谢迟屿的桃花眼弯了下。

还是头回见到大哥露出这么古怪的表情,不知是在想什么。

谢临珩的掌心,落下朵糜烂的桃花。

他垂眸盯着花瓣,眉心折痕渐深。

不能惯着她娇纵的性情,今晚要和她沟通交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