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和离后你又说非我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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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迟屿素来能屈能伸,懂得审时度势。

他在众人困惑的眸光中,单膝跪在地上,抱住裴慕音的腰,桃花眸清如泉水。

“姐姐,我听懂了。”

他从小便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得找个机会与她和离。

*

英国公府,云鹤居。

裴书仪正襟危坐在书案前。

左手乖乖地覆在右手上。

她侧眸,杏眸弯了弯,“夫君,你叫我坐在这里有什么事?”

谢临珩慢条斯理抽出一沓宣纸。

冷润的眸子微抬起。

“我们来谈谈这桩阴差阳错的婚事。”

裴书仪两腿瞬间并拢,抿了抿唇,也想与他冰释前嫌,好生过日子。

他将宣纸递给她。

她低头,看清纸上的内容时,整个人怔住。

谢临珩拿起狼毫毛笔,指腹摩挲其上的纹路。

“这是我们约法三章的初稿,你有什么反对意见,都可以提出来,我现在润色定稿。”

裴书仪捏着纸张的指尖,微微抖了下。

上面写——

男方与女方系夫妻,需共同承担传承香火的责任。

……

女方不准爱男方。(写了三遍)

裴书仪看完,脊背轻颤。

她定然是疯了,居然想和他安稳过日子。

“有什么要补充,或者修改的吗?”男人的声音拂过耳畔。

裴书仪冷笑:“你放心,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都不会爱上你这种人。”

谢临珩见她这般嘴硬,不免心中无奈。

“你不必瞒我,我知道你的心思。”

“我能给你谢家少夫人的名头,给你一生的荣华富贵。”

“只希望你,不准爱我。”

裴书仪惊愣住。

他要是受不了她,今日父亲想接她走,为何要拦?

谢临珩感知到裴书仪的情绪,见她杏眸中水雾弥漫,已经哭出来了。

她的喜怒哀乐,因他而生。

安抚她是他的义务。

谢临珩拿出帕子给她擦眼泪,她却哭得更凶了,只好把她抱在怀中,抚摸她的发簪。

“少女怀春的心思,本不该压抑,只是可惜,我不会爱你这般的女子。”

裴书仪听他笃定的语气,眉尖蹙起。

“要是有一天,你爱上我这般的女子,又该如何?”

谢临珩斩钉截铁道:“你且放心,永远不会有那一天。”

“永远不会?”她抬眸看他。

男人心底划过一丝异样,正色点头。

裴书仪依偎在他肩头。

泪水打在云锦绸缎。

一滴一滴,晕开圈圈湿痕。

谢临珩皱了下眉,很想推开她,听到呜咽声,到底没推开。

裴书仪回过神,动手推开他。

谢临珩心中有些不满,见她吸了吸鼻子,眼尾连着耳尖通红,没再言语。

她不解:“你为什么今日不当着众人的面说明白,说你根本就不愿意与我做夫妻,为什么不让我回家?”

他声线沉稳:“不要无理取闹。”

“我公务繁忙,男女之间的情爱于我而言是枷锁,是累赘。我会护你一生,只希望你能懂事些。”

“将对我的爱意,深深埋进心底。”

裴书仪平复好情绪,擦干净眼角残余的泪痕,嘀咕:

“您放心,我对你的爱意,已经化为灰烬了。”

她对他压根没爱。

仔细想想。

有个英俊潇洒的郎君,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花不完的金银。

似乎也不错。

谢临珩看见她点了点头,轻“嗯”了声,松了口气的同时,莫名不爽。

裴书仪扫了眼宣纸,尾音发颤。

“我的天哪,一个月居然要行五次房事?!”

谢临珩眉心蹙起,这是嫌少?

他忙于政务,夫妻间的鱼水之欢不应过多,要适可而止。

“改成一次,可以吗?”裴书仪眨眼。

她看过的话本中,男主人公都是一夜能叫好几次水,只会多不会少。

新婚夜,她晕倒方知,太多,会出人命的!

谢临珩眸中闪过一丝震惊。

她朝裴慕音说,非常满意他的床笫之事。

他沉吟了下,明白她在欲擒故纵。

裴书仪见他不说话,便愈发得寸进尺。

“改成两个月一次?”

“不行。”

谢临珩没想到她讨价还价,声音微沉:“我要传承香火,每月五次即六天一次,健康合理。”

裴书仪的心情难以言喻地复杂。

她在心底盘算了下,眸光轻闪,道:

“那……那你每次不能超过一炷香的时间。”

谢临珩轻笑看向她,笔锋沾满墨汁,在宣纸上落笔。

“在床上,每次不能超过一炷香。”

裴书仪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

她担心有诈,补充说:“我喊停,你就得停。”

谢临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撩起衣袖,挥毫笔墨。

“女方说‘停下来,歇息’,就得停。”

“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有了。”她道。

裴书仪看着他漆黑的眸子,心里有些不安。

她想拿走协议书,却见他收进袖中,便只能扯住他的袖子往里探。

一个踉跄,摔进他怀中。

隔着衣裳布料,他的胸膛抵住她纤瘦的脊背。

他微微俯身,随之而来淡淡的冷松香,将她严丝合缝的围住。

谢临珩脸色缓和了不少,声音也温和些许。

“你今天就想要了?”

“要什么?”裴书仪歪头,他们在说同一件事吗?

谢临珩垂眸看着她,眼睫轻颤,将她打横抱起放在榻上。

他的指腹在她颈窝摩挲。

旖旎,暧昧的氛围在帷帐内升腾。

谢临珩的手骨节修长,青筋微微隆起,看上去很有力量感。

却很冰凉,像是夏日的冰鉴。

裴书仪感觉脖子冷,心里有点发怵,攥住他的手指,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夫君,您不是说六天一次,怎么今天就想满足我?”

谢临珩眉头紧锁。

不该惯着她。

得了其中趣味,往后还不得夜夜缠得他心神不宁?

裴书仪见他眸底清润,宛如山巅雪,杏眼中掠过奇异的光彩。

她仰起脸,婉转吟叫了几声。

“夫君,人家不要了……”

谢临珩正要训斥,见她手指了指窗外,那里有人。

他余光扫过,兴许是长辈派人来听墙角。

裴书仪唇瓣微张开,凑近他耳边吐气。

随着她的靠近。

谢临珩能闻到清甜的香气,余光扫见她泛红的眼尾,以及线条好看的舌尖。

喉结急滚了几下。

裴书仪发现这厮恪守六天一次的约定,便愈发大胆起来。

她跨坐在他身上,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耳尖。

他浑身燥热难耐,语气略沉:“你引诱我?”

裴书仪不置可否。

“我们是夫妻,这怎能说是引诱?”

谢临珩眸光冷淡,嘲她自不量力。

“你就算在我面前**了,我对你都毫无感觉。”

“真的?”裴书仪甜笑。

她指尖解开外衫,露出莹白如玉的肩头,穿着的肚兜上绣着鸳鸯戏水。

遮不住曼妙的身材。

谢临珩扭头,目光落在别处。

“那你昨晚为什么要……”裴书仪好奇追问,“现在又为什么不敢看脱了衣服的我?”

她是真的好奇。

也忘记了,好奇心会害死猫。

谢临珩闻言,两手扣住她的脑袋。

裴书仪玩过头了,心里一咯噔,便被压在身下,两腿被蛮力夹住。

男人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昨晚是意外,是那两杯酒导致我失控,夜里那么黑,我连你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