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带球跑七年被前男友堵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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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校长?”旁边老师小心翼翼地唤他。

程知言回过神来,眼底的波澜转瞬即逝,重新戴上温和从容的面具。

他朝那老师点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向那两个孩子的身影。

男孩牵着妹妹,正往教室的方向走。

他走得沉稳,偶尔低头和妹妹说着什么。

小小年纪已有几分少年老成的气度。

女孩则活泼得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头上的红绸带一甩一甩的。

程知言的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对身边的老师说:“继续说吧,刚才讲到哪儿了?”

桑塔纳驶离校门。

温晴握着方向盘,指尖微微颤抖。

后视镜里,实验小学的校门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点。

她猛地踩下刹车。

车停在路边,她伏在方向盘上,肩膀微微颤抖。

七年前,他说家里有事,要回城一趟。

她说我等你。

他说最多一个月,一定回来。

她说好。

然后,她等来了他的母亲。

那个女人穿着讲究的旗袍,戴着翡翠镯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你就是温晴?我儿子和你不过是逢场作戏,你还当真了?

他回城是相亲去的,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你们这种农村姑娘,配不上我们家的门第。”

她不卑不亢:“他说他会回来。”

那女人笑了,笑容里满是怜悯:“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傻姑娘,他就是玩玩而已。

你要是有点自知之明,就别再去纠缠他了。”

一个月,两个月,半年……

他始终没有回来。

后来她才知道,他根本不是普通的知青。

他父亲是市里的领导,他下乡不过是“镀金”。

回城之后,自然有光明的前程等着他。

而她算什么?

一个笑话罢了。

温晴抬起头,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

眼眶有点红,但她眨了眨眼,把那点水光逼了回去。

她已经不是七年前那个傻乎乎等他的姑娘了。

她现在有厂子,有孩子,有自己的事业。

她不需要任何人,更不需要他。

桑塔纳重新启动,朝着服装厂的方向驶去。

实验小学三楼的走廊上,程知言站在窗前,目送着那辆银灰色的车消失在街角。

他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找了七年,终于找到了。

可她似乎已经结婚了,还有了孩子。

这个念头像一把钝刀,在他心头来回地割。

但他很快又想到那两个孩子的脸。

男孩的眉眼,女孩的嘴巴,都像极了他。

会是他的孩子吗?

他重新戴上眼镜,眼底的波澜已经彻底平静下来,只剩下一片幽深的暗流。

不管是不是,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她从自己身边离开。

当年欠她的解释,他会慢慢补上。

至于那两个孩子……

如果是他的,他一定会认回来。

如果不是……

程知言垂下眼,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那就让她再给他生两个。

……

上午第二节课,一年级二班的教室里,语文课正在进行。

年轻的女班主任黄小梅站在讲台上,手里捧着教科书,声音清脆地领着孩子们朗读:“秋天来了,天气凉了,树叶黄了,一片片叶子从树上落下来……”

她的目光不时飘向窗外,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窗外,那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正负手而立,隔着玻璃朝教室里看。

程校长。

是新来的程校长。

早上才在全体教师会上见过,温文尔雅,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在点子上。

散会的时候还特意跟她说了句话:“黄老师年轻有为,好好干。”

当时她激动得脸都红了。

可现在,这位程校长怎么就站在她们班窗外听课了呢?

还是站着听课!

黄小梅悄悄瞥了一眼,程知言正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教室的某个方向。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斜射进来,在他身上落下一层淡淡的光晕,金丝边眼镜反射着细碎的光点。

她在师范学校读书的时候,见过不少风度翩翩的男老师,可没有一个像程校长这样的。

怎么说呢,就是让人觉得……不敢多看,又忍不住想看。

黄小梅用力掐了自己一下,收回心思,继续领读。

“一片片叶子从树上落下来……”

程知言确实在看。

但他的目光没有落在讲台上,也没有落在那些坐得端端正正的孩子们身上。

他的目光只追着两个人。

靠窗第三排,两个并排坐着的孩子。

男孩坐姿笔直,小手平放在桌上,眼睛看着黑板,神情专注。

女孩偶尔会歪过头去跟哥哥说悄悄话。

男孩就侧过脸,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嘴唇上,示意她上课要安静。

程知言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弧度。

男孩的神态让他想起自己小时候。

他母亲曾经说过,他小时候也是这样,小小年纪就板着一张脸,跟个小大人似的。

那眉眼,那抿着嘴不说话的样子,像极了自己小时候的照片。

女孩呢?

女孩像温晴。

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甜得能沁出蜜来。

她刚才不知道跟哥哥说了什么,自己先捂着嘴笑,笑够了又去拽哥哥的衣袖,要他也笑。

程知言的心软成了一团。

他想起七年前的温晴。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盛着两汪春水。

这两个孩子……

会是他的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太专注了,以至于没有注意到,那个像他的男孩,已经微微皱起了眉头。

温佑安早就察觉到有人在看他们。

从刚才开始,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就一直存在。

他从小就对别人的目光格外敏感。

妈妈说这是因为他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就学会了保护妹妹。

他不动声色地转过头,目光准确地落在窗外。

四目相对。

温佑安的眼睛微微一眯。

是他。

早上在校门口,和妈妈说话的那个人。

他记得这个男人站在那里时的样子,他看着妈妈的眼神,也记得妈妈从他身边走过之后,微微绷紧的脊背。

这个男人是谁?

为什么一直看着他和妹妹?

温佑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程知言被那双眼睛看得一愣。

那目光太过冷静,太过锐利,完全不像一个六岁孩子该有的眼神。

那一瞬间,他甚至有种被审视的感觉。

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