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带球跑七年被前男友堵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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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知言站在门口,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孩子们的欢笑声。

他走回窗边,看向楼下。

操场上,一群孩子正在上体育课。

红裙子的温佑宁被哥哥牵着,慢慢走向教室的方向。

她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这栋楼,看见他还站在窗边,又挥了挥手。

程知言的心又酸又软。

那孩子像温晴。

笑起来像,挥手的动作也像。

可那个男孩……

他想起温佑安那双防备的眼睛,还有他小脸上写满的警惕。

七年。

他缺席了整整七年。

如果温晴真的已经有了新的家庭,有了另一个男人陪在她身边,给这两个孩子当爸爸……

程知言的手紧紧攥住窗框。

那种窒息般的疼痛从胸口蔓延开来,疼得他几乎站不稳。

他找了她七年。

从北到南,从城市到乡村,他托人打听,自己寻找,几乎把整个省都翻了个遍。

他和家里决裂,放弃了原本安排好的前途,只为了找到那个在麦田里朝他笑的姑娘。

可他从来没想过……

万一她已经不等了呢?

万一她已经嫁人了呢?

万一这两个孩子不是他的呢?

窗外的阳光依然明亮,可程知言站在那里,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没关系。

不管她现在是什么情况,不管她有没有结婚,他都要当面问清楚。

当年的事,他要解释。

这七年的寻找,他要让她知道。

……

下午四点半,服装厂的缝纫车间里,机杼声此起彼伏。

温晴正在跟车间主任交代明天要交货的一批订单,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她走过去接起来:“喂?”

“温佑安妈妈吗?我是实验小学一(2)班的黄老师。”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紧张,又有些欲言又止,“那个……您下午能提前半个小时来学校一趟吗?

关于孩子的情况,想跟您聊聊。”

温晴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出什么事了?佑安还是佑宁?”

“没事没事!”黄小梅赶紧解释,“孩子们都好好的,就是……就是有些情况想跟您当面沟通一下。

您五点钟左右到就行,我在办公室等您。”

温晴看了眼手表。

现在四点半,厂里的事还能赶一赶。

“好,我五点钟准时到。”

挂了电话,她站在窗边发了会儿呆。

孩子们才上学第一天,能有什么情况?

是佑安太闷了不合群?还是佑宁太活泼闯祸了?

她想给家里打个电话,让保姆晚点再晚饭,又觉得没必要大惊小怪。

老师既然说没事,应该就是些常规的沟通。

“温厂长?”车间主任在门口探头,“这批货的扣子颜色,客户说想换一种……”

温晴收回思绪,重新投入工作。

五点钟,实验小学的教师办公室。

温晴踩着点推开门,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黄老师,您好,我是温佑安和温佑宁的妈妈——”

话没说完,她僵住了。

办公室里没有黄小梅。

只有一个人。

程知言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上午那件白衬衫,袖口依然挽到小臂。

阳光从西窗斜射进来,在他身上落下一层暖色的光。

他站起身,看着她。

“温晴。”

温晴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转身就要走。

“等等。”程知言快步绕过办公桌,“是我让黄老师打的电话,她不在,这节课她给孩子们上自习课。”

温晴的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

她回过头,目光像淬了冰:“程校长用这种方式骗学生家长来学校,合适吗?”

程知言站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不敢再靠近。

七年了。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地看着她。

她的眉眼还是从前的模样,只是多了几分凌厉。

嘴唇抿着,唇角微微下压,那是她生气时的习惯动作。

他记得很清楚。

从前她生气的时候,也是这样抿着嘴,但只要他哄一哄,就会忍不住笑起来。

可现在,她看他的眼神里只有冷漠和防备。

“我没有别的意思。”程知言放软了声音,“我只是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温晴转过身,抱着手臂靠在门上,“程校长想聊什么?学校的教学质量?还是孩子的学费?”

“温晴。”

“请叫我温厂长,或者温佑安妈妈。”

温晴打断他,“程校长跟学生家长,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程知言看着她,心口像被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割。

七年了。

他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

想过她会哭,会骂他,会质问他为什么消失。

他准备好了解释,准备好了道歉,准备好了一切。

唯独没想过她会这样。

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他。

“你这些年……过得好吗?”他听见自己问。

温晴笑了,笑容里带着刺:“好啊,好极了。”

她一字一句地说:“夫妻感情和睦,儿女双全,事业有成,程校长还有什么想问的?”

夫妻感情和睦。

儿女双全。

程知言的脸白了一瞬。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

他知道她在用这些话刺他。

可他还是被刺得鲜血淋漓。

“你……结婚了?”他的声音发涩。

“不然呢?”温晴扬起下巴,“两个孩子都六岁了,程校长难不成觉得我是未婚先孕?”

程知言的呼吸乱了。

两个孩子都六岁了。

六岁。

他七年前离开的。

孩子会不会是他的?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另一个念头狠狠压了下去。

她说她结婚了。

她说夫妻感情和睦。

她说儿女双全。

如果孩子是他的,她怎么会嫁给别人?

除非她以为他不要她了,心灰意冷之下才嫁给别的男人。

程知言的心像被人攥住,一寸一寸地收紧。

“温晴。”他往前走了一步,“当年的事,我可以解释……”

“我不需要。”温晴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当年的事我早就忘了,程校长不用解释,也不用愧疚。

咱们各过各的,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