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娇软作精,挺孕肚嫁给死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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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水泥砌成的公共水房里,水龙头滴答滴答地响着,苏软软死死扣着水槽边缘,指节泛白,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劲儿又涌了上来。

“呕!”

她弯着腰,试图压抑住喉咙里的声音,但生理性的泪水还是瞬间模糊了视线。

胃里空荡荡的,吐不出东西,只有泛苦的酸水顺着嘴角淌下来。

这已经是连续第三天了,那种熟悉的、令人心慌的晨呕,像个不请自来的恶魔,准时在每天清晨五点半把她叫醒。

冷水泼在脸上,刺骨的凉意让苏软软稍微清醒了一些。镜子里那张脸惨白得吓人,眼尾却因为刚才的剧烈干呕泛着一抹不正常的红,活像是个刚被人欺负过的小媳妇。

若是平时,她这副娇滴滴的模样定能惹得大院里那帮愣头青心生怜惜,但此刻,苏软软只觉得脊背发凉。

她颤抖着手,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心里那个可怕的猜测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上个月的那个她喝醉了的夜晚……

“谁在那儿?”

一道低沉、带着明显沙哑质感的声音突兀地在身后响起,像是砂纸磨过地面,冷硬得让人心颤。

苏软软吓得浑身一哆嗦,脚下一滑,腰侧狠狠撞在大理石水槽沿上。

“嘶!”她痛呼出声,眼泪瞬间就飙了出来。

她慌乱地转过身,视线还没聚焦,先看到了一双沾着泥点的黑色军靴,顺着笔直修长的裤管往上,是一截束着武装带的劲瘦腰身,再往上,是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陆寒洲。

整个大院里,苏软软最怕的人,没有之一。

他是陆家的老三,也是全军区最年轻的团级干部,平日里那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王。

听说他在连队里训人,能把一米八的壮汉训得尿裤子。

苏软软从小就娇气,最怕这种硬邦邦、冷冰冰的男人,偏偏两人还住一个大院,从小到大只要碰面,她准没好事。

此刻,陆寒洲一身作训服,甚至还带着早操后的热气和汗味,那双眼睛像鹰隼一样,死死钉在她脸上。

“你怎么了?”他又问了一遍,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脚步却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带来的压迫感太强,苏软软下意识地往水槽边缩了缩,双手背在身后,死死抓着水龙头开关,试图借力支撑发软的双腿。

“没、没怎么。”苏软软的声音都在抖,也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怕,“就是早起刷牙,牙膏味儿太冲,恶心。”

陆寒洲没说话,目光从她湿漉漉的刘海,滑落到她苍白的嘴唇,最后停留在她还在微微颤抖的肩膀上。

他的眼神太具穿透力,仿佛能一眼看穿她单薄衣衫下藏着的那个惊天秘密。

苏软软心跳如雷,甚至觉得胃里那股恶心劲儿更重了。

“那个,陆大哥,我先回去了。”苏软软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侧身想从他身边溜过去。

刚迈出半步,一只粗糙的大手横在了她面前。

那只手上甚至还有未干的泥土和训练留下的擦痕,虎口处有一层厚厚的老茧。苏软软看着那只手,脑子里不知怎么的,突然闪过那个雷雨夜,也是这样一只粗糙滚烫的手,死死扣着她的手腕,把她按在……

苏软软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脸白得像鬼,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陆寒洲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苏软软,你当我瞎?”

苏软软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她都这样了,还要堵着她训话。

“我就是吃坏肚子了!”她提高了音量,试图用虚张声势来掩盖心虚,“昨晚贪凉吃了冰棍不行吗?陆团长连别人拉肚子都要管,您管得也太宽了吧!”

这是她惯用的伎俩,只要一撒泼耍横,大院里没人能招架得住。

可陆寒洲没动,他依旧维持着那个拦人的姿势,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看了几秒,看得苏软软头皮发麻,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识破的时候,那只横在面前的手突然收了回去,转而伸进了作训服的口袋。

苏软软屏住呼吸,生怕他掏出个什么手铐之类的东西来。

然而,递到她面前的,是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军绿色手帕。

很简单的款式,边角甚至洗得有些发白,但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肥皂味,混合着男人身上特有的那种凛冽烟草气息。

“擦擦。”陆寒洲言简意赅。

苏软软愣住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嘴角,才发现刚才干呕留下的水渍还挂在下巴上,狼狈得要命。

她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

在大院死对头面前丢脸成这样,苏软软觉得自己还不如刚才直接撞晕在水槽上算了。

她没有接手帕,而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把推开陆寒洲的手臂,连放在台子上的洗脸盆都顾不上拿,低着头就冲了出去。

“不用你假好心!”

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消散在清晨的风里,伴随着慌乱细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陆寒洲站在原地,保持着递手帕的姿势。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被推开的手帕,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粗糙的布料。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女孩身上那股甜腻的奶香味,混杂着刚才那种奇怪的酸气。

“吃坏肚子?”陆寒洲眯了眯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他转身走到苏软软刚才站的位置,看到水槽边遗落的一个粉色搪瓷盆,里面还漂着一条印着小兔子的毛巾。

陆寒洲沉默地看了一会儿,伸手将那个粉色的脸盆拿起来,指腹擦过盆边,仿佛还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温度。

苏软软一路狂奔回家,直到钻进自己的房间,把门反锁上,才敢大口喘气。

心脏还在胸腔里剧烈跳动,震得耳膜生疼。她背靠着门板,身体顺着门缓缓滑落,瘫坐在地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早起的鸟叫声。这种安静反而让她感到更加恐慌。

她颤抖着手,从书桌的抽屉最深处翻出一本挂历。

挂历上印着“祖国山河一片红”,每一个日子都被黑色的数字标记着。

苏软软的手指在六月和七月之间划过,最后停留在六月底的一个日期上。她在那里画了一个红色的圈,颜色鲜艳得刺眼。

那是她的例假该来的日子。

现在已经是七月中旬了。

推迟了整整半个月。

如果是平时,她还可以安慰自己是因为贪凉或者心情不好导致的月经不调。

可是那场意外,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那段混乱的记忆……

苏软软痛苦地闭上眼,把脸埋进膝盖里。

在这个年代,未婚先孕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破鞋,意味着流氓罪,意味着她那个当了一辈子体面干部的父亲会被戳断脊梁骨,意味着她在文工团的前途尽毁,甚至可能被拉去挂着牌子游街示众。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喃喃自语,声音破碎,“绝对不能!”

尤其是陆寒洲。

那个男人眼睛毒得像蛇,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觉得他好像看穿了一切。

要是落在他手里,以他那铁面无私的性格,说不定会直接把她扭送到保卫科。

苏软软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嘴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她得自救。

不管是打掉这个孩子,还是找个冤大头结婚掩盖过去,她必须尽快想出办法。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苏母的声音:“软软?起来了吗?刚才听见开门声,怎么又没动静了?快出来吃早饭,今天食堂有你爱吃的肉包子。”

肉包子,这三个字刚钻进耳朵,苏软软胃里那种刚压下去的恶心感瞬间反扑。

“我不吃!”她冲着门外喊了一声,声音尖利得有些失控,“我肚子疼,再睡会儿!”

门外的苏母絮絮叨叨地抱怨了几句“娇气包”,脚步声逐渐远去。

苏软软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吸气,试图平复那种生理性的反胃。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了书桌的镜子上。

镜子里的女孩发丝凌乱,眼眶通红,像极了一只走投无路的小兽。

而这只小兽,刚刚才从那个冷面阎王的眼皮子底下逃过一劫。

苏软软看了一眼挂历上的红圈,又看了一眼窗外正对着陆家方向的小路,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和危机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