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娇软作精,挺孕肚嫁给死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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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光线随着日头的升高逐渐变得刺眼,苏软软却觉得浑身发冷。她裹着被子缩在床角,像一只受惊的鹌鹑,脑子里乱得像一锅粥。

那晚的记忆其实很破碎,像是被打翻的拼图,怎么拼都少了几块关键的。

那是一个月前,她外出学习遇到了大暴雨,只能找一家招待所住下。

她和团里的人一起喝了点酒,没想到那酒的后劲很大,她晕晕乎乎的回了房间。

变压器被雷劈坏了,整个招待所陷入了一片漆黑。

她怕黑,又怕打雷,回到房间她就扑到了床上,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一个身上带着烟草混着酒气的人抱住了她,她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疼痛传来,她的酒瞬间醒了。

整个过程让她十分痛苦,她的挣扎并没有让对方停下了,直到一切结束,那个人沉沉的睡去。

黑暗中她将散落的衣服拢了拢,然后她不顾一切的离开了那个房间。

那个晚上是苏软软这辈子最恐怖的噩梦,直到出了门,她才发现自己走错了房间。

黑暗中,她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只能感觉到他身上滚烫的体温,像火炉一样要把她融化。

他很高大,力气大得惊人,无论她怎么哭喊、厮打、抓挠,都无法撼动他分毫。

那男人似乎喝醉了,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什么,动作粗鲁却又带着一种奇怪的压抑。

唯一的线索,是在挣扎中,她的指甲划过了男人的后背。指尖传来一种凹凸不平的触感,像是一道长长的疤痕,从肩胛骨一直延伸下去。

还有他的味道。

不是那种常年不洗澡的馊味,而是一种混杂着雨水、烈酒,以及淡淡烟草和肥皂的味道。

那个味道,苏软软猛地睁开眼,心脏剧烈收缩了一下。

那个味道,怎么跟今天早上在水房,陆寒洲身上的味道那么像?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苏软软疯狂摇头,试图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

陆寒洲是什么人?他是全军区的标兵,是作风严谨到近乎刻板的“阎王爷”。

即使喝醉了他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再说了,陆寒洲从来不喝酒,这是全大院都知道的事。

想到这里,苏软软又是一阵恶寒。

不管那个野男人是谁,她现在肚子里已经有了那个人的种,这就是事实。

她必须找到那天晚上留下的所有痕迹,全部销毁。

苏软软从床上跳下来,开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

衣服,那天穿的衣服被她剪碎了冲进了下水道。

还有什么?

苏软软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她记得那天晚上,为了睡觉舒服,她用一根红头绳随意把头发扎了起来。

那根红头绳是她最喜欢的,上面还坠着一颗小小的珍珠,是她在百货大楼排了半天队才买到的。

可是她离开的时候,头发是散着的。

冷汗顺着她的额头滑下来,红头绳不见了。

如果是那天掉在房间还好说,可万一是被那个野男人捡到了呢?

那个带着珍珠的红头绳,整个大院只有她有一根。如果那个男人拿着它出来招摇,或者以此为要挟。

苏软软不敢再想下去,她瘫坐在乱七八糟的房间里,手指死死抓着衣柜的门板,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就在这时,窗外的大喇叭突然响了起来,是大院广播站开始播音了。

“各位指战员、家属同志们,大家早上好。今天我们广播的主题是:严抓生活作风,树立文明新风……”

广播员激昂的声音在空旷的大院上空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苏软软的心上。

紧接着,客厅里传来收音机的声音,还有苏母和邻居张大妈的说话声。

“哎哟,听说了吗?隔壁团那个谁家的闺女,叫小芳的那个,被送回老家了!”张大妈的大嗓门极具穿透力,隔着两道门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苏母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和鄙夷:“怎么回事?不是说在卫生队干得挺好的吗?”

“好什么呀!”张大妈压低了声音,但那所谓的“压低”依然清晰可闻,“作风问题!听说肚子都搞大了,还不知道男人是谁!你说丢不丢人?她那个当营长的爹,气得差点脑溢血,连夜把人塞上火车送走了,这辈子算是完了!”

“啧啧啧,真是家门不幸啊。”苏母感叹道,“咱们大院最讲究这个,谁家要是出了这种破鞋,那可真是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幸好咱们家软软虽然娇气了点,但在这种大事上从来不犯糊涂。”

房间里,苏软软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作风问题”、“肚子搞大”、“送回老家”、“这辈子完了”,这些词汇像一把把尖刀,精准地扎进她最恐惧的地方。

如果被妈妈知道,如果被爸爸知道,苏软软抱着膝盖,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先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万一只是因为惊吓过度导致的月经失调呢?万一那几天的晨呕只是肠胃炎呢?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她也要去确认一下。

苏软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最宽松的军绿色衬衫,把平时最爱穿的显腰身的布拉吉全部推到一边。又找了一条灰色的围巾,虽然是大夏天,但她可以装作感冒。

她对着镜子,把头发散下来遮住半张脸,又戴上一顶大帽檐的草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软软,你这是要去哪儿?”

刚推开家门,正坐在客厅嗑瓜子的张大妈就眼尖地看到了她。

苏软软浑身一僵,硬着头皮哑着嗓子说:“张大妈早,妈,我去趟供销社买点文具,团里要写材料。”

“大热天的戴个围巾干嘛?”苏母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有点伤风。”苏软软低下头,不敢多做停留,快步走出了家门。

刚走出单元楼,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大概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间带着一种常年居于上位的威严。

是陆寒洲的母亲,文工团的团长,也是苏软软的顶头上司,陈淑华。

苏软软那一瞬间差点没给跪下。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怕谁来谁?

“团……团长好。”苏软软结结巴巴地打招呼,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陈淑华停下脚步,目光上下打量着苏软软这一身奇怪的装束,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软软?”陈淑华的声音严肃而有力,“大夏天的,穿成这样像什么样子?最近团里排练《红色娘子军》,你可是领舞的候选人之一,要注意身体管理,也要注意仪容仪表。”

“是,我知道了。”苏软软低着头,冷汗把后背的衬衫都浸湿了。

“还有,”陈淑华突然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锐利,“最近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排练的时候也总是走神。要是身体实在不舒服,就去卫生队看看,别硬撑着。咱们文工团虽然任务重,但也不能不顾同志们的身体健康。”

苏软软心里“咯噔”一下。卫生队?绝对不能去卫生队!那里全是熟人,尤其是那个一直看她不顺眼的赵芳,要是去了那里,不出半小时,她怀孕的消息就能传遍整个军区。

“谢……谢谢团长关心,我就是有点小感冒,吃点药就好了。”苏软软说完,像是逃命一样鞠了个躬,“那个,我赶时间,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陈淑华反应,低着头匆匆跑出了大院大门。

陈淑华看着苏软软慌乱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

“这孩子,怎么跟做了贼似的?”她自言自语道,随即又摇了摇头,“还是太年轻,沉不住气。”

她转身往家里走,心里盘算着晚上要好好问问自家那个不开窍的老三,最近大院里是不是又有什么风言风语了。

而此时的苏软软,正坐在去往市中心医院的公交车上,手里死死攥着那个用来伪装的帆布包,眼神空洞而绝望。

她没有去军区医院,而是选择了离大院最远的市医院。

哪怕再远,哪怕再麻烦,她也必须拿到那个确定的结果。

车窗外的树木飞快倒退,苏软软的手下意识地抚上平坦的小腹。那里,真的正孕育着一个随时可能毁掉她一生的“定时炸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