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娇软作精,挺孕肚嫁给死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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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院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那个被陆寒洲塞进手里的汽水瓶,早就空了,玻璃瓶身被苏软软握得温热,指尖甚至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白。她没敢把瓶子带回家,在进大院门之前,鬼使神差地把它藏进了路边那棵老槐树的树洞里。

仿佛藏进去的不仅是一个瓶子,还有那个充满了烟草味和荷尔蒙气息的秘密下午。

一进家门,扑面而来的饭菜香气并没有让苏软软感到饥饿,反而让她的胃部再次痉挛了一下。今天是周末,家里伙食开得好,红烧肉浓油赤酱的味道在并不宽敞的客厅里横冲直撞。

“软软回来了?快洗手吃饭,今儿你爸特意让食堂大师傅留的五花肉。”苏母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脸上挂着慈爱的笑。

苏软软强压下喉咙里的恶心,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妈,我不太饿。”

“不饿也得吃,看你这几天脸色差的,跟张白纸似的。”苏父坐在八仙桌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当天的《参考消息》,鼻梁上架着老花镜,语气不容置疑,“坐下。”

在这个家里,苏父就是绝对的权威。苏软软从小就怕他那张严肃的脸,只得磨磨蹭蹭地去洗了手,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坐在了桌边。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只有筷子触碰瓷碗的清脆声响。苏软软低着头,数着碗里的米粒,尽量不去看不远处那盘油汪汪的红烧肉。

“软软啊,”苏父放下了报纸,摘下眼镜擦了擦,那双精明的眼睛突然看向了女儿,“过了这个夏天,你就满二十了吧?”

苏软软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稳:“啊?是……是吧。”

“什么叫是吧,就是!”苏母在一旁插嘴,一边给苏软软夹了一块最大的肉,“二十岁的大姑娘了,在咱们大院,这个岁数还没定下来的,可不多了。”

苏软软看着碗里那块肥瘦相间的肉,胃里的酸水开始上涌,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她预感到,比红烧肉更难以下咽的话题要来了。

果然,苏父清了清嗓子,摆出了一副开党组会议的架势:“我和你妈商量了一下,你的个人问题,不能再拖了。文工团的工作虽然重要,但成家立业也是革命任务。咱们大院里几个老战友的孩子,我都替你看了。”

“你看后勤部老张家的二小子怎么样?虽然人长得一般,但在机关坐办公室,稳当。”

“还有通信连的那个指导员,就是个子稍微矮了点,但也是个正连级干部,前途不错。”

“再不济,那个……”

苏父每报出一个名字,苏软软的心就往下沉一分。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撒娇耍赖,说自己还小,要为艺术献身,要在舞台上跳一辈子的《白毛女》。

可现在,她没有拒绝的资格。

她的手下意识地覆上了自己的小腹。那里现在还是平坦的,但再过一个月,两个月,就会像吹气球一样鼓起来。到时候,别说挑三拣四,就算是是个乞丐,只要能给她一张结婚证,能给肚子里这个不知来历的“野种”一个合法的身份,她都得嫁。

“爸,我……”苏软软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怎么?还没玩够?”苏父眉头皱了起来,语气严厉了几分,“软软,不是爸逼你。现在的形势你是知道的,作风问题是高压线。你一个大姑娘家,整天在大院里晃荡,要是传出什么闲话,咱们老苏家的脸往哪搁?”

“闲话”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了苏软软的死穴。

她猛地抬起头,脸色苍白却异常坚定:“爸,我听您的,我结婚。”

这下轮到苏家二老愣住了,平时那个要把天捅个窟窿的娇气包,今天怎么转性了?

苏母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吧?真想通了?”

“真想通了。”苏软软低下头,掩盖住眼底的慌乱和绝望,“我想找个老实点的,对我好的。”

这一顿饭,苏软软吃得味同嚼蜡。她强忍着反胃,硬生生吞下了半碗白饭,那是为了有力气去实施她接下来的“疯狂计划”。

回到房间,苏软软反锁上门,整个人虚脱般地靠在门板上。

镜子里的女孩,依旧明艳动人,只是眼底多了两团淡淡的乌青。她伸手抚摸着镜面,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喃喃自语:“苏软软,你没有退路了。”

她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信纸,拿起钢笔。

必须在一个月内把自己嫁出去。

她在纸上刷刷写下大院里所有适龄未婚男青年的名字。

第一个名字,就是陆寒洲。

苏软软盯着那三个字看了足足五秒钟,脑海里闪过今天在医院杂物间的那一幕。他粗糙的大手,他身上那种极具侵略性的味道,还有那句冷冰冰的“蠢货”。

笔尖用力地在“陆寒洲”三个字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力透纸背,甚至划破了纸张。

不行,绝对不行。

这人太精明,太危险,他的眼睛像鹰一样,在他面前,她那点小聪明根本无所遁形,如果找他接盘,估计还没等领证,他就已经把她送上审判台了。

更何况,他是她的死对头,是从小欺负她到大的人,嫁给他?那还不如让她去跳护城河!

她在名字旁边重重地批注了几个字:特级危险品,绝对避雷!

目光继续往下移。

张二强?不行,太丑了,看着就吃不下饭,影响孕期心情。

李卫国?不行,他妈是个厉害角色,嫁过去得受气,万一哪天露馅了,得被婆婆撕碎。

赵建军?不行,这人嘴太碎,守不住秘密。

苏软软的笔尖在名单上游走,一个个名字被排除,她的心也越来越焦躁。

终于,笔尖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名字上。

王宝国。

大院后勤部的干事,人送外号“王呆子”。

这人苏软软有点印象,长得白白净净,戴着一副厚底眼镜,说话慢条斯理,见人就脸红。最重要的是,他老实,听话,而且家里是外地的,在大院里根基不深,好拿捏。

听说他暗恋自己很久了,每次在路上碰到,都要傻站在原地行注目礼,直到她走远。

“就你了。”

苏软软用红笔在这个名字上画了一个圈,嘴角勾起一抹有些凄凉却又充满算计的笑。

王宝国,对不起了。

为了活命,为了不让苏家蒙羞,只能委屈你当这个“冤大头”了。

窗外,夜色渐浓,大院的广播里响起了熄灯号。

苏软软将那张名单撕碎,扔进痰盂里,划亮一根火柴点燃。火光跳动,映照着她那张忽明忽暗的脸,像极了一个即将踏上战场的女战士。

既然决定了,明天就立刻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