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辣妈闯军区,傲娇首长追着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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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在笑什么呀?是梦到大肉包子了吗?”

清晨微弱的晨光顺着破窗户纸透进来,陆丫丫揉着惺忪的睡眼,从破棉被里钻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沈书清眼底那抹危险的冷意瞬间收敛,她将那份按着陆炽狂草签名的离婚协议折成方块,

随手塞进贴身的衣兜里,转身看向炕上的小团子。

“对,妈妈梦到带丫丫去吃大肉包子了。”

沈书清伸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丫丫瘦得凹陷下去的小脸颊,语气放柔,

“起来吧,我们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丫丫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那……外婆和大舅妈会打断我们的腿吗?大舅妈说,要是我们敢跑,就把丫丫卖给山里的瘸子……”

“她们不敢。”沈书清一把将丫丫抱起来,动作利落地给她套上那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

“从今天起,谁敢动你一根指头,妈妈就卸她一条胳膊。记住了吗?”

丫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虽然不知道“卸胳膊”是什么意思,但看着妈妈坚定的眼神,她突然觉得一点都不怕了。

“妈妈最厉害!”丫丫搂住沈书清的脖子,在她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沈书清身子微微一僵。

作为前世连轴转的协和一把刀,她习惯了消毒水的味道和冰冷的手术器械,

这种软乎乎、带着奶香味的触感,对她来说极其陌生,却又……并不讨厌。

“去旁边站好。”沈书清轻咳一声,掩饰住那一丝不自然,转身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根本没什么好收拾的。

原主在这个家里活得连条狗都不如。除了几件粗布衣服,就剩下一个掉瓷的搪瓷缸子和一把断了齿的木梳。

沈书清找了块干净的蓝布,将这几样可怜的家当随意一卷,打了个结。

至于沈家其他的东西,她连碰都嫌脏。

拿上昨晚要回来的四百二十块钱、一沓全国粮票,以及那张按着血手印的欠条和红皮户口本,

沈书清一手拎着包袱,一手牵着丫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间阴暗潮湿的西屋。

“哟!书清丫头起这么早啊!”

隔壁院墙探出一个脑袋,是昨晚看热闹的李婶。以往李婶看到原主,都是拿鼻孔看人,今天却破天荒地挤出了一脸菊花般的谄媚笑容。

“书清啊,昨晚的事儿大伙儿都听说了。你受委屈了!沈大强那两口子真不是个东西,

大队长天没亮就把他们提溜到大队部去了,说是要开全村大会狠狠批斗呢!”

沈书清神色淡漠,连脚步都没停,只是微微颔首算作回应,牵着丫丫继续往前走。

“哎哟,这丫头,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那眼神冷飕飕的,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李婶看着沈书清挺拔的背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缩回了脑袋。

一路上,但凡遇到红星大队的村民,无一不是对沈书清投来敬畏甚至讨好的目光。

昨晚那场智斗,沈书清不仅武力值爆表卸了亲爹的胳膊,更是条理清晰地把公社干事的老婆都送进了绝路。

这在偏远的红星大队,简直是核弹级别的震撼。

现在谁还敢把她当成以前那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大队部门口,乌泱泱围了一圈人。

院子里传来王保国拿着大喇叭震天响的怒吼声:“沈大强!刘金花!贪污军属津贴,虐待军官骨肉,

还敢雇人造谣破坏军婚!你们简直是咱们红星大队的一锅老鼠屎!”

“大队长,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别送我们去公安局啊……”

刘老婆子杀猪般的哭嚎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沈书清站在人群外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她没有挤进去看热闹的兴致,这种级别的“惩罚”,在她看来不过是王保国为了保全大队名声的做戏罢了。

“让让。”沈书清声音清冷。

围观的村民一回头,看到正主来了,吓得赶紧让出一条道来。

沈书清牵着丫丫,无视跪在院子中央瑟瑟发抖的沈家三人,径直走到了王保国面前。

“大队长,我的证明开好了吗?”

王保国正骂得起劲,看到沈书清,脸上的怒容瞬间切换成了和蔼可亲的笑容,那变脸速度堪比川剧。

“开好了!开好了!书清丫头你稍等!”

王保国赶紧把大喇叭塞给旁边的李支书,转身跑进屋里,拿出一张盖着红星大队鲜红公章的介绍信,和一张户口迁出证明,双手递给沈书清。

“书清啊,这介绍信上写得清清楚楚,你是去军区探望陆营长的。

这户口迁出证明你也拿好,到了军区,直接找部队的同志把户口落到陆营长名下就行。”

王保国擦了擦额头的汗,压低声音讨好地说道:“昨晚的事,大队已经严肃处理了。

沈大强他们不仅要在全村做检讨,还要扣半年的工分。你看……去公社武装部反映情况这事儿……”

“只要他们不再来烦我,我没那个闲工夫。”沈书清接过证明,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

字迹清晰,公章端正,没有任何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王保国长舒了一口气,只要这姑奶奶不把事情闹到上面去,他这个大队长的位置就算保住了。

沈书清将证明仔细折好,贴身放进内衣口袋。

她转过身,目光冷冷地扫过跪在地上的沈大强和刘金花。

沈大强一接触到她的眼神,吓得猛地一哆嗦,下意识地捂住了昨晚被卸过的右胳膊。

刘金花更是把头埋在裤裆里,连个屁都不敢放。

“沈大强,欠条上的六百六十块钱,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沈书清冷冷的开口,

“三个月后,我会把地址寄给大队。钱要是没汇过来,我就带着欠条,亲自去县公安局告你诈骗军属财产。”

说完,沈书清不再看他们一眼,牵起丫丫的手。

“丫丫,走,妈妈带你去吃肉包子。”

“好耶!吃肉包子咯!”丫丫欢呼一声,迈着小短腿,紧紧跟在沈书清身边。

母女俩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村口的土路上,留下一院子面面相觑的村民,和瘫软在地的沈家人。

……

国营饭店。

正是饭点,饭店里飘荡着浓郁的肉香味和葱花味,**得人直咽口水。

墙上用红油漆刷着“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下面的玻璃柜台后,

站着个穿着白围裙、胖乎乎的服务员,正拿着苍蝇拍百无聊赖地拍着桌子。

“同志,来四个大肉包子,两碗肉丝面。”

服务员眼皮都没抬,不耐烦地用苍蝇拍敲了敲柜台上的牌子:

“没看见上面写着吗?肉包子一毛五一个,肉丝面两毛一碗。粮票带了吗?没粮票不卖!”

在七十年代,能在国营饭店上班的那可是妥妥的铁饭碗,服务员的眼睛都是长在头顶上的。

“啪。”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将两张大团结和五斤全国通用粮票,轻轻拍在玻璃柜台上。

“够吗?”沈书清神色不变,淡淡地看着她。

服务员一看那绿油油的大团结和极其难得的全国粮票,眼睛瞬间瞪圆了,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够!够了!同志您稍等,马上就来!”

服务员手脚麻利地收了钱票,找了零,冲着后厨扯着嗓子喊:“四个肉包,两碗肉丝面!快点勒!”

沈书清牵着丫丫找了个靠窗的空位置坐下。

丫丫坐在长条凳上,两只小脚悬在半空中晃荡着,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后厨的方向,不停地咽口水。

“妈妈,好香啊……”丫丫小声嘟囔着,小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

“马上就好了。”沈书清倒了一杯热水,用随身带的干净手帕沾湿,仔细地给丫丫擦了擦手和脸。

很快,服务员端着一个大搪瓷盘子走了过来。

四个白白胖胖、足有成年**头大小的肉包子冒着热气,旁边是两碗飘着一层厚厚猪油和肉丝的手擀面。

“你们的齐了,慢用啊!”服务员笑得见牙不见眼。

沈书清拿起一个肉包子,从中间掰开。

一股浓郁的酱肉葱香味瞬间爆开,里面满满当当全是肥瘦相间的肉馅,鲜美的汤汁顺着白面皮渗了出来。

“吃吧,小心烫。”沈书清将半个包子递到丫丫嘴边。

丫丫双手捧着包子,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白面的绵软混合着猪肉的油脂香在口腔里炸开,丫丫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小星星,眼眶却突然红了。

“妈妈……真好吃……”丫丫大口大口地吃着,眼泪却吧嗒吧嗒地掉进了碗里,

“丫丫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以前大舅妈吃包子,只给丫丫闻个味儿……”

沈书清拿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那种陌生的酸涩感再次涌上心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戾气,伸手揉了揉丫丫的脑袋。

“慢慢吃,别噎着。以后跟着妈妈,你想吃多少肉包子就有多少,想吃红烧肉妈妈也给你买。”

沈书清将自己碗里的肉丝全部挑出来,堆到丫丫的碗里。

“嗯!”丫丫重重地点头,破涕为笑,大口大口地嗦着面条。

看着女儿狼吞虎咽的样子,沈书清咬了一口手里的包子。

味道确实不错,但在她这个现代人吃来,调料味太重,味精放得太多。

不过,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已经是顶级的美味了。

“吃饱了吗?”半个小时后,沈书清看着丫丫将最后一口面汤喝得干干净净,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轻声问道。

“吃得肚肚都圆啦!”丫丫拍了拍鼓起来的小肚子,打了个饱嗝。

“好,那我们走。”

沈书清站起身,将剩下的两个肉包子用油纸包好,塞进包袱里。

出了国营饭店,沈书清没有在公社多做停留,直接花了两毛钱,带着丫丫坐上了去县城的牛车。

红星大队太偏僻,要坐火车去军区,必须先到县城的火车站。

下午两点,牛车摇摇晃晃地停在了县城火车站的广场前。

这是一座充满了时代气息的红砖建筑,墙上刷着巨大的标语,广播里正播放着激昂的《东方红》。

广场上人头攒动,扛着编织袋的农民、穿着绿军装的战士、拎着公文包的干部,形形**的人汇聚在这里。

“呜——”

一声震耳欲聋的汽笛声突然从站台方向传来,紧接着是火车车轮摩擦铁轨发出的巨大轰鸣声。

“啊!”丫丫吓了一跳,猛地抱住沈书清的大腿,小脸煞白,指着远处冒着黑烟的庞然大物,“妈妈!那是什么怪物!好大的嗓门!”

沈书清低头,看着小丫头又惊又怕的模样,忍不住嘴角微勾。

“那不是怪物,那是火车。”沈书清弯腰将她抱起来,指着远处的绿皮火车,“它能带我们去很远的地方。”

“去……去见爸爸吗?”丫丫紧紧搂着沈书清的脖子,怯生生地问。

沈书清眼底闪过一丝冷芒,手指隔着衣服,轻轻碰了碰口袋里那份离婚协议。

“对。”沈书清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气,“去见那个‘好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