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命的将军夫人长寿了,全府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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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榭居,霞光透过窗纸映入室内,如同铺上了一层金光。

陆挽云端坐在铜镜前,瞧着陌生的面容,艳色衣衫裹着纤瘦的身体,衬着皮肤愈发的病态白。

丫鬟进来传话,“夫人,将军带着柳凝儿回来了,老夫人请您过去。”

一月前,打了胜仗的萧伯山被封为怀化大将军,赐了将军府,萧家老小搬了进来。

还未班师回朝的萧伯山千里传音,外室柳凝儿,已在边疆陪他二十余年,为弥补柳凝儿,回朝当日,他会用军功给柳凝儿置换平妻之位。

陆挽云十六岁,不顾父母之命,嫁与萧伯山,从小兵到大将军,二十余年,生十子,夭折四子。

他却说自己愧对外室。

一心只有萧伯山的陆挽云哪里受得了,闹着要去边疆讨要说法,被拦下后,带着小女儿,一哭二闹三上吊,闹的鸡飞狗跳,逼萧伯山就范。

哪料萧伯山下定了决心,直接拦截府内的信,放出话来,他就算休了陆挽云也要娶柳凝儿为妻。

陆挽云万念俱灰,再无求生意志。

一命呜呼。

“替我更衣。”她声音淡淡。

丫鬟身子一抖,怕她又要拉着**上吊,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夫人,将军根本不心疼你,你就算死了,便宜的也是那外室,

您是将军夫人,谁也改变不了,有儿子,有女儿,谁也不能妨碍您,为何非要执着——”将军心里的位置!

陆挽云伸手将人捞起来,笑道,“傻丫头,人家打上门了,夫人该去会会他们,而不是躲着不见。”

“给我拿件暗红色的衣衫,不用掩盖病态。”

丫鬟茫然的看着她,夫人最喜欢穿艳色,只因少时将军说过她穿艳色最好看。

陆挽云没解释。

丫鬟服侍她更衣,梳了妇人发髻,乘着软轿去了老夫人所住的文思居,还未进去,就听见了热热闹闹的笑声。

陆挽云带着丫鬟刚踏入,房内笑声戛然而止,打量的眸光落在她身上。

老夫人坐在主位,右身侧站着还未脱战甲的萧伯山,以及一个穿着桃红色衣衫的女子,面容姣好,看着只有三十出头的样子。

老夫人膝下,站着一男一女,十七八岁的样子。

一家人看起来其乐融融。

她心里便有了数。

萧伯山是无诏入京。

冒着被杀头的风险,也要提前回来,安顿母子几人,柳凝儿在他心里的地位不可小觑。

“挽云,你身子可好些了?”老夫人不动声色询问道。

陆挽云二十年生了十胎,加上长期在京城和边疆奔波,身子早已被掏空,大夫早就断言,不是个长寿的。

她病了这一月,棺椁早已备好。

老夫人虽说不至于盼着她死,但她活着闹得人不得安生,倒不如死了大家都心安。

“娘叫我自然得来。”陆挽云坐在老夫人左手边,看着对面警惕的女人,等待老夫人主动开口。

“挽云,这位便是柳凝儿夫人,以后跟你一同掌管将军府。”老夫人警惕的盯着陆挽云,防止她随时发疯。

如果陆挽云再闹,就把人关起来。

陆挽云双手重叠放在腿上,眸色平静,“将军府有三位夫人,敢问她要取代哪位?”

萧伯山小兵起家,有两个兄弟,都不如萧伯山出息,全仰仗他鼻息。

如今并未分家。

萧家人如今都居住在将军府。

老夫人声音含笑,“挽云说笑了,她和伯山青梅竹马,我小时候便认得她,自然是伯山的夫人。”

“她要给将军做妾?”陆挽云问。

萧伯山语气含怒,不耐道,“什么妾不妾的,她是本将军的平妻。”

陆挽云低头含笑,“什么平妻不平妻的,不过就是个妾罢了,这话将军可不要往外说,别人会笑我们将军府不知礼数。”

“将军远在边疆二十载,不了解京城规矩,柳姨娘出身低微,也不晓得其中的厉害,

外人哪里会放着好好的原配不尊敬,去敬畏一个平妻,难道要我们将军府成外人的笑柄吗?”

这话一语双关。

不仅嘲讽了萧伯山是小人得志。

还内涵了柳凝儿是上不得台面的妾。

萧伯山冷嗤一声,他只当陆挽云不肯接受现实,妒妇的性子容不下凝儿。

“陆挽云,我不管你能不能接受,凝儿只会是我的妻,我对你仁至义尽,你若不愿,

我便休妻。”

他梗着头,下定了决心。

陆挽云对他情根深种,还有儿子傍身,她若是老实待着,他会给她该有的体面。

但这妒妇太过于可恶,一口一个妾,竟然如此贬低凝儿,凝儿跟随自己奔波二十载,不求名分,不求名声。

他绝不能委屈她。

陆挽云刚想说什么,胸口一阵刺痛,身体卷缩在一起,眼泪顺着眼角大颗大颗的掉落,似伤心狠了。

骤然,她眉眼怨气冲天,握紧拳头站起来,声泪俱下质问,“萧伯山,你难道从未爱过我。”

萧伯山背对着她,“我爱的人从始至终只有凝儿,当初若不是你仗着父兄的权利,我怎会娶你。”

“你嫁我二十年,孩子,权利,地位都有了,陆挽云,做人要知足。”

陆挽云泪流满面,眼底满是执念,“我为了你得罪父兄,远离朋友,愧对孩子,掏空了身体,难道你一点都不曾爱过我。”

她似是疯了,扑到柳凝儿身上,“是她,是这个**勾引你,我要杀了她。”

掐着柳凝儿的脖子。

萧伯山看见自己的爱人呼吸不畅,脸都憋红了,咬牙,“陆挽云,你这个疯子。”

亏他误以为陆挽云改好了。

这疯子。

他上来就要攀扯陆挽云,腿上一股疼痛,陆挽云的丫鬟死死咬着他的大腿,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他一脚将人踹飞,又去推陆挽云。

“锦瑟。”

陆挽云见丫鬟被踹,着急就要去拉,手一松,就被萧伯山踹飞了,她拖着病体伏在地上,哭的震天响。

萧伯山始终抱着柳凝儿,连眼神都未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