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命的将军夫人长寿了,全府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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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萧伯山随着大军进城,皇帝感念大将军的功劳,出城迎接,还未见到皇帝,萧伯山就卸了战甲,跪在地上请罪。

他的四子参与科举徇私舞弊,皇上早已接到消息,皇上本来以为他会逐四子出家门……

但萧伯山却以全部军功换一家老小的命。

皇帝决定,减免大将军全家死罪,四子贬为民,十年不得参与科举,判流放苦寒之地。

感念萧伯山保家卫国二十余年,萧夫人敢爱敢恨,特封为三品淑人,至于萧伯山,不奖不罚。

皇帝在宫内备了酒水,给军中将士接风洗尘,萧伯山跟随皇上进了宫,圣旨传到了将军府。

接到圣旨时,全府都惊了。

二房和三房的人整日惶恐不安,唯恐被萧知文连累

萧伯山不爱陆挽云是全府都知道的事。

按说萧伯山屡次建功,早该封诰命夫人了,但她却迟迟没有封,府内的人都猜,是为了那外室。

说不定要给外室谋求诰命。

宣旨太监黄德明一脸谄媚将圣旨递给她,“萧夫人,恭喜。”

陆挽云由着丫鬟扶自己起来,手指触碰到明黄圣旨时,不由的蜷缩,眼底灰暗隐藏着杀意。

“萧夫人。”

黄德明又喊了一声。

白嬷嬷瞧出夫人状态不对,猛地起身,从怀里掏出来一包碎银子,将银子塞到太监手里。

“公公,我家夫人身子不好,这几日总是这样,您见谅,这点银子是夫人提前吩咐,您喝点茶水。”白嬷嬷恭敬的接过圣旨。

黄德明掂了掂银子,足足有十两,是个不长寿的,但出手却大方。

“萧夫人,好好保养身子,教育孩子,您的福气在后边呢,切不可学妇人家家的争风吃醋。”她识趣,他也愿意指点几句。

白嬷嬷点头哈腰的道谢。

“来人,送公公出去。”

陆挽云死死盯着黄德明离开的背影,眼前浮现她死那一日,黄德明按着她的身体,灌下断肠散。

皇帝居高临下的说,“我从不愿做皇帝,是你这个毒妇逼我的。”

突然气血攻心,眼前一黑。

直直倒下。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

白嬷嬷掐她人中。

陆挽云被掐的生疼,鼻尖下都冒了血。

她幽幽睁开眼,道,“嬷嬷,疼。”

白嬷嬷松了口气,扶着她,“您吓死老奴了。”

她身子太弱,站一会儿已经喘不过气了,白嬷嬷立刻就喊人将她抬回房间。

府内的人见她身子如此差劲,心头升起的一丝尊敬顿时荡然无存,活不长的人,也是占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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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内,喝了两碗参汤,脸色才好转了些。

她看着碗底的参须,旁人或许看不见出来,但吃惯了好东西,这参须的效果没有老参好,她问,“将军府没有老参吗?”

锦瑟低头不敢回话。

“听雨你说。”

听雨咬着嘴唇,声音愈发的委屈,“夫人,是二夫人说老参要给老夫人和孩子们吃,

您的身子坏了怎么多年,不吃也能跑边疆,便不浪费——”

白嬷嬷进来就听见这么一句话,气的打听雨,呵斥道,“听雨,你乱嚼什么舌根。”

陆挽云摆手,“嬷嬷,我让她说的。”

白嬷嬷叹口气,“夫人放心,老奴找了五十年参,一会儿就让厨房给您炖了。”

陆挽云嗤笑,“她倒是越来越会做事了。”她伸手拿起榻上的旧衣,将军夫人小歇只能盖破衣衫。

白嬷嬷叹气,拿过衣衫替她盖上,“以前夫人满心都在将军身上,时间大多花在了怀孕和去边疆的路上,

府内是二夫人管中馈。”

老夫人有三儿一女,至今未分家。

二子萧伯勇,娶寒门妻朱倩,生儿子一女。

三子萧伯才,娶妻五品官的庶女祝颂,生一子。

陆挽云一心都在萧伯山身上,不理庶务,老夫人将全府交给了二夫人朱倩,从前小门小户她还所收敛。

从搬到将军府后,朱倩就以将军夫人自居,愈发的过分,虐待大房,为他们二房谋福利。

大房从吃到穿,还不如平常人。

从前的陆挽云不曾计较过。

但现在——

陆挽云握着瓷碗揉搓,思索好一会儿,“将瓷碗和旧衣交给老夫人,问一问,如果二弟妹管家,连我的补品都供应不上了,就把管家权交出来。”

听雨眼睛一亮,拿着瓷碗和衣衫就走了。

白嬷嬷和锦瑟对视一眼,以前的夫人总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才导致二夫人愈发的放肆。

早就该如此。

“夫人,您——”

陆挽云打了个哈欠,她近日愈发困倦,歪着就睡了过去,白嬷嬷指挥锦瑟把人抱到了榻上。

再次醒来,已是天黑。

陆挽云换了一身窄袖的衣衫,戴上帷帽从后门出去了,还未到宵禁,但街上的人已然不多。

白嬷嬷和锦瑟跟在她身后,对于夫人出门这件事很是稀罕,夫人除了将军,其他事从来不放心上。

七拐八绕的来到一个角门处,门上带着封条,她就要撕下,被白嬷嬷拦住了,欲言又止,“夫人,这可是皇宫贴的封条。”

陆挽云点头。

白嬷嬷心一横,小心翼翼的将封条摘下来,推开门,“夫人,您和锦瑟进去,我给您望风。”

她赶紧朝白嬷嬷点头,带着锦瑟进去。

风光无限的太师府,已然落败,到处都是落叶和摔坏的瓷器,满地狼藉,一片死寂。

秋风萧瑟,血染府中。

太师府一百八十余人,全部锒铛入狱。

陆挽云穿过一间又一间屋子,最后在太师书房停了下来。

阴风刮过,锦瑟浑身一抖,“夫人,怪吓人的,我们要找什么?”

陆挽云看着记忆中熟悉的书房,十三岁离家,省亲也是停留几刻,总以为还有时间陪伴父母。

随着她的身死,父亲被冠上谋反和徇私舞弊的罪名。

母亲锒铛入狱。

她痛苦的闭上眼睛,若是当初没有推新帝上位,今日也不会落得满门抄斩的地步。

她蹲在地上,捡起来一封奏书,是姜太师告老还乡的奏折,只写了一半,鲜血染透了白纸......

他们,本该安然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