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五年被欺,亡夫竟是军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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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喧闹声几乎要把房顶掀翻。

“出来!躲在里面装死有什么用!”赵春花一脚踹在本来就摇摇欲坠的门板上。

烂木门发出一声惨叫,门栓咔嚓一声断了。

寒风裹着雪沫子,连同几十双看戏的眼睛,一股脑涌进了这个四面透风的牛棚。

苏璟把小宝往身后一挡。

她手里那把生锈的剪刀还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青。

她没穿棉袄,单薄的旧衣裳在冷风里显得格外空荡。

人群正中央,村长刘福贵背着手,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官威。

他旁边站着王二麻子。

王二麻子这会儿那叫一个惨。

头上缠着一圈还在渗血的破布条,左腿拖在地上,走一步哆嗦一下。

那张满是麻子的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嘴里还漏着风。

“大家伙给评评理!”赵春花指着苏璟的鼻子,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这不要脸的**,守寡守不住了,大半夜把汉子往屋里领!人家二麻子不依,她就下死手打人!”

王二麻子配合地哼哼了两声,捂着裤裆,一脸的委屈:

“村长,您可得给我做主啊。我就是路过……路过听见里面有动静,好心想看看是不是进了贼。谁知道这娘们……她……她上来就扒我裤子……”

周围的村民顿时炸了锅。

“啧啧,看着平时挺老实,原来是个闷骚的。”

“陆泽这才死几年啊?就耐不住寂寞了。”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看是早就勾搭上了吧。”

那些污言秽语像脏水一样泼过来。苏璟身子晃了晃。她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一股铁锈味。

“放屁。”

苏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她抬起头,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只剩下一股子不想活了的狠劲。

“王二麻子,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数?窗台上的玻璃渣子还没扫干净,你要不要去派出所验验指纹?”

王二麻子脸色一变,心虚地往刘福贵身后缩了缩。

“验什么验!”刘福贵咳嗽了一声,打断了苏璟的话。

他背着手,慢悠悠地踱了两步,那双倒三角眼在苏璟身上来回刮了几下。

“苏璟啊,不是我说你。一个巴掌拍不响。二麻子伤成这样是事实。你一个妇道人家,下手这么黑,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刘福贵拉偏架拉得理直气壮。

赵春花立马接茬:

“就是!我看她就是个扫把星!克死了男人,现在又要祸害全村的老爷们!这种破鞋,就该浸猪笼!”

“破鞋”两个字一出,人群里的哄笑声更大了。

苏璟气得浑身发抖。

她想反驳,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堵得她喘不上气。

她能感觉到,怀里的小宝正在发抖。

她转过身,死死捂住儿子的耳朵。

这种脏话,不能让孩子听见。

“妈妈……”

小宝在怀里动了动。他用力掰开苏璟的手指,从苏璟身后钻出了一个小脑袋。

五岁的孩子,眼睛大大的,睫毛上还挂着刚才被风吹出来的泪珠,看着可怜极了。

他眨巴着眼睛,天真无邪地指着王二麻子。

“叔叔,你羞羞。”

全场安静了一瞬。

苏慕泽吸了吸鼻子,脆生生地喊道:

“叔叔你的裤子湿了一大片,是不是尿床啦?”

所有人的视线,刷地一下全集中到了王二麻子的裤裆上。

那里果然湿漉漉的,虽然已经在冷风里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但那一大片深色的水渍在灰色的棉裤上格外显眼。

那是昨晚被一盆冰水泼的。

但在不知情的村民眼里,这就耐人寻味了。

“哎哟我去!还真是!”

“二麻子这是吓尿了?”

“不是说苏璟勾引他吗?哪有被勾引还能尿裤子的?”

“哈哈哈哈!二麻子,你这也太虚了吧!”

原本一边倒的指责,瞬间变成了嘲笑。那种带着颜色的调侃在人群里炸开。

王二麻子那张肿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昨晚那种钻心的冻让他现在下半身还是麻木的,根本没觉得丢人,现在被一个小崽子当众戳破,这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小野种!老子撕烂你的嘴!”

王二麻子恼羞成怒,拖着那条残腿,疯了一样朝苏慕泽扑过来。

“我看谁敢!”

苏璟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吼。

她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猛地把小宝护在身后,手里的剪刀高高举起,刀尖直指王二麻子的眉心。

“你动他一下试试!大不了今天一起死!”

那股子不要命的气势,硬是把王二麻子逼停在了一米开外。

“够了!”

刘福贵黑着脸吼了一嗓子。

这一闹,原本是来问罪的,现在成了全村的笑话。他这个村长的面子也挂不住。

“都给我闭嘴!”刘福贵瞪了一眼周围的村民,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他转过头,阴恻恻地盯着苏璟:

“行,苏璟,你够硬气。既然这样,公事公办。”

刘福贵指了指四面漏风的墙壁:

“这牛棚是村里的集体财产。本来是看你们孤儿寡母可怜,才借给你们住。现在既然搞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为了村里的风气,这牛棚不能给你们住了。”

“你说什么?”

苏璟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这是当初分家时候……”

“分家那是你们苏家的事,跟村里没关系。”

刘福贵打断她,

“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带着这个拖油瓶滚出清水村。”

苏璟手里的剪刀垂了下来。

滚出去?

大冬天的,身无分文,带着一个五岁的孩子,出去就是个死。

刘福贵看着苏璟惨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他挥了挥手,示意赵春花他们先走。

人群慢慢散去,王二麻子骂骂咧咧地被赵春花扶着走了。

刘福贵故意落在了最后。

他走到苏璟面前,压低了声音,那股混着劣质烟草的口臭味扑面而来:

“苏璟啊,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你这身段,虽然生过孩子,但也别有一番滋味……”

那只肥腻的大手,试探着想要去摸苏璟的手背。

“晚上来我家一趟。只要你把我不伺候舒服了,这牛棚……你想住多久住多久。”

苏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看着面前这张满是褶子的老脸,想都没想。

“呸!”

一口浓痰,结结实实地吐在了刘福贵的脸上。

刘福贵愣住了。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粘液,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给脸不要脸!”

他狠狠地指了指苏璟:

“行!你有种!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刘福贵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冲着外面的电工吼道:

“老李!把这破棚子的电给我掐了!水也不许给!那是村里的资源,不能浪费在破鞋身上!”

“咔哒”一声。

牛棚里那盏昏黄的灯泡熄灭了。

原本就昏暗的屋子,彻底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妈妈……”苏慕泽的声音带着颤抖。

“没事。”

苏璟用力把眼泪憋回去,把孩子搂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暖他,

“妈妈在呢,等妈妈绣完这幅图,明天……明天妈妈去镇上把那幅绣品卖了。有了钱,我们就走。再也不回这个鬼地方。”

惨白的晨光透过门板的缝隙,像刀子一样切进昏暗的牛棚。

苏璟立刻起身,搬着破板凳坐到了风口处——电被掐了,只有这里光线最好。

她必须在去镇上之前把最后的一点收尾做完。

那双手早就冻得像是红萝卜,肿胀发紫,满是冻疮。

僵硬的指关节几乎握不住细细的绣花针,每穿引一次,都要忍着钻心的疼和痒。

实在捏不住了,她就把手凑到嘴边,在那干裂的唇边哈一口热气,用力搓两下,趁着那点转瞬即逝的暖意,飞快地落下几针。

那幅“松鹤延年”只差最后一点鹤顶红。

苏璟瞪大了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细密的丝线,不敢有一丝错漏。

寒风吹得她瑟瑟发抖,肚子饿得咕咕叫,胃里泛着酸水,一阵阵眩晕袭来,她便狠心在大腿内侧掐了一把,逼着自己清醒。

一针,又一针。

这哪里是在绣花,分明是在拿命去博那唯一的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