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大龄富婆胖妾吃喝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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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观脑子寄存处。)

(非爱女文,非觉醒文,男主典型的封建大爹,别指望他多尊重女性,那事儿上更是过分,骨子里极重欲,几乎有瘾。但前期装的人模狗样的,基本看不出来。)

楔子

腊月二十那日,陶圆醒了。

她睁眼时,只觉得身子沉得很,额头上搭着块半湿的帕子,屋里透着一股子药气混着熏香的闷味儿。有个穿着杏子红绫袄,青缎掐牙背心的丫头正坐在脚踏上打盹儿,脑袋一点一点的。

陶圆盯着帐顶上绣的海棠纹,足足愣了一盏茶的工夫。

脑子里涌进来的,是另一个女子二十四年的人生。

皇商陶家长房嫡女,自小锦衣玉食,十六岁进赵王府为妾,得了个“夫人”的名分。

入府八年,只在头年中秋被召过一回,此后便如搁在库房角落的瓷瓶,再无人问津。

原是个爱说爱笑的性子,这些年却生生把自己憋成了个闷葫芦,身子也一日日臃肿起来。前几日染了风寒,心里又存着郁气,竟就这么悄没声地去了。

而她自己,陶圆眨眨眼,舌尖下意识抵了抵上颚。上辈子最后尝到的,是直播时那锅滚沸的佛跳墙的鲜香,接着便是天花板塌下来的轰响。

挺好,至少没穿成吃不饱的。

脚踏上的丫头猛地惊醒,抬头见她睁着眼,又惊又喜:“夫人醒了?”忙起身探手试她额温,又朝外头喊:“司琴姐姐!夫人醒了!”

外间响起细碎的脚步声。

陶圆任由那叫司琴的大丫鬟扶起来喂水,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

这屋子倒是宽敞,陈设也算精致:紫檀木雕花拔步床,螺钿镶嵌的梳妆台,多宝阁上摆着精美青瓷,墙角铜鼎里燃着苏合香。

虽不受宠,可原身娘家有钱啊,陪嫁给的那叫一个丰厚,且入府后,娘家那边还时不时送些财物过来。

说陶家心疼原身这个出嫁女,倒不尽然,更多的是商贾之家的利益考量。

原身父亲陶蠡,子女众多,只是当年她运气最好,在陶家正好立功有机会的时候,以勉强适龄的年纪,入了赵王府为妾。但凡多个适龄未嫁的姐妹,都不至于轮到她。

“王爷和王妃那边,可要报一声?”另一个穿着水绿披袄的小丫头低声问。

司琴手上动作一顿,看了眼陶圆:“夫人病了三日,王妃昨日遣柳嬷嬷来瞧过,赐了支老参。王爷……王爷正忙着年下祭祀的事。”

话没说全,意思却明白。

陶圆“嗯”了一声,就着司琴的手又喝了半盏温水。温热的水流进喉咙,她慢慢吁出口气,忽然觉得腹中空得发慌。

“有吃的么?”

——正文——

赵王府占地极阔,陶圆住的“静思斋”在西跨院最里头,离正院远,离赵王晏珩起居的“澄明堂”更远。好处是清净,坏处也是太清净。

自那日醒转,又静养了五六日,陶圆才算彻底适应了这身子,或者说,接受了现状。

腊月廿六,年关将近,府里各处都忙碌起来。

静思斋却仍是老样子,只廊下多挂了两盏红绉纱灯笼,算是应景。

“夫人,王妃那边传话,说今儿个天好,未时正请在听雪阁用茶点,诸位夫人、侍妾都去。”司琴一边替陶圆梳头,一边轻声回话。

陶圆对镜瞧着这张脸,圆润白净,眉眼生得其实不差,只是双下巴明显,脸颊肉嘟嘟的,倒显出几分憨气。原主这些年心气郁结,眉眼间总带着愁,如今换了她,那点愁绪散尽,眼神便亮了许多。

“都有谁去?”

“周侧妃、李夫人、张奉仪,还有新进府半年的苏奉仪,应当都在。”司琴手巧,挽了个简单的圆髻,插了支点翠海棠簪,“夫人穿那件绣折枝梅的襦裙可好?外头罩个银鼠披袄,也暖和。”

陶圆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她对这时代的衣饰还新鲜着,按说这大晟朝官制有些像明朝,可衣饰风物却有点唐朝的影子,倒便宜了她。

如今身上是件杏黄齐胸瑞锦襦裙,袒领处露出小片雪肤,丰满之处被裙子托得妥帖,并不显臃肿,反有种盛唐美人的丰腴韵致。

“那就它吧。”她起身,由着小丫头司棋替她更衣,忽然问:“小厨房里还有什么材料?”

司琴一愣:“昨日大厨房分了只鸡、一条鲈鱼,并些冬笋、香菇。夫人想用什么?奴婢让张嬷嬷做。”

陶圆摆摆手:“我自己瞧瞧。”

静思斋带个小厨房,原是做点心、炖补品用的,平日是张嬷嬷管着。陶圆走进去,见食材倒还新鲜,墙角缸里竟还有活虾。她眼睛一亮,又问:“可有牛乳?”

“有的,每日大厨房会送一壶来,给夫人兑茶用。”

“取些来,再要些茯苓粉、冰糖、玫瑰酱。”陶圆挽起袖子,露出两截白生生的腕子,“我做个茯苓霜,再炸些玫瑰酥盒。”

张嬷嬷在旁听得发怔:“夫人何时会做这些了?”

陶圆手上不停,嘴里随意道:“病中做了个梦,梦见个白胡子老神仙教我的。”这话原是不着调,偏她说得自然,也不管旁人信不信,左右她是主子,捏着下人的身契,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她出了事,以赵王和王妃的性子,她身边伺候的下人也不可能再得什么重用了。

这般想着,陶圆手上动作更是利落:牛乳文火慢煮,茯苓粉过细筛,加冰糖化开,搅得稠稠的,盛进白瓷盅里晾着。

又取了面粉和猪油,揉成水油皮和油酥,玫瑰酱拌上捣碎的花生仁、芝麻,包成小圆饼,下温油慢炸。

不多时,小厨房里香气四溢。

那茯苓霜洁白如雪,润如凝脂;玫瑰酥盒炸得金黄酥脆,一咬下去层层起酥,里头玫瑰馅儿甜香扑鼻。

陶圆自己先尝了一个,眯起眼,上辈子做美食博主,各地酥点尝过不知多少,这手艺倒是没丢。只是这身子味觉似乎格外敏锐,食材本味在舌尖绽开,竟比从前更鲜活几分。

“都尝尝。”她让司琴、司棋并张嬷嬷都拿些吃,自己用食盒装了一盅茯苓霜、一碟酥盒,想了想又添上两样厨房现成的糕点,“走吧,该去听雪阁了。”

司琴提着食盒跟在后头,看着前头夫人不紧不慢的背影,心里莫名觉得,夫人病了这一场,像是换了个人。

从前去王妃处,总要提前一个时辰便开始挑衣裳、选首饰,临出门还忐忑。如今却悠悠然的,倒像是去逛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