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萧玄,大雍朝唯一的太子,当了二十年。直到今天,一个和我长得八分像的男人,
被父皇领进东宫。父皇说,他才是真正的皇子,我,是个赝品。他让我自裁,
以保全皇家颜面。我看着那杯御赐的毒酒,又看了看跪在我面前,瑟瑟发抖的「真太子」
萧澈。二十年的棋,终于到了收官之时。1.「玄儿,喝了它。」父皇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但那双深不见底的龙目,此刻却满是冰冷的审视。他身边的母后,
曾经最是疼爱我的大雍国母,此刻用锦帕掩着口鼻,别过脸去,眼圈却不见半分红。
我面前的紫檀木案上,放着一杯酒。酒色澄澈,在东宫摇曳的烛火下,泛着诡异的光。
我的未婚妻,太傅之女苏晚音,站在母后身后,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覆盖了所有情绪。
而这一切的中心,是那个跪在大殿中央的男人,萧澈。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
身形清瘦,面容却与我有八分相似。父皇的金口玉言还在耳边回响:「他,萧澈,
才是朕的嫡长子。二十年前,为避宫中祸乱,朕将他送出宫外,而你,
是朕从宗室旁支里选来的挡箭牌。」挡箭牌。原来我二十年的太子生涯,不过是三个字。
我为他批阅奏折到天明,为他监国理政平定朝野,为他试探各方心怀鬼胎的藩王。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这个「真太子」铺路。如今路铺好了,我这块铺路石,
也该被一脚踢开了。「父皇,」我笑了,端起酒杯,「儿臣,遵旨。」我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带着一股灼烧感。母后终于侧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稍纵即逝。
父皇的表情没有丝毫松动。苏晚音的肩膀,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我看着他们,
看着这些我曾以为最亲近的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毒酒穿肠,我却感觉不到任何痛苦。
我只是觉得,这二十年的戏,演得真好。好到,连我自己都快信了。
2.在我饮下毒酒的那一刻,东宫的大门「轰」的一声被关上了。殿外的喧哗被隔绝,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父皇看着我,似乎在等待我毒发身亡。母后掏出帕子,轻轻拭了拭眼角,
那里并没有眼泪。「陛下,玄儿……终究是为皇家尽忠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哀戚。父皇点点头,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萧澈,
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澈儿,起来吧。从今往后,你便是大雍的太子。这东宫,
是你的了。」萧澈战战兢兢地站起来,他看着我,眼中是恐惧,是茫然,
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快意。我撑着桌案,缓缓站直了身体。「父皇,
您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我的声音不大,却让殿内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父皇猛地回头看我,眼神锐利如刀:「你……你为何还没死?」「死?」我轻笑一声,
理了理自己身上绣着四爪金龙的太子常服,「父皇赐的酒,儿臣怎么敢浪费。只是这酒,
似乎是假的。」母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苏晚音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我,嘴唇微微张开。
「禁军何在!」父皇厉声喝道。没有回应。殿外依旧一片死寂。「父皇不必喊了,」
我一步步走向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上,「您亲手提拔的禁军统领李牧,半个时辰前,
已经向儿臣宣誓效忠了。」父皇的身体晃了晃,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你何时……」
「从您将萧澈接回宫的那一刻起?」我摇摇头,「不,是从十年前,
儿臣第一次发现自己每年秋天都会「恰好」生一场大病,
而母后总会请来一个固定的太医为我「固本培元」时,儿臣就开始准备了。」我走到他面前,
直视着那双曾经让我敬畏的眼睛。「父皇,您以为儿臣是棋子,」我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您又怎知,儿臣不是那个,
想看您输得一败涂地的执棋人?」父皇的脸色从铁青变为灰败,他瘫坐在龙椅上,浑身颤抖。
我转过身,看向缩在角落里的萧澈。「还有你,」我走到他面前,捏住他的下巴,
强迫他抬起头,「我的好弟弟。你真以为,天上会掉馅饼吗?」萧澈的眼中满是惊恐,
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我松开手,用他的衣襟擦了擦手指。「来人,」
我扬声道,「将陛下和娘娘「请」去清心殿静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殿门应声而开,两队身披甲胄的士兵鱼贯而入,他们是我的人。父皇和母后被带走时,
母后终于崩溃了,她指着我尖叫:「萧玄!你这个逆子!白眼狼!我养了你二十年!」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是啊,」我说,「您养了我二十年,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刻。现在,
您如愿了。」3.清心殿,是大雍历代皇帝囚禁失德后妃的地方。如今,
住进了大雍朝最尊贵的两个人。我没有杀他们,杀了他们,我就成了弑父篡位的乱臣贼子,
天下必然大乱。让他们「静养」,才是最好的选择。至于萧澈,我把他关在了东宫的偏殿,
每日好酒好菜地伺候着,只是不许他踏出房门半步。他还有用。
整个皇宫在一夜之间换了主人,但除了高层,无人知晓。第二天早朝,
我穿着一身亲王规制的朝服,坐在了龙椅之下的侧位。我对满朝文武说,父皇龙体抱恙,
太子萧澈初入宫闱,尚需教导。即日起,由我监国,代行天子之权。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以顾丞相为首的世家老臣们纷纷出列,指责我图谋不轨。「雍亲王!陛下春秋鼎盛,
太子已归,您此举与谋逆何异!」顾丞相一身正气,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
他是母后的亲舅舅,国丈爷。我看着他,就像看一个跳梁小丑。「顾丞相是想抗旨吗?」
我拿出一方盖着玉玺的圣旨,缓缓展开,「父皇有旨,朕躬违和,特命雍亲王萧玄监国,
辅佐新太子,钦此。」玉玺是真的,圣旨自然也是真的。是我昨夜,按着父皇的手,
一个字一个字盖上去的。顾丞相的脸憋成了猪肝色,他死死盯着我,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我的人,已经接管了京城防务。他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金銮殿上造次。
朝堂暂时稳住了。退朝后,苏晚音在殿外等我。她换上了一身素雅的白裙,
脸上没有了昨日的惊惶,只剩下一种复杂的平静。「王爷。」她对我行礼,称呼已经变了。
「晚音,」我看着她,「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她抬起头,
一双美目定定地看着我:「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很久了。」我回答。
「那我们的婚约……」「自然还作数。」我打断她,「等我处理好这一切,
我会用最盛大的礼仪,娶你为妻。」这是我对她的承诺。苏晚音的眼神闪了闪,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转身离去。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我心中莫名一动。
我知道,她不信我。但我别无选择。在这盘棋里,她是我唯一不能失去,
也最不敢完全信任的棋子。因为她的父亲苏太傅,是唯一一个没有在朝堂上表态的重臣。
他像一尊石佛,从头到尾,一言不发。4.监国的第一天,并不顺利。
顾丞相联合了六部之中四个部的尚书,用各种理由消极怠工。户部的折子说,国库空虚,
秋粮未入,军饷都快发不出来了。兵部的折子说,北境蛮族蠢蠢欲动,急需增兵,
但兵源不足。工部的折子说,黄河大堤年久失修,随时可能决口,但没钱修。
吏部的折子更直接,几十个地方官职空缺,请求朝廷派人,名单却迟迟报不上来。
他们想用这种方式,逼我放了皇帝。我将所有折子都批了两个字:「已阅。」然后,
我做了一件事。我下令,彻查京城所有官邸的违规扩建和占地问题。第一个被查的,
就是顾丞相府。半天之内,我的人就从顾家后花园的假山底下,挖出了三十万两雪花银,
还有几箱子珠宝玉器。人赃并获。我没有动顾丞相,
只是将他的管家和几个心腹下人抓进了刑部大牢。敲山震虎。第二天早朝,
顾丞相的脸色比锅底还黑,但他身后的官员们,眼神里明显多了几分忌惮。
户部尚书主动上奏,说经过仔细核查,国库里还是能挤出一些银子,勉强够这个月的军饷。
我看着他肥头大耳的样子,笑了笑:「爱卿辛苦了。不过这还不够。」
我看向兵部尚书:「北境蛮族,年年都说要来,年年都没来。今年,恐怕也只是雷声大,
雨点小。增兵之事,暂缓。」然后是工部尚手:「黄河大堤,每年都说要修,每年都修不好。
朕看,不是钱的问题,是人的问题。传朕旨意,派钦差巡查黄河沿岸,凡有贪墨之举,
先斩后奏。」最后,我看向吏部尚书。「至于空缺的官职,」我顿了顿,目光扫过整个大殿,
「朕自有安排。」退朝后,我直接去了刑部。顾丞相的管家是个硬骨头,什么都不肯说。
我也不急。我让人搬了张椅子,坐在他面前,慢悠悠地喝着茶。「本王知道,
你是顾家的家生子,忠心耿耿。」我放下茶杯,「但你的儿子,在国子监读书,
明年就要春闱了吧?听说文章写得不错,是个可造之材。」老管家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王爷……祸不及家人……」「本王没想动他。」
我淡淡地说,「本王只是在想,如果他背上一个「罪臣之子」的名声,这辈子的仕途,
怕是就到头了。」老管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挣扎了许久,终于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瘫倒在地。「我说……我都说……」5.顾丞相的管家,吐出了一份长长的名单。那上面,
记录了顾家这些年来,如何通过卖官鬻爵、侵吞田产、勾结盐商,聚敛了惊人的财富。
更重要的是,名单上还有许多朝中大员的名字。他们都和顾家有不清不楚的经济往来。
这是一张巨大的利益网,顾丞相就是网中心的那只蜘蛛。我拿着这份名单,
感觉像是握着一把能把大雍朝堂掀个底朝天的刀。但我没有立刻动手。我知道,
如果我把这张网一下子扯破,那么鱼死网破,整个朝廷都会瘫痪。我要做的,是把上面的鱼,
一条一条,钓起来。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提拔了苏太傅。我任命他为内阁首辅,总领政务,
位在丞相之上。这是一个从未有过的职位,相当于把顾丞相的权力架空了一大半。
顾丞相气得在家里摔了半个时辰的瓷器,却也无可奈何。因为苏太傅德高望重,是天下文宗,
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提拔他,无人能说出半个「不」字。苏太傅上任那天,来我书房谢恩。
我们翁婿二人,第一次如此开诚布公地谈话。「王爷此举,是将老臣放在火上烤啊。」
苏太傅捋着胡须,一脸苦笑。「岳父大人是天下人的文宗,也是我的岳父。」
我亲自为他斟茶,「我们是一家人。」苏太傅看着我,眼神深邃:「王爷想要的,
恐怕不止是监国吧?」我没有回答,只是将茶杯推到他面前:「岳父大人,请喝茶。」
苏太傅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老臣,明白了。」他走后,
我独自在书房坐了很久。我知道,苏太傅这只老狐狸,已经选择站在我这边。
但他是真心实意,还是权宜之计,我还需要时间来验证。几天后,苏晚音来找我。
她给我带来了一碗亲手炖的莲子羹。「父亲说,你最近太累了,让我给你送些安神的汤品。」
她将汤碗放在我面前,语气很平淡。我看着她,忽然问:「晚音,如果有一天,
我需要你做一件很危险的事,你愿意吗?」她舀汤的动作顿住了。她抬起头,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着我的脸。「在你心里,我,苏家,都只是你的棋子,对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扎在我心上。我第一次感到了些许的烦躁。「不是。」我否认。
她自嘲地笑了笑:「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区别呢?从你决定走上这条路开始,
我们都身不由己了。」她将汤碗推给我:「喝了吧,别辜负了父亲的一片心意。」说完,
她便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留恋。我看着那碗莲子羹,直到它彻底凉透,也没有动一口。
6.朝堂上的拉锯战,比我想象的更艰难。顾丞相虽然被架空,但他在朝中经营多年,
根深蒂固。我提拔的人,他处处掣肘。我颁布的政令,他阳奉阴违。一时间,
整个朝廷的效率变得极其低下。更糟糕的是,边关传来了急报。北境蛮族,真的打过来了。
而且这次的规模,远超以往。十万铁骑,连破三关,兵锋直指幽州。幽州若失,
京城将门户大开。朝堂之上,一片恐慌。顾丞相一党立刻跳了出来,将矛头对准我。
「雍亲王!当初若非您阻挠,早早增兵北境,何至于有今日之祸!」「请王爷即刻放出陛下,
让陛下主持大局!」「国之将乱,必有妖孽!请王爷退位让贤,还政于君!」一声声指责,
如同浪潮般向我涌来。我坐在监国的位置上,面沉如水。我知道,这是顾丞相的反扑。
北境的战事,绝对和他脱不了干系。他这是在勾结外敌,逼我下台。我心中杀意翻腾,
但面上却不能表露分毫。「众卿稍安勿躁。」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压下了所有嘈杂,
「北境战事,本王已有对策。」我看向兵部尚书:「命骠骑将军赵括,领兵十万,
即刻驰援幽州。粮草军需,户部全力保障,若有延误,军法从事!」赵括是我的人,
是我在军中培养多年的心腹。兵部尚书和户部尚书对视一眼,脸色难看,却不敢再多言。
「另外,」我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过顾丞相和他身后的党羽,「国难当头,京中更应安稳。
传我将令,京城即刻起进入**。凡有妖言惑众、串联生事者,一律以通敌论处,杀无赦!」
金銮殿上,鸦雀无声。我的目光最后落在顾丞相身上。「顾丞相,你年纪大了,精力不济。
从今日起,便告老还乡,颐养天年吧。」这是最后通牒。顾丞相浑身一震,他死死地盯着我,
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他知道,我动了真格。如果他再不退,下一步,
就是刑部大牢。他最终还是屈服了,颤巍巍地跪下,交出了相印。「老臣……遵旨……」
看着他被人搀扶着走出大殿的苍老背影,我没有丝毫快意。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7.顾丞相的倒台,让朝堂暂时恢复了平静。但北境的战事,
却如同一块巨石,压在所有人的心头。赵括的大军出发了,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幽州城每日八百里加急的军报,如同雪片般飞入京城。蛮族攻势凶猛,
幽州守将张承业苦苦支撑,城池岌岌可危。我寝食难安。我知道,这一仗,我必须赢。
如果幽州失守,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我将成为大雍的千古罪人。深夜,
我独自在御书房对着地图推演战局。苏晚音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还在为北境的事烦心?
」她将汤放在我手边,柔声问道。「嗯。」我点了点头,没有抬头。「张承业将军,
是父亲的学生。」她忽然说。我心中一动,抬起头看她。「他为人刚正,忠勇无双,但……」
苏晚音顿了顿,「有些过于耿直,不懂变通。让他守城尚可,若论奇谋,非他所长。」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张承业能守,但守不久。面对蛮族的铁骑,死守就是等死。必须有人,
能用奇兵,打破僵局。「你觉得,谁可担此重任?」我问她。苏晚-音沉默了片刻,
说出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名字。「被你关在偏殿的那位,『真太子』萧澈。」我愣住了。
「他?」我皱起眉头,「一个在乡野长大的村夫,懂什么兵法?」「他不懂兵法,」
苏晚音说,「但他懂北境。」她告诉我,萧澈被送出宫后,
就一直生活在北境的一个小村庄里。直到半年前,才被父皇的人找到。
他在北境生活了二十年,熟悉那里的山川河流,风土人情,
甚至和一些小的蛮族部落有过接触。「他或许能成为一颗奇子,」苏晚音看着我,「就看你,
敢不敢用。」我陷入了沉思。用萧澈?这太冒险了。他是我名义上的「弟弟」,
也是我最大的政治隐患。把他放出去,无异于放虎归山。可苏晚音的话,又像一颗种子,
在我心里生了根。正规战,我有赵括。但奇兵,出其不意的奇兵,或许真的能改变战局。
「我知道了。」我对苏晚音说,「你先回去吧,让我想想。」她走后,
我独自在书房坐了一夜。天亮时,我做出了决定。我去偏殿见了萧澈。二十多天不见,
他瘦了些,但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惊恐,反而多了一丝沉静。「你想不想,
堂堂正正地活下去?」我开门见山。他看着我,没有说话。「我给你一个机会,」我说,
「去北境,帮我打赢这一仗。赢了,我保你一世富贵,做个逍遥王爷。输了,
或者你敢有别的心思,不止是你,你藏在乡下的那位青梅竹马,也会给你陪葬。」我的人,
早已经把他的一切都查得清清楚楚。萧澈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终于开口,
声音有些沙哑:「我凭什么信你?」「你没得选。」我冷冷地看着他,「要么,
当一辈子见不得光的囚徒。要么,就去赌一把。」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拒绝。
最终,他抬起头,眼中燃起了一簇火苗。「好,我赌。」8.我给了萧澈一支三千人的轻骑,
还有一道密令。他没有走官道,而是化装成商队,悄悄地离开了京城,北上而去。
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向,除了我,苏晚音,还有苏太傅。朝堂之上,关于北境的争论还在继续。
每天都有人上书,请求我增派援军。我一概不理。我将所有的希望,
都压在了赵括的十万大军和萧澈这支奇兵身上。这是一场豪赌。赌赢了,我将彻底掌控朝局,
威望达到顶峰。赌输了,万劫不复。等待的日子,是煎熬的。幽州城的消息一天比一天坏。
城墙多处被蛮族攻破,张承业身先士卒,几次都险些战死。城中粮草也快要耗尽。
我能想象到城中的惨状,但我无能为力。我只能等。等赵括的大军赶到,或者等萧澈的消息。
苏晚音看出了我的焦虑。她不再只是送汤,而是每天都陪在我身边,帮我整理奏折,
研磨墨汁。我们之间的话不多,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安慰。一天晚上,我处理完政务,
发现她趴在桌案上睡着了。烛光下,她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上,
似乎还挂着一丝泪痕。我心中一软,脱下自己的外袍,轻轻地披在她身上。她动了一下,
呢喃了一句梦话。「哥……」我愣住了。她是在叫我吗?还是在叫别人?就在这时,
殿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禁军侍卫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里满是激动。「王爷!
北境大捷!」我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甚至带倒了椅子。「说!怎么回事!」
「赵括将军在盘龙谷设下埋伏,与张承业将军里应外合,大破蛮族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