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便宜老爹和小妈意外走了,留下一个烂摊子。更要命的是,
小妈那对和我半点血缘关系没有的双胞胎女儿,竟然穿着浴袍堵在我家浴室,
说这房子她们也有一半?一个冷艳似冰,一个火爆如椒,这遗产,我争还是不争?
正文“哗啦啦……”水声停了。我叫张野,
一个以“嘴贫、贪财、长得帅”为人生信条的城市游民。刚从城中村的出租屋被房东赶出来,
提着全部家当——一个破行李箱和一网兜泡面,回到了阔别已久的老爹家。
本以为能蹭吃蹭喝,结果迎接我的是一张冰冷的死亡通知。
我那开了一辈子出租车的便宜老爹张大强,和只比我大十岁的小妈,出了车祸,双双走了。
葬礼办得冷清,来的人还没债主多。我送走最后一波哭丧的远房亲戚,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家。房子不大,两室一厅,
老爹一辈子就攒下这么个窝。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来苏水味,混杂着尘埃的气息。
我把行李箱往墙角一踹,踢得灰尘飞扬。心里空落落的,谈不上多悲伤,就是觉得挺没劲。
我跟老爹关系一般,他嫌我没出息,我嫌他窝囊。至于那个小妈,更是没说过几句话。现在,
他们都化成了灰。这房子,连同他们欠下的一**债,都成了我的“遗产”。我叹了口气,
从网兜里掏出一桶红烧牛肉面,准备对付一下。刚撕开调料包,
就听见浴室里传来一阵细微的水声。我眉头一皱。家里还有人?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耳朵贴在磨砂玻璃门上。里面确实有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洗发水香气。不是吧,这年头还有贼偷东西顺便洗个澡的?
胆子也太肥了。我张野穷归穷,骨气还是有的。抄起门边的拖把,深吸一口气,
猛地一下拉开浴室门,大吼一声:“不许动!把你偷的……**!”吼声卡在喉咙里,
后面的话变成了见鬼一样的惊叹。浴室里雾气缭绕,一个女人背对着我,
身上只松松垮垮地裹着一条白色浴巾。水珠正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滑下,
没入浴巾包裹的深邃曲线里。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黑色的发丝贴着莹润的肌肤,
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她听到动静,缓缓转过身来。那是一张我从未见过的脸。
五官精致得不带一丝烟火气,皮肤在水汽的蒸腾下透着淡淡的粉。她的眼神很冷,
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审视,就那么平静地看着我,和我手里高高举起的拖把。
空气瞬间凝固。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咚咚”狂跳起来,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眼前的景象冲击力太强。她的身材,怎么说呢,就是那种让男人挪不开眼,
让女人想动刀子的类型。浴巾的边缘岌岌可危,仿佛下一秒就会因为地心引力而坠落。
“你是谁?”她开口了,声音和她的眼神一样,清清冷冷的,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质问。
我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下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付费内容,
摆出一副凶狠的样子:“我还想问你是谁呢!私闯民宅,还敢在我家洗澡?
信不信我马上报警,告你个非法入侵外加偷水偷电!”我一边说,一边把拖把杆往前递了递,
试图增加自己的威慑力。她看着我的拖把,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讥讽。她非但没有害怕,
反而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步,让我瞬间破防。随着她的动作,那条浴巾似乎又松动了一丝。
我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传来的馨香,混杂着温热的水汽,像一张无形的网,把我牢牢罩住。
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瞟,心跳声大得我自己都听得见。“你家?”她重复了一遍,
语气里的嘲弄更浓了,“张大强的儿子,张野?”我一愣:“你认识我爹?”她没回答,
只是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我,又指了指门外,言简意赅:“出去。
”这命令的口吻瞬间点燃了我的**丝之怒。嘿,我这暴脾气!在我自己的地盘上,
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呼来喝去?“我出你个大头鬼!你谁啊你?不说清楚今天别想走!
赶紧把衣服穿上,身份证拿出来!”我梗着脖子喊,眼睛却很不争气地在她身上乱转。
她似乎看穿了我的色厉内荏,眼神里的冰冷化开了一点,变成一种看穿一切的了然。
她忽然笑了,这一笑,冰山解冻,百花盛开。“我叫苏语。”她说,“从今天起,
这里也是我的家。”“哈?”我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你谁?你家?你梦游还没醒呢?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一个和眼前女人长得一模一样,
但气质截然不同的女孩冲了出来。她穿着一身运动装,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
手里还拿着一个吹风机。“姐!你跟这流氓废什么话!”她看到浴室门口的我,
立刻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张野是吧?我警告你,
这房子是我妈留下的,你休想独吞!赶紧给我滚出去!”我彻底懵了。一个苏语,
一个“姐”,长得一模一样……双胞胎?我看看浴室里这个冷若冰霜的,
又看看门口这个火爆如雷的,脑子成了一团浆糊。“你……你们是谁?”我结结巴巴地问。
那个叫苏语的,好整以暇地拉了拉浴巾,慢条斯理地说:“我们是你小妈的女儿。
”小妈的……女儿?我那个只比我大十岁,嫁给我爹不到两年,平时话都说不上一句的小妈?
她还有两个这么大的女儿?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不对啊!”我立刻反应过来,
“我小妈姓李,你们姓苏!她前夫不是早就……”“我们是跟她姓,但户口本上,
我们是她法律意义上的女儿。”门口那个火爆脾气的小辣椒,名叫苏灵的,抢着说道,
“我妈和张叔叔是合法夫妻,她的财产,我们作为子女,有权继承!”我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便宜老爹和小妈走了,非但没给我留下金山银山,反而留下了两个和我毫无血缘关系,
却要来跟我抢房子的“姐姐”?这他妈叫什么事!“继承?继承个屁!”我火气也上来了,
指着屋子里的破旧家具,“你们睁大眼睛看看,这家里除了灰,就剩下债了!
你们要继承是吧?行啊,老头子在外面欠了二十多万,你们俩一人十万,拿来吧!
”“你胡说!”苏灵气得脸都红了,“我妈说了,张叔叔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从不欠钱!
”“你妈说的?你妈现在在哪呢?她怎么不说这房子里还藏着个大活人?
”我被这两个女人搞得心烦意乱,说话也口不择言。“你!”苏灵气得冲上来就要动手。
“小灵。”一直沉默的苏语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苏灵的动作硬生生停住了。
苏语从我身边走过,那阵香风再次撩拨我的神经。她走到苏灵身边,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然后转向我,眼神恢复了最初的冰冷。“张野,我们不想跟你吵。明天上午十点,
去恒信律师事务所,李律师会宣读我母亲和张叔叔的共同遗嘱。到时候,一切都清楚了。
”说完,她拉着依旧愤愤不平的苏灵,走进了另一间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一个人举着拖把,愣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锅粥。遗嘱?我那连字都认不全的老爹,
还立了遗嘱?第二天,我怀着一肚子疑问和警惕,来到了恒信律师事务所。推开门,
苏语和苏灵已经坐在里面了。苏语换上了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长发盘起,
显得更加干练成熟。苏灵则是一身牛仔裤T恤,抱着胳膊,看我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接待我们的是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精明的中年男人,李律师。“张野先生,
苏语**,苏灵**,请坐。”他示意了一下,然后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份文件。
“根据张大强先生和李惠女士生前共同签署并经过公证的遗嘱,”李律师清了清嗓子,
开始宣读,“他们名下唯一的共同财产,即位于城西德胜里三巷七号的‘德胜楼’,
将由其子张野,及其继女苏语、苏灵共同继承。”德胜楼?我愣住了。
那不是一栋快塌了的破筒子楼吗?我爹年轻时单位分的,后来产权改革,
他花了几万块钱买了下来。那楼一共五层,二十户,因为地段偏,设施老旧,
租金便宜得可怜,住的都是些鱼龙混杂的人。我爹以前就靠那点租金过活,后来嫌收租麻烦,
干脆交给一个二房东打理,每个月拿点死钱。这破楼也算遗产?“等等,”我打断了李律师,
“共同继承是什么意思?”李律师推了推眼镜:“意思就是,这栋楼的产权,属于你们三位。
但是……”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我们的胃口。“遗嘱里有一个附加条款。”他接着说,
“为了考验你们三人的合作与经营能力,你们必须在未来的一年内,共同管理德胜楼。
一年后,如果德胜楼的总租金收入,相比去年,能够提升百分之五十,
你们才能正式获得产权,三人平分。如果任务失败,或者在此期间,
你们中任何一方选择出售自己的份额或放弃管理,德胜楼将被无偿捐献给红十字会。
”我听完,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这他妈是什么狗屁遗嘱!
让我和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女人,一起去管那个连鬼都嫌弃的破楼?
还要在一年内把租金提升百分之五十?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那破楼的租客,
一半是穷学生,一半是老大爷,还有几个一看就不是善茬的社会人。让他们多交一分钱房租,
都得跟你玩命!“我不干!”我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这破楼谁爱要谁要!
我只要我爹住的那套房子!那是我爹的婚前财产,跟你们没关系!”“张野先生,请你冷静。
”李律师面不改色,“你父亲名下的那套两居室,早在半年前就已经过户到了李惠女士名下,
作为他们夫妻的共同财产。而李惠女士,又将这套房产的处置权,写进了这份共同遗z嘱里。
”“什么?!”我如遭雷击。老爹把房子给了小妈?他脑子进水了吗!“遗嘱规定,
”李律师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在这一年的考验期内,这套两居室,
将作为你们三位的共同住所和办公地点。如果考验成功,房产同样由三人平分。
如果失败……”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了。失败,我就得从自己家滚蛋,流落街头。
我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感觉天都塌了。老爹啊老爹,你这是死了都不让我安生啊!
苏灵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她显然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只有苏语,
从头到尾都异常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了一切。她看着我,淡淡地开口:“张野,
现在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要么合作,要么一无所有。你选一个。”我能怎么选?
我有的选吗?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合作。”走出律师事务所,
阳光刺得我眼睛疼。我,张野,二十五年来的人生信条在今天被彻底打败。
我不仅没能继承到什么遗产,反而背上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还多了两个“家人”。
一个冷得像冰,一个爆得像火。我的苦日子,看来才刚刚开始。按照遗嘱的规定,
我们三人必须“同居”。我当然是一百个不愿意。但现实是,我已经被房东赶了出来,
除了这个家,我无处可去。苏语和苏灵两姐妹,似乎也早就把这里当成了据点,
她们的行李比我还多,把另一个卧室塞得满满当-当。于是,
一个诡异的“三口之家”就这么形成了。第一天晚上,我们就为了谁睡沙发吵得不可开交。
“凭什么我睡沙发?”我指着自己的鼻子,“这是我家!我睡卧室天经地义!
”“现在这也是我家!”苏灵寸步不让,“我们姐妹俩住一间,你一个大男人,
睡个沙发怎么了?”“我不管!反正我不睡沙发!”我们俩像斗鸡一样对峙着,
谁也不肯退让。最后,还是苏语出来解决了问题。她从卧室里抱出一床被子,
扔在客厅的地板上。“你睡地上。”她言简意赅。我:“……”苏灵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我瞪着苏语,她回给我一个“要么睡,要么滚”的眼神。行,算你狠。
我认命地在地板上铺开被子。夜里,客厅里穿堂风嗖嗖的,冻得我直哆嗦。
我能听见隔壁卧室里,苏灵还在跟苏语嘀咕。“姐,你干嘛非要跟他合作啊?
我看他就是个无赖,我们自己也能搞定那栋破楼。”苏-语的声音很轻,
但还是传了过来:“小灵,你太小看这件事了。那栋楼的情况比你想象的复杂。而且,
遗嘱上写得很清楚,‘共同管理’,少一个人都不行。张野虽然看起来不靠谱,
但他毕竟是张大强-的儿子,对那栋楼和里面的租客,他比我们熟悉。”之后,
她们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翻了个身,心里五味杂陈。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
我就被一阵“哐当哐当”的声音吵醒了。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苏语已经穿戴整齐,
正在厨房里忙活。她居然在做早饭?煎蛋的香气飘过来,让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醒了?”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去洗漱,准备出发。”“出发?去哪?”“德胜楼。
”德胜楼,我童年的噩梦。那是一栋苏联式的老旧红砖筒子楼,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像一块块结痂的伤疤。楼道里狭窄昏暗,即使是白天也要开灯。
空气中永远飘着一股潮湿的霉味、饭菜的油烟味和公共厕所的骚臭味混合在一起的古怪气味。
我们三人站在楼下,仰望着这栋破败的建筑,心情都有些沉重。“这就是我们的战场?
”苏灵皱着鼻子,一脸嫌弃。“从今天起,它叫‘希望’。”苏语的语气很平静,
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嗤笑一声:“希望?我看是‘绝望’才对。
”根据二房东交接给我们的资料,德胜楼一共二十户,目前住了十八户。租金最低的三百,
最高的也不过五百。一年的总租金收入是八万六千四百块。我们的目标,是要在一年内,
把这个数字提升到十二万九千六百块。平均每户每个月要涨将近两百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们先去看看租客的情况。”苏语拿着一个文件夹,上面是她连夜整理出来的租户信息。
我们从一楼开始。一楼住了四户,两户是附近大学的贫困生,一户是在菜市场卖菜的夫妻,
还有一户,是空的。我们敲开了101的门,开门的是个戴着厚厚眼镜片的男生,看到我们,
一脸怯生生的。“你好,我们是新房东。”苏语露出了职业性的微笑。
男生显然被苏语的美貌镇住了,脸一红,结结巴巴地说:“房……房东好。
”“我们想了解一下,你在这里住得怎么样?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吗?”苏语温和地问。
男生挠了挠头:“都……都挺好的,就是……就是楼道里的灯坏了好几个,晚上回来有点黑。
还有,公共厕所的下水道,老是堵。”苏语点点头,在文件夹上飞快地记录着。一圈走下来,
门:电线老化、水管漏水、墙壁发霉、隔音太差、邻居太吵……几乎所有能想到的居住问题,
这里都占全了。“姐,这怎么搞啊?”苏灵一脸愁容,“要把这些问题都解决了,
得花多少钱?我们哪有钱?”这也是我想问的。老爹和小妈走得突然,
银行卡里的余额加起来不到三千块,还不够买几桶好点的油漆。“钱的问题我来想办法。
”苏-语看着手里的记录,眉头紧锁,“当务之急,是解决几个最难缠的租户。
”她口中最难缠的租户,住在五楼。501,住着一个叫“龙哥”的男人,
资料上写的是无业。据说他已经拖欠了半年房租,之前的二房东催了好几次,
都被他骂了回来。502,住着一个独居的老太太,耳朵背,脾气怪,养了十几只猫,
搞得整个楼道都臭气熏天,邻居怨声载道。“先从哪个开始?”苏灵摩拳擦掌,
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先礼后兵。”苏语指了指501,“我去会会那个龙哥。”“姐,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苏灵不放心。“我陪她去。”我开口了。虽然我也不想管这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