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狱那天,天在下雨。我未来的前夫,顾承宇,正和我那好继妹苏柔,举行盛大的订婚宴。
他们派人将我从监狱门口,直接拉到这衣香鬓影的宴会厅,丢给我一件破烂的伴娘裙。
苏柔挽着顾承宇的手,笑得温婉动人:“姐姐,别怪我们,我们等你三年,
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今天你作为伴娘,也算是为我们送上祝福了,对吗?
”所有人都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我。他们不知道,这三年牢狱,对我而言,
不过是闭了一场关。现在,我出来了。这场好戏,也该真正开场了。而他们,
准备好用余生来忏悔了吗?第一章雨水混着泥泞,黏在我廉价的布鞋上,
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踩出一个又一个肮脏的脚印。
我就像一颗不小心掉进奶油蛋糕里的老鼠屎,与这金碧辉煌的订婚宴格格不入。“姐姐,
你怎么才来呀?”苏柔穿着一身洁白的高定礼服,裙摆上缀满了碎钻,像银河一样闪闪发光。
她亲昵地跑过来,想要挽我的胳膊,却在看到我囚服下那脏兮兮的衬衣时,
不动声色地停住了,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嫌恶与关切。“呀,姐姐,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来,快把这个换上。”她将一件粉色的、皱巴巴的伴娘裙塞进我怀里,语气里满是施舍。
“这是我们特意为你准备的,虽然不是什么名牌,但好歹干净。你毕竟是我唯一的姐姐,
来当我的伴娘,我真的好开心。”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宾客都听得一清二楚。
“天啊,苏柔也太善良了吧?对一个刚出狱的杀人犯姐姐都这么好?”“可不是嘛,
听说她当年是为了个男人,把亲爹的公司机密都卖了,还间接害死了她妈。”“啧啧,
这种人还有脸出来?要是我,早就找个地方自我了断了。”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过来。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苏柔,看着她眼底深处那藏不住的得意和怨毒。三年前,就是她,
用这样一副纯洁无辜的面孔,将一份伪造的文件放到我桌上。也是她,
在顾承宇面前梨花带雨,说我因为嫉妒她,才不择手段要毁了顾家的项目。顾承宇,
我爱了整整十年的男人,我的未婚夫,甚至没有给我一句解释的机会,
就亲手将我送进了监狱。我的母亲,在得知我被判刑后,心脏病突发,死在了去医院的路上。
而今天,他们订婚了。还要我,穿着这件侮辱性的伴娘裙,亲眼见证他们的幸福。
“怎么不说话?姐姐?”苏柔歪着头,天真地问,“你是不是太激动了?”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是啊,太激动了。”我抬手,将那件伴娘裙丢在地上,
就像丢一件垃圾。苏柔的脸色瞬间变了。“姐姐,你这是做什么?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可你也不能……”“苏柔,”我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寒意,“这件裙子,太丑了,
配不上我。”周围一片哗然。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一个刚出_狱的劳改犯,
竟然嫌弃别人给的裙子丑?顾承宇大步走了过来,一把将苏柔护在身后,
英俊的脸上满是厌恶与不耐。“苏念,你闹够了没有!”他看我的眼神,
就像在看一只纠缠不休的苍蝇。“三年前你做的错事,我们不跟你计较,
柔柔好心让你来参加订婚宴,是想让你重新做人,你别不识好歹!”重新做人?我笑了。
“顾承宇,是谁给你的脸,让你觉得你有资格对我说教?”我一步步走向他,
目光直视着他那双曾经让我沉溺的眼眸。“我坐牢,拜谁所赐?”“我妈死了,
又是拜谁所赐?”我的声音越来越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你们踩着我的尸骨,享受着荣华富贵,现在,还要我感恩戴德地祝福你们?”“你们,
配吗?”顾承宇的脸色铁青,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苏柔在他身后瑟瑟发抖,
眼泪说来就来:“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当年的事……当年的事我也是被逼的啊!是爸爸,
是爸爸说公司快不行了,只有和顾家联姻才能得救……”她又开始演戏了。
把责任推到我那个只认利益的父亲身上。周围的宾客立刻又开始窃窃私语,
风向瞬间倒向了她那边。“原来是家族联姻,那也没办法。”“就是,苏念也太不懂事了,
为了她一个人,难道要整个苏家陪葬吗?”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我只觉得恶心。
我不再理会他们,转身,一步步向宴会厅门口走去。那些肮脏的脚印,
像是我走过的地狱之路。“站住!”顾承宇在我身后怒吼,“苏念,我警告你,
今天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在海城,我让你寸步难行!”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部老旧的按键手机,这是我出狱时领回来的唯一私人物品。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喂。
”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传来。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用最平静的语气说:“陆景深,我出来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即,
那个沉稳的男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arle的激动。“大**,恭候多时。”“给我十分钟。
”我说,“清场。”第二章我的话音落下,整个宴会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哈哈哈!”短暂的寂静后,一个刺耳的笑声响起。
是顾承宇的一个跟班,他指着我,笑得前仰后合:“这女人是不是坐牢坐傻了?
她以为她是谁啊?还清场?她以为这是她家开的吗?”“就是,演戏演上瘾了吧?
”“穷酸样,还大**,笑死我了。”苏柔也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依偎在顾承宇怀里,柔声说:“承宇哥,你看姐姐,她好像还没从过去的角色里走出来呢。
”顾承宇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怜悯。他大概觉得,我这三年牢狱,不仅没有磨平我的棱角,
反而让我变得更加疯癫可笑了。他挥了挥手,像驱赶一只苍蝇:“保安,把她轰出去,
别在这里碍眼。”两个保安立刻气势汹汹地朝我走来。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我在等。等我的十分钟。一分钟。两分钟。保安走到我面前,
伸手就要来抓我的胳膊。“滚出去!”就在他们的手即将碰到我的瞬间——“砰!
”宴会厅厚重的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震得整个大厅的水晶吊灯都在嗡嗡作响。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齐刷刷地朝门口看去。只见门外,黑压压地站着几十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
每个人都身形高大,气势慑人,宛如从电影里走出来的黑帮。他们迅速涌入,
在宾客们惊恐的尖叫声中,以一种绝对强硬的姿态,将整个宴会厅包围了起来。
一个穿着银灰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的男人,在保镖们让开的通道中,
缓步走了进来。他的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哒、哒”声,每一下,
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陆……陆总?”有人认出了他,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是盛世集团的陆景深!他怎么会来这里?”“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这可是陆景深啊!
从不出席任何商业宴会的神秘大佬!”宾客们瞬间炸开了锅。顾承宇的脸色也变了。
顾家在海城虽然也算有头有脸,但跟盛世集团这种真正的商业航母比起来,
简直就是一艘小舢板。而陆景深,就是这艘航母的掌舵人。他连忙推开苏柔,快步迎了上去,
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陆总!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您能光临,
真是让我们顾家蓬荜生辉啊!”苏柔也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礼服,跟在顾承宇身后,
试图展现出自己最完美的一面。然而,陆景深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们。他径直穿过人群,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走到了我的面前。然后,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里,
他微微弯下腰,用那只据说签过上千亿合同的手,轻轻掸了掸我肩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他的声音低沉而恭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大**,抱歉,来晚了。
”轰——整个宴会厅,像是被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所有人都傻了。
顾承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苏柔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那些刚刚还在嘲笑我的宾客们,
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大**?盛世集团的总裁陆景深,
竟然叫这个刚出狱的劳改犯……大**?我看着陆景深,淡淡地点了点头。“不晚,刚刚好。
”我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了已经彻底石化的顾承宇和苏柔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现在,可以清场了吗?”陆景深直起身,转身面向全场,
原本恭敬的表情瞬间切换成冰冷的漠然。“所有人,三分钟之内,离开这里。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否则,后果自负。
”第三章没有人敢质疑陆景深的话。宾客们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向门口涌去,
生怕跑慢了一步,就会被盛世集团的怒火波及。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宴会厅,
转眼间就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顾承宇、苏柔,还有几个吓傻了的顾家人,僵在原地。
顾承宇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显然还没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陆……陆总,
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结结巴巴地问,
“苏念她……她只是我们苏家一个不受宠的女儿,三年前还因为……因为……”“因为什么?
”我冷冷地看着他,替他把话说完。“因为出卖公司机密,被你亲手送进了监狱,对吗?
”顾承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敢接话。陆景深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
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顾承宇脸上。“顾总,我提醒你一句。”“大**的身份,
不是你有资格议论的。”“还有,从现在开始,这家酒店,
以及你顾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流通股,都属于我们大**了。”陆景深说着,
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件,轻飘飘地丢在顾承宇面前的餐桌上。“这是股权**协议,
以及酒店的产权证明。”“你可以让你的律师验证一下。”顾承宇像被雷劈了一样,
浑身一颤。他颤抖着手拿起那份文件,越看,脸上的血色就越少。
顾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这家海城最顶级的七星级酒店!这……这怎么可能!
苏念她哪来的钱?她凭什么能让陆景深为她做事?“不……不可能……这绝对是假的!
”顾承宇失控地嘶吼起来,“苏念!你到底耍了什么花招!”我冷笑一声,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顾承宇,你真可悲。”“你以为你算计了我的一切,却不知道,
你引以为傲的顾氏,在我眼里,不过是个随时可以捏碎的玩具。”“你以为我坐了三年牢,
就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废物?”“你错了。”我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那三年,不过是我给自己放的一个假而已。
”“而你,还有你身边的这个好东西,就是我假期归来,要清理的第一个垃圾。
”顾承宇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他终于意识到,
眼前的这个苏念,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可以任他拿捏的女人了。她的眼神,冰冷、陌生,
充满了让他恐惧的力量。“你……你到底是谁?”他颤声问。“我是谁?”我直起身,
环视着这狼藉的宴会厅,笑了。“我是三年前被你亲手埋葬的苏念。”“也是今天,
来向你讨债的债主。”我的目光最后落在苏柔惨无人色的脸上。
她正死死地抓着顾承宇的胳膊,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苏柔,你不是很喜欢当主角吗?
”“别急,我们的戏,才刚刚开始。”说完,我不再看他们,
转身对陆景深说:“这里太脏了,我们走。”“是,大**。”陆景深恭敬地为我让开路。
我踩着满地的狼藉,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曾经让我满怀期待,
最终却只留给我无尽屈辱的地方。身后,传来顾承宇和苏柔崩溃的尖叫和哭喊。那声音,
是我这三年来,听过的最美妙的乐章。第四章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雨夜的街道上。
车内温暖如春,与车外的阴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脱下那件脏兮兮的囚服衬衫,
换上了陆景深早就准备好的干净衣服。真丝的触感滑过皮肤,
仿佛也带走了监狱里那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大**,这是您要的资料。
”陆景深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
是顾氏集团和苏家近三年的所有财务报表和项目资料。我一目十行地扫过。三年前我入狱后,
顾承宇利用我留下的设计方案,成功拿下了那个让他一战成名的城南开发项目,
顾氏集团的市值也因此翻了三倍。而我的父亲苏明,则如愿以偿地用我和我母亲的牺牲,
换来了顾家的注资,让岌岌可危的苏氏企业苟延残喘到了今天。他们倒是,都得偿所愿了。
“顾氏集团下一个最重要的项目,是下个月的‘未来之城’国际设计大赛。
”陆景深在一旁补充道,“据说这次大赛的评委,是国际上最神秘的设计大师‘N’,
谁能拿到冠军,不仅能获得巨额奖金,还能得到‘N’的亲自指导,名利双收。
”“顾承宇为了这个项目,已经投入了全部身家,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我看着平板上“N”这个代号,嘴角浮现一抹讥讽的笑意。“N”?那不就是我吗。
当年我闲着无聊,在国外用这个马甲随手画了几个设计图,没想到被捧上了神坛。现在,
他们竟然想用我的东西,来对付我?真是可笑。“我知道了。”我关掉平板,
靠在柔软的座椅上,闭上了眼睛。脑海里,闪过母亲临死前那张苍白绝望的脸。心,
又开始一阵阵地抽痛。光是让他们破产,太便宜他们了。我要让他们也尝尝,
从云端跌落泥潭,被万人唾弃,最终在绝望中死去的滋味。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景深,
”我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寒,“帮我报名‘未来之城’设计大赛。”陆景深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了我的意图,恭敬地点头:“是,大**。”“另外,”我顿了顿,补充道,
“以苏念的个人名义。”我要让所有人都亲眼看着,我这个他们眼中的劳改犯、杀人犯,
是如何一步步将他们引以为傲的天才设计师苏柔,和她的未婚夫顾承宇,踩在脚下的。
车子停在了一栋可以俯瞰整个海城夜景的顶层复式公寓前。“大**,这是为您准备的住处。
”陆景深为我打开车门。我走下车,看着眼前这栋奢华的建筑,没什么表情。这些年,
我通过“N”的身份,在海外投资的产业,积累的财富,足以买下十个这样的地方。
对我而言,这只是一个落脚点。一个,方便我看戏的舞台。“大小-姐,”陆景深忽然开口,
语气有些迟疑,“有件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说。”“您的父亲,苏明先生,
刚才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想见您。”我冷笑一声。动作倒是快。订婚宴上,
他眼睁睁看着我被顾承宇和苏柔羞辱,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看到陆景深对我毕恭毕敬,
就立刻换了一副嘴脸,想来攀关系了?“告诉他,”我走进电梯,按下了顶层的按钮,
“想见我,就带着苏柔,一起到我妈的墓前,跪下磕头。”“否则,
就让他等着给苏氏企业收尸吧。”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陆景深欲言又止的目光。我知道,
我那个所谓的父亲,是不会来的。在他的心里,我妈的死,苏柔的错,
都比不上苏家的利益重要。不过没关系。他会来的。当苏家被我逼到绝路的时候,他会哭着,
求着,来跪我的。第五章第二天,我以个人名义报名“未来之城”设计大赛的消息,
就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在海城的上流圈子里,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涟漪。
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一个坐了三年牢,名声尽毁的女人,
竟然妄想和如今被誉为“天才设计师”的苏柔同台竞技?这简直是自取其辱。
我的手机快被各种嘲讽和谩骂的短信挤爆了。大部分都是我以前的“朋友”。“苏念,
你还要不要脸了?嫌三年前丢的人还不够吗?”“赶紧退赛吧,
别出来给我们海城的设计圈丢人了!”“你拿什么跟柔柔比?你现在就是个臭水沟里的老鼠,
别妄想再爬出来了!”我一条条看完,然后面无表情地全部删除。这些趋炎附势的墙头草,
等我站回顶峰的时候,他们又会换上另一副嘴脸。我懒得跟他们计较。我真正的猎物,
只有两个。果然,没过多久,我就接到了苏柔的电话。她的声音听起来委屈又无辜:“姐姐,
你为什么要报名参赛?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都怎么说你?他们说你不自量力,
说你是想蹭我的热度……”“你明明知道,这个冠军对我,对顾家有多重要。
你为什么非要跟我作对呢?”我听着她惺惺作态的表演,差点笑出声。“苏柔,
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是谁偷了我的设计稿,拿去参加比赛,
才有了你今天‘天才设计师’的名头?”电话那头的呼吸猛地一窒。过了几秒,
她才用一种受伤的语气说:“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那份设计稿明明是我们一起完成的!
是你自己……是你自己出了事,我才……”“哦?是吗?”我慢悠悠地打断她,
“那你敢不敢,在比赛的时候,也把你现在准备的‘原创’设计稿,
拿出来让我‘参考参考’?”苏柔彻底慌了。“你……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我轻笑一声,“就是提醒你一下,偷来的东西,总有一天要还的。”说完,
我直接挂了电话。我能想象到电话那头,苏柔气急败坏又心虚不已的模样。
她一定会想尽办法,来打探我的参赛作品。而这,正是我想要的。接下来的几天,
我把自己关在公寓里,哪儿也没去。我每天画画设计稿,看看财经新闻,
偶尔逗一逗陆景深养在公寓里的那只布偶猫,日子过得清闲又惬意。而另一边,
顾承宇和苏柔的日子,可就没那么好过了。顾氏的股价,
因为我收购了百分之三十股份的消息,一开盘就连续跌停。顾承宇焦头烂额,
四处求爷爷告奶奶,想要拉投资稳住局面,却处处碰壁。所有人都知道,他得罪了盛世集团,
谁还敢跟他合作?苏柔也不好过,订婚宴上被我那么一闹,她“善良大度”的人设差点崩塌。
现在又被我报名参赛的事情搞得心神不宁,生怕我真的有什么后手。终于,
在初赛作品提交截止日的前一天,她忍不住了。她给我发了一条短信。【姐姐,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这样吧,你把你的设计稿发给我看看,如果你的作品真的比我好,
我……我就主动退出比赛。】看着这条短信,我笑了。鱼儿,上钩了。我从一堆废稿里,
随便挑了一张看起来还不错的,用手机拍了张照片,给她发了过去。【好啊,
那你也把你的发过来,我们互相‘学习’一下。】不到一分钟,
苏柔就把她的设计稿发了过来。我只扫了一眼,就嗤笑出声。毫无新意,堆砌元素,
完全是我三年前玩剩下的东西。就这种水平,也配叫“天才设计师”?【你的作品很好。
】我违心地回复道,【这个冠军,非你莫属了。】【真的吗?姐姐你也这么觉得?
】苏柔的回复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窃喜。【当然。】我关掉手机,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海城璀璨的夜景。苏柔,顾承宇。好好享受你们最后的高光时刻吧。因为很快,
我就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从天堂坠入地狱。第六章“未来之城”设计大赛初赛现场,
人山人海。海城几乎所有的媒体都到齐了,长枪短炮对准了主席台。因为今天,
不仅要公布入围决赛的十名设计师,
还有一个重磅环节——主办方将现场连线本次大赛最神秘的评委,“N”大师。
我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随意地坐在观众席的角落里,像个误入会场的大学生。
而我的好妹妹苏柔,则是今天当之无愧的焦点。她穿着一身香奈儿最新款的春夏套装,
画着精致的妆容,在顾承宇的陪伴下,优雅地坐在第一排的选手席,接受着各路媒体的追捧。
“苏柔**,听说您这次的参赛作品,灵感来源于东方古典园林,能为我们简单介绍一下吗?
”“苏柔**,对于您姐姐苏念也报名参赛一事,您怎么看?您觉得她有实力入围吗?
”苏柔面对镜头,露出了她招牌式的、无懈可击的温婉笑容。“姐姐她……很有自己的想法。
我相信她能来参赛,一定也是做了充足的准备。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为她感到高兴。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彰显了自己的大度,又暗暗踩了我一脚,
暗示我只是“有想法”,但实力堪忧。顾承宇则在一旁满眼宠溺地看着她,
时不时还帮她理理头发,一副绝世好男人的模样。真是郎情妾意,羡煞旁人。
如果忽略他眼底那浓重的黑眼圈和掩饰不住的焦虑的话。很快,主持人上台,宣布初赛结果。
毫无意外,苏柔以第一名的成绩,高票入围决赛。当大屏幕上打出她的名字和作品时,
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苏柔站起身,矜持地向四周鞠躬致意,享受着属于她的荣光。
主持人用激动的声音念完了前九个入围者的名字。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最后一个名额,
不过是走个过场。“下面,我宣布,
第十位入围决赛的设计师是——”主持人故意拉长了声音,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台下的记者们已经准备好了通稿,标题都想好了——《天才设计师苏柔碾压全场,
劳改犯姐姐苏念惨遭淘汰》。然而,下一秒,
当大屏幕上跳出我的名字和那张我随手画的废稿时,全场都安静了。所有人的表情,
都像是见了鬼一样。苏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顾承宇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死死地盯着大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失声喊道。
“她的作品怎么可能入围!这一定是有黑幕!”他的声音在安静的会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我这个角落。我迎着众人的目光,缓缓站起身,
冲着主席台上的苏柔和顾承宇,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惊喜吗?别急,更大的惊喜,
还在后面呢。第七章会场因为顾承宇的失控而陷入了一片混乱。“肃静!肃静!
”主持人急得满头大汗,拼命维持秩序。“顾先生,请您冷静!我们大赛的评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