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用力地点头，泪水汹涌而出，沾湿了他的衣襟。她终于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却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纯粹依赖的笑容。

陈远抬手，用指腹温柔地、极其自然地替她擦拭脸上的泪水。动作亲昵而熟稔。他看着她的眼神，炽热得能融化寒冰。

然后，他一手重新拉起行李箱，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滑下去，紧紧握住了林薇的手。十指紧扣。

林薇没有丝毫抗拒，反手也握紧了他，身体紧紧依偎着他。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牵着手，脸上带着劫后余生般又哭又笑的表情，朝着出口方向走去。陈远侧头对她说着什么，林薇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姿态娇嗔。

周默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紧握的手，看着林薇脸上从未在他面前展露过的、那种完全依赖和放松的笑容，看着他们依偎着远去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在航站楼旋转门后。

广告灯箱的光映着他半边脸，明暗交错。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幽深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只是插在风衣口袋里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绷得发白。

他转身，步履平稳地朝停车场走去。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是幼儿园老师的电话。

“喂，王老师?”

“妞妞爸爸，您好!妞妞下午有点轻微的低热，我们测了体温37.8度，精神头还行，就是有点蔫蔫的。您看是现在接回去观察一下，还是我们……”

“发烧了?”周默的声音瞬间绷紧，“我马上去接她!麻烦您先照看一会儿，谢谢王老师!”

他挂了电话，脚步立刻加快了。所有的冰冷和死寂瞬间被某种更急迫的东西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