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副卡,刷爆给初恋买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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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房收银员把卡扔回来:“换张卡。”我愣了下,这张是陈铮给的副卡,绑他主账户,

刷了五年,从没出过问题。“机器坏了?”我又递过去,“再试试。”她不耐烦地重刷一次。

还是不行。后面排队的人开始嘀咕。我脸有点烧,翻钱包找别的卡,手机却响了。陌生号码,

银行的。“冷女士?陈铮先生名下的副卡存在异常大额消费,

目前已超出信用额度并被临时冻结。您看是否需要……”后面的话我都没听清。超出额度?

冻结?陈铮一个月挣多少,我心里有数。这张副卡额度高得吓人,他亲口说的,随便刷,

一辈子刷不爆。他骗我?“什么大额消费?”我打断对方,声音有点抖。“系统显示,

近一周内有多笔高额转账及消费记录,累积金额巨大,最大的一笔是昨天下午,

支付了‘盛世江南’楼盘整栋公寓的定金,数额是……”后面那个数字像块烧红的铁,

烫得我耳朵生疼。盛世江南?整栋公寓?手机差点没拿稳。我扶着冰凉的玻璃柜台,

药房里消毒水的味道直冲脑门。“收款方是?”我听见自己问,声音飘得不像自己的。

“是一位林晚舟女士。”林晚舟。这个名字像根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我心口最深处。

陈铮藏在钱夹最里层那张泛黄照片上的脸,瞬间清晰起来。他的初恋。

他心口那颗永远抹不掉的朱砂痣。我浑浑噩噩地走出药房,

手里捏着几盒用零钱凑出来的降压药,是给我妈的。初夏的太阳晃得人眼晕,

柏油马路蒸腾起的热气熏得人喘不过气。手机又震动,屏幕上跳动着“妈”。我深吸一口气,

接通,尽量让声音平稳:“妈,药买到了,这就给您送过去。”“小意啊,

”我妈的声音带着点犹豫,“刚才……亲家母打电话来,说家里炖了汤,让你过去一趟,

顺便带点她那个进口的降血脂药回去,说家里的吃完了。”亲家母,陈铮他妈。我婆婆。

陈铮他妈。那个挑剔,刻薄,这五年来把我当免费保姆使唤的老太太。

她现在住的市中心那套大平层,是陈铮买的。家里的保姆司机,是陈铮雇的。她的吃穿用度,

全是陈铮的钱。包括她每天必须吃的进口降血脂药。以前,这都是我记着,我跑腿,

我用陈铮给的副卡去买。现在,副卡刷爆了。刷爆给他的初恋,林晚舟,买了栋楼。

而我妈等着救命的药,我兜里只剩零钱。“知道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像块冰,

“我晚点过去。”挂了电话,我站在街边,太阳晒得人发木。

那栋叫“盛世江南”的楼盘广告牌在不远处矗立,金光闪闪,刺得人眼睛生疼。整栋楼。

他可真大方。我和陈铮结婚五年。头两年,他还会回家,虽然次数越来越少。后来,

他干脆不回了。理由永远冠冕堂皇:公司忙,应酬多,项目到了关键期。他给我钱。每个月,

固定十万块,打到那张副卡上。副卡绑定他主账户,额度无上限——至少他当初是这么说的。

“冷意,我妈身体不好,你辞了工作专心照顾家里。钱的事不用操心,这张卡你拿着,

想买什么就买。”他当时递给我卡,眼神平静得像在交代一件工作。我信了。我是真信了。

我放弃了上升期的工作,成了他家的全职保姆。照顾他那个难伺候的妈,

收拾他一年住不了几天的家,维系着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像个守着金山的傻瓜。五年,

整整五年。我用那张卡,精打细算地付着家里的各种开销,给他妈买最贵的补品,

交着一年十几万的物业费,维持着这个“家”表面上的光鲜。

我没给自己买过一件像样的首饰。没给自己添过一件超过一千块的衣服。我以为这是本分,

是替他守着后方。原来,这五年,我守着的,只是一个巨大的笑话。

他用我守着这个空壳子的家,用那张我以为代表着“信任”的副卡,养着他的旧情难忘。

而他真正的心头肉,林晚舟,轻飘飘一句喜欢,就能换来一栋金屋藏娇的楼。

我打车去了盛世江南的售楼处。那地方离市区有点远,但环境极好,依山傍水,

一看就是富人区。售楼处金碧辉煌,沙盘上的楼模型精致得晃眼。我没进去,

就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站着。运气真好。隔着明净的玻璃,我一眼就看到了陈铮。

他穿着剪裁合身的深灰色西装,人模狗样。他身边依偎着一个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女人,长发,

身段窈窕,侧脸温婉。林晚舟。即使隔了十年,即使只见过那张泛黄的照片,我也能认出来。

她比照片上更美,更有韵味,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陈铮侧头看着她,

脸上的笑容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和耐心。他微微倾身,听她说话,

手指还轻轻拂过沙盘上某一栋楼的位置。那个位置,大概就是他买下的“整栋”。

林晚舟笑靥如花,仰头看他,眼神里全是依赖和甜蜜。好一对璧人。我像个阴沟里的老鼠,

躲在玻璃窗外的阴影里,看着里面上演的郎情妾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用力揉搓,疼得我几乎直不起腰。喉咙里一股腥甜往上涌,又被我死死咽了回去。手机响了,

是我婆婆。“冷意!你死哪儿去了?让你带的药呢?这都几点了?我头晕得厉害,

你是不是想我死啊?”尖利的声音穿透听筒。我看着玻璃窗内,

陈铮小心翼翼地替林晚舟拢了拢耳边的碎发。那动作,温柔得刺眼。“妈,”我开口,

声音嘶哑得厉害,“您儿子现在很忙,忙着给他的初恋买楼,一栋楼。

恐怕没空管您是不是头晕。”电话那头瞬间死寂。几秒钟后,

爆发出一阵难以置信的尖叫:“你胡说什么?!什么买楼?什么初恋?冷意你是不是疯了!

”“盛世江南售楼处,”我报出地址,“您要不信,自己来看看。看看您的好儿子,

是怎么孝敬他‘真爱’的。”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心脏还在剧烈地抽痛,但奇怪的是,

除了痛,还有一种麻木的冰冷在四肢百骸蔓延。我拿出手机,对着玻璃窗里那对璧人,

“咔嚓”一声,拍下了照片。光线有点暗,玻璃有点反光,

但足以看清两人的侧脸和他们面前沙盘上那栋醒目的楼模型。陈铮似乎有所察觉,

皱着眉朝窗外看了一眼。我迅速转身,躲进旁边的景观树丛后。隔着枝叶缝隙,

我看到他疑惑地环顾四周,没发现异常,又低下头,专注地听林晚舟说话,嘴角那抹笑,

又扬了起来。我攥紧了手里的降压药盒子,塑料盒子尖锐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这疼,

让我保持着一丝清醒。没回家。我去了我妈那儿。老旧的居民楼,楼道里堆满杂物,

空气里弥漫着油烟和潮湿的味道。我妈看到我,松了口气,

又有些担忧:“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亲家母那边……”“没事。”我把药塞给她,

打断她的话,“妈,这药您按时吃。我可能……要在您这儿住几天。”我妈愣住:“住几天?

陈铮知道吗?家里……”“妈,”我看着她花白的头发和担忧的脸,鼻子猛地一酸,强忍着,

“他顾不上我。您别问,让我静静。”我妈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默默去厨房给我倒水。夜里,我躺在小时候睡的硬板床上,

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手机屏幕一直亮着,是那张照片。陈铮温柔的笑,

林晚舟甜蜜的依偎,还有那栋象征着巨大羞辱的楼模型。微信里,

陈铮的信息在傍晚时分来过一条,言简意赅:「妈说你没回去?药带了没?我有应酬,晚归。

」他甚至连问一句“你去哪儿了”都懒得问。五年,我在他心里,大概连个符号都算不上。

我给他回了一条,同样简洁:「副卡为什么刷爆了?」信息石沉大海,直到第二天中午,

才收到他的回复。一个电话,直接打了过来。我走到阳台,关上老旧的玻璃门,接通。

“冷意,你查我?”陈铮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压抑的怒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那张卡绑定了我的手机号,大额消费银行会通知我。”我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刷爆了,我买不了妈的降压药,用零钱凑的。也买不了你妈要的进口药,她打电话来骂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晚舟看中了盛世江南的房子,她一个人在外地打拼不容易,

想有个安稳的窝。”陈铮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公事,

“正好有个整栋出售的机会,性价比很高,我就帮她定了。用的是我自己的钱,

副卡额度暂时不够周转一下而已,回头我会处理。”他说得轻描淡写。帮初恋买个安稳的窝。

整栋楼。性价比很高。他自己的钱。副卡额度不够周转一下。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密密麻麻扎进我千疮百孔的心。“哦。”我只回了一个字。我的平静显然激怒了他。“冷意,

你这是什么态度?”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惯有的不耐和指责,“我跟晚舟早就过去了!

现在只是朋友!朋友有困难,帮一把怎么了?你至于这样阴阳怪气,还跑去跟我妈胡说八道?

你知不知道她现在气得血压都高了!”朋友?困难?帮一把?一栋楼的“帮一把”。

我婆婆气病了?她大概是被自己儿子的大手笔给惊着了,外加担心以后没人伺候她吧。

“陈铮,”我打断他,声音冷得我自己都陌生,“我们离婚吧。”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几秒钟后,传来他难以置信的嗤笑:“你说什么?离婚?冷意,你脑子进水了?就为这点事?

”“这点事?”我重复着这三个字,感觉荒谬得可笑,“对你来说是‘这点事’。对我来说,

陈铮,这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你少给我扯这些文绉绉的!”他彻底火了,

“冷意,你别忘了你这五年是怎么过的!是谁让你衣食无忧在家当太太!离了我,

你连自己都养不活!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离婚?”“呵。”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眼泪却控制不住地往下掉,“是啊,这五年,我是你家的高级保姆,是**专属护工,

是你维系表面婚姻的工具人!我拿着你的副卡,一分一厘都算得清清楚楚,

生怕多用了一点惹你不快!结果呢?我小心翼翼守着这个空壳子,

你转手就能刷爆那张卡给你的初恋买楼!陈铮,你告诉我,这五年,我在你眼里,

到底算什么?”“你——”他似乎被我从未有过的尖锐质问噎住,半晌才找回声音,

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你是我老婆!我给你的还不够吗?每个月十万块,

多少人一辈子都挣不到!你还要怎么样?”“我要你的心,”我抹掉脸上的泪,

语气只剩下冰冷,“你给得了吗?你的心,十年前就跟着林晚舟走了,

根本没在我这儿停留过一秒。陈铮,我不稀罕你的钱,更不稀罕‘陈太太’这个空头衔。

我们离婚。”“你休想!”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冷意,

我警告你,别无理取闹!离婚?你想都别想!你以为离了我,你能活得下去?滚回来!立刻!

马上!给我妈道歉!然后好好待在家里,别再给我惹事!”“道歉?”我轻轻笑了,“好啊。

”在他以为我妥协了的瞬间,我补了一句:“我会回去的。回去,跟你谈离婚条件。还有,

属于我的东西,一分不少,我都得拿回来。”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关机。世界清静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铮的电话狂轰滥炸,我都没接。信息也懒得看。我陪着我妈,

在她那间小小的旧屋里,整理东西。翻出了我的大学毕业证,学位证,

还有以前工作获得的一些证书和奖状。厚厚的灰尘下面,是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冷意。

我竟然把自己弄丢了这么久。我妈看着我默默地擦拭那些证书,眼眶红了又红,

最终只说:“小意,想做什么就去做,妈这儿,永远有你一口饭吃。”第三天,

我接到了陈铮母亲的电话。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小意啊,在家吗?铮铮这几天忙,也没顾上你。晚上……晚上回家吃饭吧?妈亲自下厨,

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上次……妈脾气急了点,

说的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那降压药……谢谢你啊。”我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