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态恬静,语气和缓,找不出一点纰漏。
可她忘了,我爸生前最爱燕窝粥,我才跟着喝。
我爸死后,我再也不喝燕窝粥。
我将被我捏得皱巴巴的确诊单递过去,故作愧疚道:
「初语,对不起,确实是我幻听幻视,误会了你......」
林初语勾唇一笑:
「没关系,阿彦,无论你生了什么病,我都不会放弃你的。」
我还没说话,她搅着粥散热,为难似的一叹:
「阿彦,你的舆情影响太大,股价大跌,股东都说我不能服众,逼我退位,我想问问,爸留给你的——」
想不到她这么迫不及待就想拿走我爸给我的股份。
我顿时觉得恶心,胃部一阵翻涌,一把将粥碗打翻,撒了一地:
「不行!那是我爸最后给我的东西!」
林初语一怔,像是没料到我情绪会这么激动。
当即将我拥入怀中安慰:
「没事的阿彦,再难我都会扛下来,我不会动爸留给你的股份的!」
护士正好撞见这一幕,给我换药时手劲粗暴了些:
「秦先生,林小姐知道您受伤后,不顾自己安危为您输了整整六百毫升血,为您跑上跑下,对你这么上心,你这样疑神疑鬼,林小姐还对你不离不弃。娶到这么好的媳妇,你就知足吧,别太小气了!」
我垂眸,掩盖眼底冷意。
迟早有一天,我要拆穿林初语的假面,让她一无所有。
隔天,听说我确诊精神病需要修养的圈内朋友都来看望我,想知道个究竟。
他们见我神态如常,都有些怀疑:
「初语,是不是误诊,我看秦彦情况还好——」
话音未落,蒋廷安忽然从门外冲了进来,眼中含泪,愤怒地质问我:
「秦总,您家大业大,为什么非要偷我的东西?那是我花了好几个月工资买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他一身病号服,身材消瘦,弯腰捂着骨折的肋骨,看起来无比凄惨。
众人皆是一愣。
林初语回神,皱眉厉声道:
「胡言乱语!」
医护人员小声道:
「精神分裂患者在失去意识期间确实有可能做出一些偷窃之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