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皮子讨封:我被这货讹了顿铁锅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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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叫陈大柱,东北靠山屯九零后新晋留守青年,别的本事没有,嘴贫心大胆子肥,

老辈人传下来的黄皮子讨封忌讳,在我这儿全当睡前故事听。

那天傍晚我扛着锄头从后山往家走,天边飘着粉嘟嘟的晚霞,风一吹凉飕飕的,

正哼着《东北人都是活雷锋》呢,眼前的小路突然被一个小东西拦住了。一身炸毛的黄毛,

后腿绷直站得笔直,前爪还煞有介事地背在身后,脑瓜顶上扣了个我丢了半年的破草帽,

帽檐都歪到耳朵根了,活像个偷穿大人鞋的小屁孩。不用猜,黄皮子,还是只赶时髦讨封的。

我当场就乐了,锄头往地上一戳,叉着腰瞅它:“我说老弟,你这草帽哪顺的?

我找半个月了!”这黄皮子估计没见过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黑豆眼睛瞪得溜圆,

尖嗓子卡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台词:“老乡!你、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得,正主来了。

换别人早腿软了,我可不吃这套,脑子里瞬间闪过我奶说的话:说像人毁它道行,

说像神它沾你福气,最好含糊其辞糊弄过去。我上下扫了它三遍,

看着它那扣歪的草帽、翘起来的黄毛,还有因为紧张微微发抖的小短腿,实在没忍住,

张嘴就来:“像啥人像啥神?我看你像我刚点的外卖——铁锅炖大鹅配菜团子!

”我以为它得嗷一嗓子窜进林子里,结果这货当场愣住了,前爪一耷拉,

草帽“啪嗒”掉地上,黑豆眼睛里居然泛起了水光,小嘴一瘪,直接坐地上哭上了。

不是那种阴森的尖哭,是委屈巴巴的、像被抢了棒棒糖的小孩哭,

一边哭一边用小爪子抹眼睛,

……你不说我像人也不说像神……说我像大鹅……呜……我的道行要碎了……”我当场懵了。

不是,黄皮子讨封还有哭包版本的?我赶紧弯腰哄它:“哎哎哎别哭啊!我开玩笑的!

你不像大鹅,你像仙!黄大仙!行了吧!”这货哭声戛然而止,“噌”一下站起来,

毛上的灰都不拍,眼睛亮得像灯泡:“真的?你封我当黄大仙?

”我点头点得像啄米:“真的真的,比真金还真!”结果它突然叉着腰,小脖子一扬,

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嘿嘿!上当了吧!我根本不是来讨封的!

”2我愣在原地:“啊?那你拦我路干啥?”黄皮子叼起地上的草帽往头上一扣,

得意地晃悠着小短腿:“我是黄三太奶座下实习小妖,今儿绩效考核,

任务是骗一个人类说我像仙!完成了就能转正涨灵力!

”我听得一脸黑线:合着现在精怪也搞KPI了?

它还在那儿嘚瑟:“我刚才装可怜就是演的!你一心软就上套啦!我这就回去交差咯!

”说完它转身就要往林子里窜,我伸手一捞,直接把它后颈皮拎了起来,跟拎小猫似的。

“站住。”我眯着眼瞅它,“你骗我一句封赠就想跑?我这叫口吐真言金口玉言,

不要代价的啊?”黄皮子瞬间慌了,小短腿在空中乱蹬:“你、你想干啥?我可没钱!

”我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没钱也行,赔我顿吃的。我奶说黄大仙都懂找好东西,

后山那片老林子,野山菌、野榛子、还有你藏的野蜂蜜,给我凑一筐,这事就算了。

”它眼珠子一转,立马点头:“行!凑就凑!明天傍晚还在这儿交货!”我把它往地上一放,

这货“嗖”一下就没影了,跑的时候草帽都掉了,也顾不上捡。我哼着歌回了家,

心里美滋滋,白捡一筐山货,血赚。结果第二天傍晚,我准时到了老地方,没等来山货,

等来了一支黄皮子小队。领头的还是昨天那只,身后跟着五六只小黄皮子,个个叼着东西,

有榛子、有蘑菇,还有一罐黏糊糊的野蜂蜜,整整齐齐排成一排,像送货的快递员。

我刚要伸手接,领头那只黄皮子突然往前一站,高声喊:“陈大柱!接旨!

”我手一顿:“啥玩意?”3这货清了清嗓子,用它那尖细的嗓子念道:“今有凡人陈大柱,

心善嘴软,赠我仙名,助我转正!黄三太奶有令,特封你为靠山屯临时护林友好大使,

享山林平安buff,进山不迷路、遇蛇不咬、踩坑不崴脚!”念完,

它身后的小黄皮子齐刷刷把东西往我面前一放,齐刷刷鞠躬:“感谢大使!”我人都傻了。

咋还带官方封赏的?玩这么正式?领头那只黄皮子得意地仰着头:“现在知道我厉害了吧!

我转正了!以后我就是后山黄皮子管事的!罩着你!”我哭笑不得,拎起筐准备回家,

结果它又拦住我,神神秘秘凑过来,小声说:“对了,再告诉你个秘密。”4它踮着脚尖,

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声音说:“其实昨天你说我像铁锅炖大鹅的时候,

我真的差点破功……因为我最爱吃的就是铁锅炖大鹅!

”我:“……”它还在那儿美滋滋:“要不是为了KPI,

我当时都想跟你讨论哪家炖得香了!对了对了,下次你炖大鹅,能不能分我一碗汤?

我用野山参跟你换!”我看着眼前这只吃货黄皮子,彻底没辙了。合着闹了半天,

什么讨封、什么道行、什么绩效考核,全是铺垫,这货就是想蹭我的铁锅炖大鹅。

我叹了口气,弯腰戳了戳它的小脑袋:“行,下次炖大鹅,给你留一碗汤,

不要葱花香菜是吧?”黄皮子眼睛瞬间亮了,疯狂点头,小尾巴都翘起来了:“对!不要葱!

多放肉!”从那以后,靠山屯就出了个怪事。我陈大柱进山,从来不会迷路,

野果一摘一个准,连蛇虫鼠蚁都绕着走。而每到我家炖大鹅的日子,后院墙头上,

总会准时蹲一只戴破草帽的黄皮子,眼巴巴地望着厨房,流着哈喇子等汤喝。后来我才知道,

它根本不是什么实习小妖,就是后山一只馋嘴修行了八十年的老黄皮子,讨封是真,

馋大鹅也是真,怕我不搭理它,才编了个KPI的瞎话糊弄我。不过没关系。它蹭我的大鹅,

我蹭它的山林好运。一笔买卖,双方共赢,谁也不吃亏。至于那句讨封?

早被我俩就着铁锅炖大鹅,连汤带肉,吃得一干二净啦!

5自从跟那只戴破草帽的黄皮子达成“铁锅炖换好运”协议后,

我家后院就多了个固定蹲饭嘉宾。它给自己起了个名,叫小黄,我听着像宠物名,

它却觉得威风得不行。这天周末,我奶起大早杀了只大鹅,支起铁锅,柴火一烧,

香味半个屯子都能闻着。我刚把土豆萝卜下锅,就听见墙头“咚”的一声轻响——不用看,

准是小黄来了。这货现在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外人,草帽扣得板正,小爪子背在身后,

蹲在墙头上晃悠着小短腿,眼睛直勾勾盯着厨房烟囱,哈喇子都快滴成线了。

我端着盆出去摘葱,瞥它一眼:“别急,还得炖半个点,你先在那儿蹲好,别乱跑。

”小黄立马点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特别乖巧:“好嘞大柱!我不乱动!我就闻闻!

”我信了它的邪。摘完葱回头一瞅,这货居然顺着墙根溜到了窗台下,

踮着脚尖扒着窗台往里看,小鼻子一抽一抽,差点把脑袋伸进锅里。我刚要笑它没出息,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咳嗽。我奶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锅铲,眼神像探照灯。

我当场一僵,小声喊:“奶……您、您咋出来了?”我奶没理我,

目光直直盯着窗台底下那团黄毛。小黄也懵了,黑豆眼睛瞪得溜圆,

扒着窗台的小爪子僵在半空,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当场定格成一尊黄皮子雕像。

空气安静了三秒。我奶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自带威严:“哪儿来的小毛贼,

敢扒我家窗台偷闻铁锅炖?”小黄吓得一哆嗦,“噌”一下就想往林子里窜。可它快,

我奶更快。老太太眼疾手快,抄起窗台上扣筐的竹簸箕,“哐当”一下,精准扣住了小黄。

“还想跑?”我奶踩着小碎步上前,按住簸箕,“我在靠山屯活了七十年,啥野物没见过?

头一回见着偷闻铁锅炖的黄皮子!”小黄在簸箕里呜呜唧唧地叫,声音又细又委屈,

跟被抓住的小学生似的。我赶紧冲上去拦:“奶!奶!别动手!这是自己人!自己人!

”“自己人?”我奶挑眉,“我啥时候多了个黄皮子亲戚?”我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