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撕下好妈妈的慈母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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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这一夜,我没敢合眼。

门被反锁,窗户外面装了防盗栏,是那种老式的铁栅栏,锈迹斑斑,但焊得很死。

刘翠芬为了困住我,真是煞费苦心。

上一世,她是用那碗药让我昏睡。这一世,我不喝药,她就直接来硬的。

天刚蒙蒙亮,我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刘翠芬在厨房忙活,锅碗瓢盆弄得震天响,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她心情不错。

因为在她看来,只要我不出门,错过了早班车,这名额就得作废。

到时候,我就只能老老实实留在家里,打工赚钱,给她的宝贝儿子铺路。

“妈,我饿了!我要吃红烧肉!”

陈宝那公鸭嗓在客厅响起。

“吃吃吃,大早上的吃什么红烧肉?妈给你煮了鸡蛋,快趁热吃。”

刘翠芬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不吃鸡蛋!我就要吃红烧肉!还要买那个耐克鞋!昨天你说给钱的!”

“买买买,等那个死丫头不出门了,钱都给你留着。”

隔着门板,他们的对话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原来,我的前途,在他们眼里,就值一双耐克鞋。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六点半。

去省城的大巴是七点半发车。

从家里到车站,走路要二十分钟。

我还有一个小时。

我走到窗前,用力推了推那铁栅栏。纹丝不动。

这房子是老家属院的一楼,外面就是人来人往的小区过道。

既然出不去,那就让大家都来看看。

我深吸一口气,抄起桌上的铁皮铅笔盒,对着窗户玻璃狠狠砸了过去。

“哗啦——!”

玻璃碎裂的巨响,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刺耳。

紧接着,我抓起一把碎玻璃,毫不犹豫地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道。

血珠冒了出来。

这点疼不算什么,比起上辈子被他们吸血吃肉的痛,这简直是挠痒痒。

我对着窗外大喊:“救命啊!着火了!救命啊!”

这一嗓子,我用了全部的力气。

正值早起买菜的高峰期,窗外立马有人围了过来。

“怎么回事?谁家着火了?”

“好像是老陈家!那不是希希吗?”

“哎哟,这孩子怎么满手是血啊?”

我趴在铁栅栏上,披头散发,举着流血的手臂,哭得声嘶力竭。

“张大妈!李婶!救救我!我妈把我锁在屋里了!屋里有煤气味,我出不去!”

门外,刘翠芬正端着鸡蛋哄陈宝,听到动静吓得魂飞魄散。

她冲进院子,看到窗外围了一圈人,脸都绿了。

“看什么看!都散了!家里没事!”

她冲着人群挥手,试图赶人。

“刘翠芬,你家希希喊救命呢,说有煤气味,你还不快开门?”

热心的张大妈指着窗户喊。

“什么煤气味!这死丫头撒谎!她是发癔症了!”

刘翠芬急得直跺脚,冲到窗户边,恶狠狠地瞪着我,压低声音骂道:

“陈希!你个丧门星!你想干什么?还不快给我闭嘴!”

我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哭得更大声了。

“妈!我求求你放我出去!我要去考试!那是我的命啊!”

“你说弟弟要买鞋,把我的车费都拿走了,还不让我出门......妈,我以后打工赚钱还给弟弟行不行?你让我去考吧!”

人群瞬间炸了锅。

“什么?为了给儿子买鞋,不让闺女去高考?”

“这也太偏心了吧!希希那孩子成绩多好啊!”

“刘翠芬平时看着挺老实,怎么心这么黑?”

众人的指指点点像针一样扎在刘翠芬身上。

她平时最爱惜名声,这会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根本挂不住。

“你们别听她胡说!她是读书读傻了!疯了!”

刘翠芬还在狡辩,但我已经看到了人群后的王大爷。

他是街道办的,最爱管闲事,也最有正义感。

“刘翠芬!把门打开!”

王大爷板着脸走过来:“把孩子锁屋里算怎么回事?这是非法拘禁!再不开门我报警了!”

一听到“报警”,刘翠芬彻底怂了。

她哆哆嗦嗦地掏出钥匙,不情不愿地去开门。

“我开......我开还不行吗......这死丫头,真是不让人省心......”

门锁转动的声音刚响,我就像一颗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我手里紧紧攥着我的准考证和身份证——这是我昨晚贴身藏好的,死都没离身。

“希希!你给我站住!”

刘翠芬在后面伸手抓我。

我侧身一躲,她抓住了我的衣领。

“嘶啦——”

那件洗得发旧的校服被扯破了一个大口子。

但我没停。

我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门,冲出了那个吃人的院子。

身后传来刘翠芬气急败坏的吼叫和陈宝的哭闹声。

“妈!她跑了!我的鞋怎么办!”

“追!给我追!不能让她跑了!”

我拼命地跑。

风在耳边呼啸,肺部**辣地疼。

但我感觉不到累。

我只知道,只要跑过这条街,只要上了那辆车,我就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