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裴瑾言。
他眉目如画,温润如玉。
可那层皮底下,装的全是烂心烂肺的恶心。
“清姝,你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模样?”
他蹲下身,企图摸我。
我用尽全力偏过头,躲开了他的触碰。
“世子深夜潜入侯府柴房,就不怕坏了你未婚妻的名声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
裴瑾言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
“清姝,你真以为我会看上晏明月那个上不得台面的蠢货吗?”
他逼近两步。
“我答应娶她,不过是为了侯府的面子,更是为了成全你。”
“只要你把那块西北商道的令牌交给我,等晏明月进门安分了,我立刻去求圣旨。”
“风风光光地纳你为平妻!”
“这全天下,只有你晏清姝才配做我裴家的女主人。”
上辈子他也是用这套深情款款的说辞,最后换来的是我凄惨的死去。
“世子这番深情,还是留给妹妹吧。”
我撑着墙壁艰难地坐起身,眼神里满是轻蔑。
“至于令牌,你就算是杀了我,也休想得到半分!”
裴瑾言那张伪善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一把死死掐住我的下巴,眼底燃烧着暴戾。
“晏清姝,你别给脸不要脸!”
“放开她!”
一道尖锐刺耳的女声,在柴房门口响起。
晏明月提着一盏灯,脸色煞白地站在那里。
她眼里的怨恨几乎要溢出。
“世子,深更半夜,您怎么会在这里?”
裴瑾言嫌恶地松开手,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她,直接拂袖而去。
看着裴瑾言离去的背影,晏明月彻底陷入了疯狂。
她冲进柴房,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狠狠按在墙壁上。
“晏清姝你这个不知廉耻的**!”
“背地里竟然敢勾引他!”
我看着她那张扭曲变形的脸,惨笑出声。
“我不要的垃圾,也就你当成个宝。”
“你找死!”
晏明月气急败坏地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
我的瞳孔骤然紧缩,那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晏明月,把它还给我!”
我疯了一般扑上去抢夺,却被她一脚狠狠踹在小腹上,痛得重重跌回地上。
“想要?”
晏明月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扯出残忍的笑。
“你不是清高吗?你不是不肯交出令牌吗?”
“那你就眼睁睁看着你这短命鬼娘亲的遗物,是怎么变成一堆垃圾的吧!”
说完,狠狠砸向地面。
“不要!”
“啪!”
我的心脏仿佛也被这一下砸得粉碎。
我颤抖着爬过去,试图将那些碎片拼凑起来。
鲜血滴落在纯白的玉石上。
极度的绝望化作滔天的怒火,彻底烧断了我理智的心弦。
“晏明月,你不得好死。”
柴房中只余下我凄凉的嚎叫,久久未平。
一连七日,每日都是吃剩掉的菜饭,连碗不给我。
我一口一口趴着饭,心里合计如何脱离这个家。
前世的记忆在我死之前,有一人潜伏在我家做马夫。
后成了盘踞一方的藩王,后续朝廷甚至派公主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