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雪贝齿咬唇，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初黎姐，我真的很抱歉……我知道这个时候提修车的事很不合适。”

“但修理厂说今天不交定金，车子就要被拖走处理了……那是我爸妈借钱给我买的。”

她红着眼圈哽咽。

“我也不想给谢哥添麻烦。但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看着她，太阳穴猛烈跳动。

一股杀人的冲动几乎要从心口跳出来。

“11床家属在不在！”护士从抢救室里探出头。

“病人凝血功能急剧下降！唯一能用的进口凝血因子只剩最后两支了，对面重症监护室也在抢！”

“你们再不交押金，药就要被调走了！求你们快点！”

我跪在地上。

“谢清寒！给我十万！不，八万也行！求你！只要把药买到，我爸就能撑过去！”

我抱住他的腿，额头抵着他的膝盖，眼泪打湿他的裤脚。

谢清寒弯腰扶着我的肩膀把我拉起来，用手背擦拭眼泪。

“初黎，你这样子让人看到多不好。”

他拍掉我膝盖上的灰。

“这笔钱已经打给修理厂了，要不回来。”

“你听我说，你爸那个年纪，身体底子在那摆着，用普通的国产止血药也不是不行。”

“没必要非得上进口的，省下来的钱咱们留着办婚礼，还房贷，不好吗？”

周小雪蹲下身拉住我的手。

“初黎姐，谢哥说得对。我之前陪我奶奶住院的时候，医生也说了，国产药现在效果也很好的。”

“叔叔那么坚强，一定能挺过去的。”

我跪在地上看着这两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11床！最后通知！”

走廊尽头的广播响起女声。

“11床患者专项急救用药配额因缴费超时，已由系统自动释放至其他科室。”

“请家属尽快前往药房窗口办理替代用药手续。”

进口凝血因子没了。

我瘫坐在地上垂下双手。

谢清寒蹲在我身边拍我的背。

“别难过。国产的也能用，我这就去办。”

周小雪递来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