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的爱是三十七首歌,而我只有一首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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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樱桃红第一章初遇心跳漏拍林知予第一次见到江执,是在高二开学的第一天。

九月的阳光从教室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上。她抱着新发的课本,

按照班主任贴在后门的座位表,一格一格地找过去。第三排,靠窗。她的。

林知予松了一口气,把书包放在椅子上,坐下来,开始往抽屉里塞课本。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江执来了!”“天哪他居然分到我们班!”“听说他中考全市第三,

怎么会来我们这种普通班?”林知予手上一顿,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一个男生从后门走进来,背着黑色的书包,校服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白色的T恤。

阳光追着他的脚步,从门口一路铺到讲台边。他在讲台前停了一下,

扫了一眼贴在黑板旁边的座位表,然后视线越过一排排桌椅,落在——落在她身上。不对,

落在她身后那个空位上。林知予飞快地转过头,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书包放在桌上的声音,

椅子拉开的声音,坐下来的声音。那个叫江执的男生,就坐在她后面。她的脊背瞬间挺直了。

接下来的整整一节课,林知予都没敢往后看一眼。她盯着黑板,盯着老师,盯着课本,

唯独不敢让自己的视线往身后飘哪怕一毫米。可她越是不敢,

就越是控制不住地去想:他是不是在看我?他会不会觉得我后背很僵?

我刚刚那样是不是特别傻?下课铃响的时候,她几乎是弹起来的。“林知予,你的作业本。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懒洋洋。她愣了一下,

才反应过来那是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转过身,看见一只手伸过来,

手里拿着她的英语作业本——是她刚才整理抽屉的时候不小心掉下去的。她抬头,

对上那双眼睛。江执正看着她,眼睛里有淡淡的疑惑:“不要?”“要、要的!

”她一把接过作业本,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烫了一下似的缩回来,

“谢、谢谢……”“不客气。”他收回手,低下头,开始翻自己的书。林知予站在原地,

站了大概有三秒钟,才想起来应该转回去。她转回去,坐好,把作业本塞进抽屉里,

然后捂住自己的胸口。心跳得好快。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他低着头,侧脸的线条被阳光勾出一道好看的轮廓,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然后他忽然抬起头。四目相对。林知予像被电到一样,飞快地转回去,把头埋进课本里。

她没看见,身后的男生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很轻的,像是没忍住的笑意。

第二章暗恋球场风波林知予觉得自己完了。从江执坐到她后面那天开始,

她的整个高二生活就变得不一样了。以前上课她从来不走神,

现在却总是控制不住地去听身后的动静——他翻书的声音,他写字的声音,

他偶尔轻轻咳嗽的声音。以前下课她总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现在却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

就为了能多听一会儿他和别人说话的声音。她甚至开始注意自己的穿着打扮。

以前从来不照镜子的她,现在每天早上要在镜子前站十分钟,反复确认头发是不是整齐,

校服是不是平整。“林知予,你最近怎么回事?”同桌苏敏终于忍不住问,

“怎么天天照镜子?有情况?”“没、没有!”她矢口否认,脸却红了。苏敏眯起眼睛,

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江执,然后露出了一个“我懂了”的笑容。

林知予恨不得把头埋进抽屉里。可她越是躲,命运就越是喜欢跟她开玩笑。那天体育课,

她们班和隔壁班打篮球赛。林知予被苏敏拉着去当拉拉队,

站在球场边上看一群男生跑来跑去。她其实看不懂篮球,

但她知道场上穿红色球衣的那个是江执。他跑得很快,跳得很高,投篮的姿势很好看。

林知予站在人群里,看着他一次次突破防守,一次次投篮得分。每一次他进球,

周围都会爆发出一阵欢呼,她混在人群里跟着鼓掌,心跳得比谁都厉害。第三节结束的时候,

江执被换下场。他拎着瓶水走到场边,刚好站在离林知予不远的地方。

林知予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了。她僵在原地,不知道是该继续站着还是该偷偷溜走。

就在这时,一个女生从旁边跑过去,手里拿着一瓶没开封的水,红着脸递到江执面前。

“江、江执同学,这个给你……”林知予认得那个女生,是隔壁班的班花,

听说喜欢江执很久了。江执低头看了一眼那瓶水,又看了一眼那个女生,然后说了一句话。

隔得太远,林知予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但她看见那个女生的脸瞬间涨红了,

拿着水瓶的手慢慢放下来,然后低着头跑开了。江执拧开自己手里的水瓶,仰头喝了一口水。

阳光打在他脸上,汗珠沿着下颌线往下滑。林知予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点想笑。就在这时,

江执忽然转过头,朝她这边看了一眼。只是一眼,很快的,快到林知予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可就是那一眼,让她的心跳彻底失控了。她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可她没有看见,江执看到她低下去的头,嘴角又弯了一下。第三章雨夜心动秘密那天之后,

林知予开始注意一些以前从没注意过的事情。比如,每次她回头传作业本的时候,

江执都会正好抬起头,接过本子的时候,手指会若有若无地碰到她的。比如,

每次她不小心把笔掉到地上,弯下腰去捡的时候,江执的脚都会往后缩一点,给她让出空间。

比如,每次她趴在桌上睡觉,醒来的时候,后背上总会披着一件校服外套——江执的。

她不敢问是不是他盖的,他也从来没说过。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期中考试之后。

那天放学,林知予值日,等她把教室打扫干净,天已经快黑了。她背着书包走出教学楼,

发现外面下起了雨。她没带伞。林知予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雨幕发呆。雨不算大,

但也不小,跑回去肯定要淋透。她犹豫了一下,正准备咬牙冲进雨里,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没带伞?”她回头。江执站在她身后,背着书包,

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伞。“我、我忘了……”她结结巴巴地说。江执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撑开伞,走进雨里。林知予愣在原地,不知道他是要走还是怎么。

然后她看见他回过头:“走啊。”“啊?”“送你回去。”林知予的脑子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她愣愣地走进伞下,站在他旁边,整个人都僵硬得像个木偶。雨打在伞面上,

发出细密的声音。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混着一点雨后的清新。“你家在哪?

”他问。“往、往东走,过了红绿灯就到了。”他没说话,往东走去。她跟在他旁边,

小心翼翼地和保持着一点距离,怕靠得太近,又怕离得太远。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走到她家楼下的时候,雨停了。林知予站在单元门口,不知道该说什么。“到了。”他说。

“谢、谢谢……”“不客气。”他转身要走。“那个——”她忽然开口。他停下,回头看她。

林知予鼓起所有的勇气,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那天,隔壁班那个女生给你送水,

你为什么不要?”江执愣了一下,然后挑了挑眉:“你看见了?

”“我、我就是刚好在旁边……”“因为她给我的水是冰的。”林知予愣住了:“冰的?

”“嗯,冰的。”他说,“我刚打完球,喝冰的对胃不好。”林知予眨眨眼,

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在意这个。江执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走了。”他撑着伞,

消失在夜色里。林知予站在原地,心跳如鼓。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第四章指尖暧昧升温那天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江执开始主动跟她说话了。“林知予,数学作业借我抄一下。”“林知予,

今天英语老师讲的什么,我没听懂。”“林知予,你指甲油涂出界了。”最后这句话,

让林知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天她心血来潮,买了一瓶樱桃红的指甲油,

晚上偷偷涂了。她涂得很小心,可还是涂出了界,指甲边缘沾了一圈红色,她自己还没发现。

江执一说,她赶紧低头看,脸瞬间红了。“我、我去洗掉……”“等等。”她回头,

看见他从书包里翻出一瓶东西,递给她。洗甲水。“你怎么会有这个?”她愣住了。

“我妈的。”他说,“她喜欢涂指甲油,家里有好几瓶。我看你上次涂的有点乱,

就顺手拿了一瓶。”林知予接过那瓶洗甲水,心跳得飞快。

上次涂的有点乱——他居然注意到了?“谢谢……”“不客气。”他低下头,继续写作业,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林知予攥着那瓶洗甲水,坐回自己的位置,半天没回过神来。

她打开瓶盖,倒了一点在纸巾上,开始擦指甲上的红色。擦着擦着,

她忽然发现一个问题——她不会用。洗甲水顺着指甲往下流,滴在校服上,晕开一小片。

她手忙脚乱地擦,越擦越乱,指甲油被洗甲水晕开,糊得到处都是。“笨死了。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林知予僵住了。下一秒,一只手伸过来,拿走了她手里的纸巾。

“转过来。”她转过身,看见江执低着头,捏着她的手指,用纸巾沾了一点洗甲水,

一点一点地帮她擦掉涂出界的颜色。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弄疼她一样。

林知予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垂下的睫毛,看着他专注的神情,

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好了。”他抬起头,“以后涂的时候小心点。

”她点点头,说不出话来。他把那瓶洗甲水塞进她手里:“送你了。

”“可是你妈妈——”“她还有。”他打断她,“你用吧。”林知予攥着那瓶洗甲水,

看着他转回去继续写作业的背影,眼眶忽然有点热。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被他擦干净的手指,

看着指尖那一片干净的樱桃红,忽然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第五章告白彩虹约定高二那年冬天,学校组织元旦晚会。每个班都要出节目,

他们班报了一个合唱。林知予被拉去当观众,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人唱唱跳跳。

她不知道江执也在台上。直到主持人报幕:“下一个节目,高二三班江执,

吉他弹唱《彩虹》。”林知予愣住了。她看见他走上台,抱着吉他,坐在麦克风前。

灯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得格外清晰。他拨动琴弦,开口唱:“哪里有彩虹告诉我,

能不能把我的愿望还给我……”林知予坐在台下,听着他唱,看着他的侧脸,

忽然想起那天下雨,他撑着伞送她回家,说“刚打完球不能喝冰的”。

她忽然想起很多很多细节。他每次回头传作业的时候,都会正好抬起头。她每次掉笔的时候,

他的脚都会往后缩。她每次趴在桌上睡觉,醒来身上总有他的校服。还有那天,

他帮她擦指甲油的样子。林知予忽然明白了什么。她抬头看着台上的他,发现他也在看她。

隔着舞台,隔着人群,隔着明明灭灭的灯光,他们的目光撞在一起。

他唱:“也许时间是一种解药,也是我现在正服下的毒药。”林知予的眼泪忽然掉下来。

晚会结束的时候,她在教学楼后面找到了他。他背着吉他,站在路灯下,好像在等什么人。

看见她来,他笑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会来?”“不知道。”他说,“但我想等。

”林知予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江执。”“嗯?”“你刚才在台上,是不是在看我?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你每次传作业的时候,是不是故意的?”他还是没说话,

嘴角却弯了起来。“你每次给我盖校服,是不是也是故意的?”他终于笑了。“林知予,

”他说,“你是不是现在才反应过来?”她愣住了。“我喜欢你,”他说,声音轻轻的,

像是在说什么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从你第一次回头看我那天开始。”林知予站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你呢?”他问,“喜不喜欢我?”她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一点。“不说的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林知予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我……”“你什么?”“我也喜欢你!

”她说完快速低下头,脸烧得通红。江执看着她,眼睛里有亮亮的光。他伸出手,

揉了揉她的头发。“早说啊。”“我、我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她点点头。他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好看极了。“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女朋友了。”那个冬天,那个路灯下,

那句话,林知予记了一辈子。第二卷:嘎吱嘎吱第六章异地嘎吱夏天高考之后,

江执去了北京,林知予留在了省内。异地恋。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林知予哭了很久。

江执给她打电话,听见她的哭声,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别哭,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可是北京好远……”“四个小时高铁,”他说,“想见面随时可以见。

”林知予吸了吸鼻子:“说话算话?”“说话算话。”大一那年,

他们真的做到了每个月见一次面。有时候他去她的城市,有时候她去他的城市。

他们在对方的学校里散步,吃食堂,逛图书馆,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大二那年暑假,

江执说:“知予,我们租个房子吧。”林知予愣了一下:“租房?干嘛?

”“我想和你住一起。”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两个月?”“两个月。

”他们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小小的房子,老旧的居民楼,五楼,没有电梯。房子很小,

一室一厅,厨房只能站下一个人,卫生间小得转身都困难。林知予第一次去看的时候,

有点失望。“是不是太破了?”她问。江执看了看四周,忽然笑了一下:“不破。

”“哪里不破了?墙皮都掉了——”“有你就够了。”他打断她。林知予愣住了。他走过来,

抱住她:“只要有你在,哪里都好。”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忽然觉得,

这个破旧的小房子,好像是全世界最好的地方。那个夏天,他们开始了同居生活。

房子没有空调,只有一台嘎吱嘎吱响的老风扇。每天晚上,他们把风扇开到最大档,

躺在床上,听着风扇的声音入睡。有时候太热了,睡不着,他就起来给她扇扇子。

“你不热吗?”她问。“热。”他说,“但看你热,我更难受。

”林知予看着他额头上的汗珠,心疼得不行。“要不我们买个空调吧?”“太贵了。

”“那怎么办?”他想了想,忽然笑了:“我有办法。”第二天,他买回来一个小冰箱,

又买了一大堆冰棍。“以后热了就吃冰棍,”他把冰棍塞进冰箱里,“一边吃一边降温。

”林知予看着那满满一冰箱的冰棍,哭笑不得。“这也太幼稚了吧?”“幼稚什么?

”他拿出一根,剥开,递到她嘴边,“尝尝。”她咬了一口,冰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好吃吗?”她点点头。他笑了,就着她咬过的地方,也咬了一口。“确实好吃。

”林知予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嘴唇碰到她刚才咬过的地方,心跳忽然快了。那个夏天,

他们吃了整整两个月的冰棍。第七章吉他够爱誓言江执会弹吉他。

这是林知予高二那年元旦晚会就知道的。那天晚上,她正在涂指甲油,忽然听见一阵吉他声。

她抬起头,看见江执抱着吉他,坐在床边,低着头拨弦。“你什么时候学的弹吉他?”“嗯,

小时候跟着邻居家哥哥学过一点。”“弹给我听听?”他抬起头,看着她,

眼睛里有温柔的光。“想听什么?”“随便。”他想了一下,拨了几个**,

然后开口唱:“我的爱只能够,让你一个人独自拥有。我的灵和魂魄,不停守候,

在你心门口……”林知予愣住了。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歌,但她听着听着,眼眶就红了。

他唱完,看着她:“怎么了?”“没、没什么……”她吸了吸鼻子,“就是觉得,好好听。

”他笑了,放下吉他,走过来,坐在她旁边。“你喜欢就好。”她看着他,

忽然问:“这首歌叫什么?”“《够爱》。”“够爱?”“嗯,”他看着她的眼睛,

“就是足够爱,永远爱的N加一的意思。”林知予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你……”她鼓起勇气,“你够爱我吗?”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你自己想。”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稳定有力。“我觉得够。

”她小声说。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顶。“那就够。”那个夏天,他给她唱了很多很多歌。

但林知予最喜欢的,还是那首《够爱》。每次他唱,她就坐在旁边涂指甲油,

涂完就把手指伸到他面前:“好看吗?”他头也不抬:“好看。”“你都没看!”“不用看,

”他终于抬起头,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你什么都好看。

”她被他亲得有点不好意思,抽回手,假装生气:“敷衍。”“那你想听什么?

”“我想听你说,你有多爱我。”他看着她,认真地看着她,然后一字一字地说:“林知予,

我爱你爱到,愿意把命给你。”她愣住了。“你胡说什么?”“没胡说。”他握住她的手,

“这辈子,我就认定你一个人了。”林知予看着他,眼眶又红了。“江执,你说,

我们会不会有以后?”“什么以后?”“就是……一辈子那种以后。”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把她抱得更紧了。“会,”他说,“我们会有以后。”窗外是盛夏的蝉鸣,

风扇嘎吱嘎吱地转。林知予闭上眼睛,信了。第八章背叛北京之约大三那年,

江执拿到了北京一家知名公司的实习offer。林知予为他高兴,可心里也隐隐有些不安。

“实习期多久?”她问。“三个月。”“三个月……”他看出她的担心,

揉揉她的头发:“三个月很快的,实习结束我就回来。”“真的?”“真的。”他走的那天,

她去车站送他。检票口前,他忽然转身,用力地抱住她。“记得每天给我打电话。”“嗯。

”“记得按时吃饭。”“嗯。”“记得……”“江执,”她打断他,声音闷在他胸口,

“你再不走就赶不上车了。”他松开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知予,你等我。”“我等你。

”他点点头,转身走进检票口。林知予站在人来人往的车站大厅里,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那时候她不知道,这是很长一段时间里,

她最后一次看见他的背影。实习的第一个月,他们每天视频,每天晚上都有说不完的话。

“今天怎么样?”她问。“还好,就是有点累。”“累就早点睡。”“不行,”他笑了笑,

“还没看见你涂指甲油的样子。”她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指——今天涂的是樱花粉。

“你怎么知道我在涂?”“猜的。”她笑了,把手指伸到镜头前:“好看吗?”“好看。

”“你又没仔细看!”“看了,”他说,“你的手,我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江执……”“嗯?”“我好想你。”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说:“我也是。”第二个月,视频的次数变少了。有时候她打过去,他说在加班,

不方便。有时候他打过来,她已经睡着了。他们之间的通话,从每天一次变成两三天一次,

从一小时变成十几分钟。她安慰自己,他忙,实习肯定很累。第三个月,

他的电话越来越少了。她发过去的消息,经常要隔很久才能收到回复。有时候她问他怎么了,

他说没事,就是最近项目紧张。她信了。实习结束那天,她等了整整一天,等他的电话。

等到晚上,电话终于响了。“知予。”“你结束了?怎么样?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知予,我……”“怎么了?”“我想跟你说件事。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什么事?”“公司……想让我留下来。”她愣住了。“留下来?

什么意思?”“他们给我发了正式offer。”他的声音很低,“我想……留下来。

”林知予握着手机,大脑一片空白。“那你……不回来了?”“我……”“你之前说,

实习结束就回来的。”“知予,我知道我答应过你,可是这个机会太难得了——”“那我呢?

”她打断他,“我怎么办?”电话那头沉默了。“你说话啊,我怎么办?

”“你可以……过来。”“过来?”“北京,你可以来北京。”林知予沉默了很久很久。

“江执,我妈身体不好,你知道的。我不能走。”“那……”“那什么?”他张了张嘴,

什么都没说出来。“江执,”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你之前说,我们会有以后的。

现在还算数吗?”“算。”“那以后是什么?是你在北京,我在家,一年见不到几次面?

”“我们可以视频——”“视频能和见面一样吗?”她哭了。隔着电话,她哭了很久很久。

江执一直没说话。过了很久很久,他开口:“知予,对不起。”她挂了电话。那天晚上,

她哭了一整夜。可第二天早上,她还是给他发了消息:“你去吧,我等你。”她以为,

爱情可以战胜距离。她错了。第九章撞破口红印记第四年。林知予的母亲病情好转了一些,

她终于可以去北京了。她没有告诉江执,想给他一个惊喜。她坐了最早的一班高铁,

拎着行李箱,按照他给过的地址找到他的公寓。一路上她都在想,

他看见她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高兴得跳起来?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陌生女孩。穿着睡衣,头发蓬乱,显然是刚睡醒。她看着林知予,

疑惑地问:“你找谁?”林知予愣在门口,大脑一片空白。“我找……江执……”“哦,

你找**啊,”女孩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有人找你!

”然后她看见江执从卧室里走出来。他穿着家居服,看见她的一瞬间,脸色变得惨白。

林知予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女孩,看着他,忽然什么都明白了。“知予……”“她是谁?

”她问。“她是……”“她是谁?”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那个女孩看看他,

又看看林知予,好像明白了什么:“你是他女朋友?”林知予没说话。“我是他室友,

”女孩赶紧解释,“我们只是合租关系,什么都没有——”“你先回去。”江执打断她。

女孩看看他,又看看林知予,讪讪地关上了门。楼道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知予,

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她真的是我室友——”“那你脖子上的是什么?

”他愣住了,下意识地抬手摸脖子。那里有一块淡淡的红色。林知予看着那块红色,

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江执,你说实话。”他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沉默就是答案。

“什么时候的事?”她问。“知予——”“什么时候?”“……三个月前。”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三个月前,”她说,“就是你跟我说公司让你留下来的时候?

”他没说话。“所以你这三个月,一边和她在一起,一边跟我说等我?

”“不是的——”“那是什么?”他答不上来。林知予看着他,看着这个她爱了四年的人,

忽然觉得很陌生。“江执,”她一字一字地说,“你好像说过,我们会有以后的。

”他的脸色更白了。“你现在告诉我,还有吗?”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等了他三十秒。然后她转身,拖着行李箱,一步一步地走进了电梯。他没有追上来。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林知予蹲下来,捂着脸,哭得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