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养壮学霸当靠山

开灯 护眼     字体:

全文阅读>>

从顾家出来,天已经暗了。

风更冷,刮在脸上像刀子。林晚秋把围巾裹紧些,加快脚步。

右手食指上,那粒米状的红痕隐隐发热。不烫,像温水浸着,一直暖到骨头里。

她知道这是那个“地方”在提醒她。

刚才在顾家,她只想着那碗粥,那支断笔,还有顾言琛那双蒙着雾的眼睛。现在冷静下来,才觉得这事儿太离奇。

祖传的方寸之地。

大米,白面,鸡鸭,还有菜谱。

她姥爷去世得早,她妈都没见过几面。家里穷,姥爷走的时候,连口像样的棺材都没有,哪儿来的这些东西?

可那纸条上的字迹,确实是姥爷的。

她记得。小时候姥爷教她认字,在沙地上写,一笔一划,苍劲有力。就是那样的字。

林晚秋停下脚步,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

左右看看,没人。

她闭上眼睛,心里默念:进去。

眼前一黑,再亮时,又站在了那片黑土地上。

雾还是雾蒙蒙的,但比刚才清晰些。她走到井边,探头看。

井很深,水很清,能看见自己的倒影。

十八岁的脸,瘦,但眼睛亮。

她掬了捧水,喝了一口。

甜的。

不是糖的甜,是那种山泉水的清甜,凉丝丝的,从喉咙一直润到胃里。

她又走到篱笆边。

鸡有五只,三只母鸡两只公鸡。鸭是麻鸭,两只,正缩在角落打盹。

地上有三颗鸡蛋,还有两颗鸭蛋。

她蹲下来,捡起一颗鸡蛋。蛋壳温热,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所以这不是梦。

这些东西是真的,能吃,能喝,能下蛋。

她站起来,走到那几本《林氏食单》旁边,翻开最上面一本。

字是竖排的,毛笔小楷,有些地方还画了图。

第一页写着:“粥饭篇”。

下面列了十几种粥的做法,从最简单的白粥,到加了红枣、桂圆、莲子之类的甜粥,还有咸粥,肉糜粥,鱼片粥。

每一样都写了用料、做法,连火候都标得清清楚楚。

林晚秋一页页翻过去。

后面是“面点篇”,馒头、包子、面条、饼子,花样多得看不过来。

再往后是“腌菜篇”、“酱料篇”、“小食篇”……

厚厚一本,怕是有上百页。

她合上书,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泥土的腥气,有粮食的香,还有鸡鸭粪便的味道。

很真实。

她心念一动,出了空间。

还站在小巷里,手指上的红痕微微发烫。

远处传来狗叫声,还有谁家在喊孩子回家吃饭。

林晚秋定了定神,继续往家走。

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屋里点着煤油灯,豆大的火苗一跳一跳。她妈王秀英坐在炕沿上,手里纳着鞋底,针线穿过布的声音,刺啦刺啦的。

“回来了?”王秀英头也没抬。

“嗯。”林晚秋脱下围巾,挂在门后。

“顾家那小子咋样?”

“还成。”

“你给他送啥了?”

林晚秋动作一顿。

“就……半碗糊糊。”她说,“看他饿得可怜。”

王秀英抬起头,看着她。

煤油灯的光昏暗,照得她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晚秋,”她放下鞋底,“你跟妈说实话,你真不嫁刘建军了?”

“不嫁。”

“那你想嫁谁?顾家那小子?”

林晚秋没说话。

她走到水缸边,舀水洗手。

“妈,”她背对着王秀英,声音很平静,“我现在谁也不想嫁。我就想好好过日子,养活你,养活我自己。”

“可你一个姑娘家,咋养活?”王秀英的声音提高了,“咱家就那点自留地,工分挣不了几个,你弟还在城里,一年也寄不回几块钱……”

“我有办法。”林晚秋转过身,擦干手,“妈,你信我一次。”

王秀英看着她,看了很久,叹了口气。

“你跟你爹一个脾气,犟。”她说,“当初你爹也是,非要跟队里较真,结果呢?累出一身病,早早走了。”

林晚秋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妈,爹那是为了对的事。”她说,“我也是。”

王秀英不说话了,低头继续纳鞋底。

针线穿过布,刺啦,刺啦。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刘家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今儿个那么下他们面子,他们早晚得找回来。”

“我知道。”

“还有村里那些人,嘴碎得很。你退了刘建军的婚,转头就往顾家跑,指不定说出啥难听话来。”

“让他们说去。”林晚秋说,“我又不会少块肉。”

王秀英抬起头,看着她,眼神复杂。

“晚秋,你……你是不是看上顾家那小子了?”

林晚秋没马上回答。

她看着煤油灯的火苗,一跳一跳的。

“妈,”她慢慢地说,“顾言琛是好人。”

“好人顶啥用?他病恹恹的,家里又那样……你嫁过去,不是往火坑里跳吗?”

“我没说要嫁他。”林晚秋说,“我就是觉得,他可怜。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王秀英还想说什么,林晚秋已经站起来。

“我累了,先睡了。妈你也早点睡。”

她吹灭煤油灯,摸黑爬上炕。

被子很薄,不暖和。她蜷缩着,右手食指上的红痕贴着胸口,热热的。

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顾言琛的样子。

他瘦得脱形的手,他蒙着雾的眼睛,他紧紧攥着那支断笔的样子。

还有那半句诗。

“我想——”

他想什么?

想吃饱?想穿暖?想离开这个破地方?还是想……写下去?

林晚秋翻了个身。

窗外风声呜咽,像谁在哭。

她睡不着。

干脆又进了那个空间。

这次她看得仔细些。

黑土地大概半亩,土是湿的,捏一把能捏出水。她蹲下来,抓了把土,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是新鲜的泥土味,还带着点腥气。

能种东西。

她走到井边,又喝了口水。水很甜,喝下去浑身都暖了。

鸡鸭在篱笆里咕咕叫,她走过去,数了数。

五只鸡,两只鸭,一只不少。

蛋还是那几颗,她没动。

又走到那几麻袋粮食前。

大米和白面各一袋,大概都有五十斤。盐砖有三块,每块拳头大小。油是菜籽油,装在一个陶罐里,大概五六斤。

旁边还有个小布袋,她打开一看,是种子。

小麦、水稻、玉米、白菜、萝卜,都用小纸包包着,上面写着字。

她拿起一包小麦种子,掂了掂,大概半斤。

够种了。

她把种子放回去,走到那几本《林氏食单》前,翻了翻。

除了刚才看的那本,还有两本。一本是“药膳篇”,一本是“宴席篇”。

药膳篇里写着各种调理身体的方子,有补气的,有补血的,有治咳嗽的,有治风寒的。

她想起顾言琛苍白的脸,瘦得皮包骨的身子。

得给他补补。

可药材哪儿来?

她合上书,退出空间。

还是躺在炕上,手指上的红痕微微发烫。

她盯着黑漆漆的屋顶,心里慢慢有了主意。

第二天天没亮,林晚秋就醒了。

她轻手轻脚爬起来,穿好衣服,出了门。

腊月的清晨,冷得刺骨。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户人家烟囱冒了烟。

她绕到屋后,找了块背风的空地,闭上眼睛。

进去。

黑土地上,雾比昨天淡了些。

她走到那包种子前,拿了那包小麦种子。

然后走到黑土地中央,蹲下来,用手刨开土。

土很松,轻轻一刨就是个坑。

她抓了把种子,撒进坑里,又用手把土盖上。

然后走到井边,用破瓦片舀了水,浇在土上。

水渗进土里,很快就看不见了。

她又找了块地方,撒了白菜种子,萝卜种子。

做完这些,她拍拍手上的土,站起来。

鸡鸭在篱笆里叫,她走过去,捡起那三颗鸡蛋,两颗鸭蛋。

蛋壳温热,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她心念一动,出了空间。

手里多了五颗蛋。

她把蛋揣进怀里,暖乎乎的。

回到家,王秀英已经起来了,正在灶前烧火。

“这么早去哪儿了?”她问。

“溜达了一圈。”林晚秋说,从怀里掏出那五颗蛋,放在灶台上。

王秀英眼睛一亮。

“哪儿来的?”

“捡的。”林晚秋面不改色,“后山那边,不知道谁家鸡跑出来下的。”

“哎哟,这可稀罕。”王秀英拿起一颗鸡蛋,对着光看,“个儿还挺大。”

“早上煮了吃吧。”林晚秋说,“妈你也补补。”

王秀英看看鸡蛋,又看看她,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早饭是玉米糊糊,加了两颗鸡蛋,搅碎了煮进去。

黄澄澄的,闻着就香。

王秀英盛了两碗,一碗给林晚秋,一碗自己端着,坐在门槛上吃。

“真香。”她小声说,喝了一口,眯起眼。

林晚秋也喝了一口。

确实香。鸡蛋的香,混着玉米的甜,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她很快喝完一碗,又盛了半碗。

王秀英看着她,忽然说:“晚秋,妈知道你不容易。”

林晚秋动作一顿。

“你爹走得早,你弟又不在身边,这个家就咱娘俩。”王秀英的声音低下去,“妈没本事,让你受苦了。”

“妈……”

“可妈就希望你过得好。”王秀英抬起头,眼睛有点红,“刘建军不是东西,你不嫁,妈不怪你。顾家那小子……你要是真看上他了,妈也不拦你。就是……”

她顿了顿。

“就是别委屈了自己。”

林晚秋放下碗,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妈,我不委屈。”她说,“我会过好的。你也会。”

王秀英看着她,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我闺女长大了。”

林晚秋鼻子一酸。

她低下头,扒拉完碗里的糊糊。

吃完早饭,她收拾了碗筷,跟王秀英说要去趟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