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周年结婚纪念日,也是我的离婚典礼。身为赘婿,我在数百宾客面前被总裁妻子姜若雪一脚踢开,净身出户。所有人都嘲笑我是一条离了主人的狗。他们不知道,三年的赘婿生活,只是我继承家族前的最后一道考验。当晚,管家来电:“少爷,考验结束,欢迎回家。”从那一刻起,游戏规则,由我来定。
头顶的水晶吊灯,光芒刺眼。
每一束光都像一根针,扎在我脸上。
今天是姜若雪的公司三周年庆典。
也是我们的三周年结婚纪念日。
更是我的离婚典礼。
姜若雪站在台上,一身白色高定晚礼服,脖颈修长,像一只骄傲的天鹅。
她手里拿着话筒,声音透过音响,清晰地传遍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感谢各位来宾,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见证我们‘华光科技’的成长。”
台下掌声雷动。
我站在人群的角落,手里端着一杯香槟,酒液冰冷。
和我的心一样。
姜若雪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
只有公式化的疏离,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今天我还有一件私事要宣布。”
她顿了顿,全场的目光跟着她的视线,聚焦到我身上。
我成了动物园里的猴子。
无数道目光,审视嘲笑鄙夷。
我面无表情,举起酒杯,朝她遥遥一敬。
姜若雪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与程阳先生,于今日起,正式解除婚姻关系。”
话音落下,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终于离了,姜总早就该甩了这个废物。”
“就是一个吃软饭的赘婿,怎么配得上姜总。”
“听说他连工作都没有,天天在家做饭洗衣服,跟个保姆似的。”
这些声音不大,却像无数只蚂蚁,爬进我的耳朵里。
我一口饮尽杯中的香槟,辛辣的液体灼烧着我的喉咙。
三年前我出了一场车祸失忆了。
是姜若雪的爷爷救了我,并且力排众议,让姜若雪嫁给了我。
条件是我入赘姜家。
这三年来,我包揽了所有家务。
为她洗手作羹汤,熨烫每一件衬衫,在她深夜回家时永远留一盏灯。
我以为石头也能捂热。
可我错了。
姜若雪的心,不是石头,是万年寒冰。
台上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的男人走到姜若雪身边。
陆明轩姜若雪的青梅竹马,也是她事业上最重要的伙伴。
更是所有人眼中,真正该站在姜若雪身边的男人。
陆明轩体贴地为姜若雪递上一杯水,然后拿起另一个话筒,声音温和。
“若雪做了这个决定,我很支持她。未来的路,我会陪她一起走。”
他的手状似无意地搭在姜若雪的腰间。
宣示**。
姜若雪没有拒绝。
台下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
仿佛在庆祝一场盛大的胜利。
我成了他们庆祝胜利的祭品。
我放下酒杯,转身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程阳。”
姜若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命令的口吻。
我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三年来,你吃我姜家的,住我姜家的,现在离婚,你也该有点表示。”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按照婚前协议,你净身出户。车库里那辆宝马三系,是我爸买的你留下。别墅的钥匙,出门的时候交给管家。”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笑。
结婚三年,我唯一的财产,就是一辆开了五年的二手宝马。
还是她父亲可怜我,给我代步用的。
真是讽刺。
“还有事吗?”我问,声音沙哑。
“把这份离婚协议签了。”
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是她的秘书,递给我一份文件和一个笔。
我接过来,看都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龙飞凤舞地签下我的名字。
程阳。
我把文件和笔还给秘书,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门。
身后是陆明轩带着笑意的声音。
“程先生,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看在若雪的面子上,我给你安排个司机的工作,总好过无所事事。”
羞辱。
**裸的羞辱。
我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
走出宴会厅的大门,外面的冷风吹在脸上。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再也没有那股属于姜若雪的,清冷的香水味。
真好。
三年的戏,终于演完了。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是一条短信。
“少爷考验结束。欢迎回家。”
发信人秦叔。
我删掉短信,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光冰冷,和我此刻的心情,格格不入。
我掏出一根烟点燃。
火光在夜色中明灭。
姜若雪陆明轩。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