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诊出龙凤胎那日,太子的白月光装鬼吓我。害我惊惧交加,当场流产。被戳穿后,
她满脸无辜:“我只是跟谢姐姐开个玩笑,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小。”我躺在血泊里,
听见太医宣布我胎死腹中,不能再生养。太子却搂着哭成泪人的白月光,
柔声安慰:“你害死了孤的儿女,是不是该补偿?”“那就罚你入东宫当侧妃,
给孤生一辈子的孩子。”“殿下真坏。”杨芝芝羞红了脸,轻捶他胸口。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两个已成型的龙凤胎,竟抵不过杨芝芝的一句玩笑。气急攻心,
我血崩而死。再睁眼,我回到了刚诊出龙凤胎的那一天。1“恭喜太子妃!是龙凤胎!
”太医惊喜地抬高声音,整个正殿的人都跪下来道喜。我摸着还平坦的小腹,目光微微凝住。
前世也是这句话,也是这个场景。我当时高兴得什么都顾不上,
立刻让桃酥去告诉太子萧鸿安。结果没等到他的人,反而等来了杨芝芝装神弄鬼。
我微微垂眸,敛去眼底的恨意,朝着贴身丫鬟吩咐:“桃酥,替我去办件事。
”桃酥愣了一下。但她什么都没问,应了声“是”,转身就走。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杨芝芝的好戏,我当然要给她搭个更大的舞台。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东宫很安静。
萧鸿安和前世一样没来。忽然,风吹开窗子,“砰”的一声撞在墙上。烛火晃了晃,
灭了两盏。帷幔飘起来,像什么人影在晃。“呼——”烛火彻底灭了。月光从窗口照进来,
清冷清冷的。梳妆台的铜镜里,忽然倒映出一张惨白的脸。满脸是血,眼珠子往外凸着,
嘴角咧到耳根。“还我命来——”女鬼披头散发,从镜子里一点点往外爬。前世我半梦半醒,
看见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直接从床上滚下去。那一摔,两个孩子就没了。
这次我有了心理准备。我不害怕。但我还是尖叫了。“啊——有鬼!救命!
”我抱着被子往床角缩,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表面上惊恐万状,
心里却冷静地在数:桃酥应该快回来了。扮成女鬼的杨芝芝披着一身白布,脸上涂满了鸡血。
看见我吓成那样,她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太子妃,你害得我好苦啊——”她故意拖着长腔,
伸出沾满红颜料的手,朝我扑过来。我捂着肚子,缩成一团,嘴里喊着“别过来、别过来”,
实际上在偷偷听外面的动静。杨芝芝又往前逼了两步,看我吓得“说不出话”,
心满意足地准备收手。她转过身,打算从后窗溜走。就是现在。
我一把扯住她身上的白布:“太后娘娘救命啊——有鬼!真的有鬼!”杨芝芝一愣,
回头瞪我:“你放开!”我死死揪着不放,声音喊得更大:“救命!她要害我!
她要害我的孩子!”“你疯了?”杨芝芝压低声音,气急败坏地掰我的手。就在这时,
院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太后驾到——”杨芝芝脸色一变,转身就要跑。
但我揪得太紧,她挣了几下没挣开。白布被我扯下来大半,露出里面粉色的衣裙。
“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灯火涌进来,照得满屋通亮。太后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屋内,
声音沉得像结了冰。“谁在装神弄鬼?给哀家拿下!”2几个嬷嬷冲上来,
把杨芝芝按在地上。屋里的灯一盏盏被点亮。太后快步走过来,扶住我的手:“好孩子,
有了身孕怎么也不多让几个人伺候?万一出了事怎么办?”我眼眶一红,
声音还带着哭腔:“皇祖母……我不知道,我刚才睡着睡着,
忽然就……我屋里的丫鬟们都不见了,怎么喊都没人应……”太后脸色一沉。
一个嬷嬷出去转了一圈,回来禀报:“太后,外间四个丫鬟都昏过去了,像是被人下了迷香。
”太后看向杨芝芝的目光,冷得像刀子。“来人,把她脸上的东西给哀家擦干净。
”嬷嬷用湿帕子在杨芝芝脸上用力一抹,鸡血混着白粉糊成一团,
露出下面那张我恨了两辈子的脸。太后一巴掌扇过去,“啪”的一声脆响。“谁给你的胆子,
在东宫装神弄鬼?”杨芝芝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五个指印。她愣了一瞬,
立刻换成那副惯用的无辜表情,眼眶里泪光盈盈。“太后娘娘,
臣女不是故意的……臣女就是想跟谢姐姐开个玩笑。臣女从小就爱玩爱闹,您是知道的,
臣女没有坏心,真的只是开玩笑……”她说着,偷偷瞟了我一眼。那眼神我太熟悉了。
前世她装鬼吓死我的孩子,事后也是这副表情。萧鸿安最吃她这一套。
所以她以为自己这次也能蒙混过关。毕竟她是皇后的侄女,和萧鸿安青梅竹马。而我,
不过是谢家塞进来的太子妃,是为了给萧鸿**拢兵权才娶的摆设。可她忘了。
太后不止是我的皇祖母,也是我的姑祖母。当年为了这个太子妃位,
太后和皇后在后宫斗了三年,至今水火不容。后来我当上太子妃,太后没了牵挂,
这才出城吃斋念佛。但不代表她不管我了。
前世我们谁都没想到杨芝芝会胆大包天到装鬼害人,更没想到萧鸿安会护着她。
所以没人去请太后。这一次不一样。今日刚重生,我就让桃酥快马加鞭去请太后。二百里路,
她老人家硬是半天就赶回来了。果然,太后听到杨芝芝的辩解,脸上没有一丝松动。
“开玩笑?”她冷笑出声,“大半夜披头散发满脸是血,把太子妃吓得差点流产,
这叫开玩笑?”杨芝芝哭得更可怜了:“臣女真的知错了,
臣女就是一时贪玩……”“一时贪玩?”太后打断她,“太子妃怀着龙凤胎,
御医说是难得的好兆头,皇上都等着抱皇孙。你这一闹,万一惊了胎气,伤了皇嗣,
你拿什么赔?”杨芝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太后不再看她:“来人,杨氏装神弄鬼,
冲撞太子妃,拉下去杖责四十!”“太后娘娘!”杨芝芝脸色煞白,四十杖能把她打得半死。
两个嬷嬷上前拖她。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皇祖母且慢——”3萧鸿安焦急地冲进来,额头上还带着汗。
杨芝芝立刻扑过去抱住他的腿:“表哥,我就是跟谢姐姐开个玩笑,
我真的没有坏心……表哥你救救我……”闻言,萧鸿安看了我一眼。那目光里没有心疼,
没有关切,只有一丝隐隐的不耐烦。“太子妃,芝芝贪玩,你是知道的。她跟你开玩笑,
你何必闹到皇祖母跟前?都是一家人,传出去让人笑话。”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前世我躺在地上,身下的血染红了整张床,他却在和杨芝芝没脸没皮地调情。在他眼里,
我的命和孩子的命,什么都不是。“殿下,”我按住心口,声音疲惫,“我还怀着身孕,
万一吓出个好歹,谁来赔我的孩子?”萧鸿安被噎了一下。杨芝芝立刻接话:“谢姐姐,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听人说东宫有妖气,对太子殿下不利。臣女忧心殿下安危,
才出此下策,想来看看太子妃宫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闻言,
太后冷笑出声:“哦?那你可看出什么了?”杨芝芝胸有成竹地站起身,
一把扫落妆镜旁的青瓷花瓶。花瓶应声而碎,里面掉出一个插满银针的巫蛊娃娃。
杨芝芝立马尖叫起来:“谢姐姐!果然是你!你居然在东宫行巫蛊之术!
”萧鸿安脸色铁青:“太子妃,你竟敢行巫蛊之术!如此看来,芝芝根本没做错,
她是在帮孤揪出你这个毒妇!”“真正该受罚的人是你!”“殿下。”我打断他,声音平静,
“每日我宫里人来人往,怎么证明这是我放的?人人都有机会往花瓶里塞东西,杨芝芝也有。
”杨芝芝一愣,随即尖声道:“你还狡辩?”我没理她,捡起地上的布人,
递到萧鸿安眼前:“殿下不如再仔细看看?”萧鸿安低头盯着布人背面,整个人愣住。
那上面写着三个字:谢婉宁。是我的名字。我心中冷笑。前世我死后,
杨芝芝就是从这花瓶里拿出这个巫蛊娃娃,说我是遭了天谴,死得活该。
她给自己博了个“揭穿妖妇”的贤名,安安稳稳进了东宫。可惜这辈子,在她装鬼之前,
我早就偷偷换过了。我假意抬手抹了抹眼角,声音哽咽:“殿下,臣妾就是再蠢,
也不可能自己咒自己啊。这东西若是臣妾放的,怎么会写上自己的名字?
”“这恐怕……也是杨大**同臣妾开的玩笑吧?
”杨芝芝脸色一白:“我、我不是……”她结结巴巴,说不出囫囵话。
太后脸色沉得像锅底:“来人,把这个心思歹毒的东西拖下去,杖毙!”“皇祖母!
”萧鸿安慌忙跪下,“芝芝她年轻不懂事,求您饶她一命!”太后理都不理。
两个嬷嬷上前拖人,杨芝芝吓得魂飞魄散。“太后饶命!太后饶命!
臣女知错了——”我垂着眼睛,唇角微微弯了弯。这辈子,她休想再逃跑。就在这时,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尖利的女声——“母后且慢!”“芝芝也怀了鸿安的孩子,您不能杀她!
”4屋内瞬间安静下来。萧鸿安愣住了。杨芝芝也愣住了。
太后目光沉沉地看着皇后:“你说什么?”皇后挺直腰杆:“芝芝一个月前诊出喜脉,
是鸿安的孩子。臣妾本想过些日子再禀报母后,但事到如今,臣妾不得不说了。
”太后沉默片刻,看向萧鸿安:“太子,这是真的?”萧鸿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杨芝芝趁机扑过来,抱着萧鸿安的腿哭:“表哥你说话呀,你救救我,
救救我们的孩子……”萧鸿安低头看着她,神色复杂。片刻后,他抬起头,
看向太后:“皇祖母,芝芝她……确实有了身孕。”太后没说话。我心里冷笑。
前世也是这套说辞。杨芝芝装鬼害死我之后,皇后也是这样为她脱罪的。
然后萧鸿安就顺水推舟,让她入东宫当侧妃。可惜这辈子,我还活着,
断不可能让她轻易得逞。我捂着肚子,忽然**了一声。
“哎哟……”太后立刻转身:“怎么了?”我皱着眉,脸色发白:“皇祖母,
我肚子……有点疼……”太后脸色大变,冲着外面喊:“传太医!快传太医!
”屋里乱成一团。皇后还想说什么,被太后一眼瞪回去:“皇后,你侄女的事,稍后再说。
太子妃若是出了事,哀家唯你是问!”**在床头,垂着眼睛。杨芝芝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萧鸿安站在那里,目光一会儿看我,一会儿看她,神色复杂。太医很快就到了。诊完脉,
他松了口气:“太后放心,太子妃只是受了些惊吓,动了胎气。臣开几副安胎药,
静养几日就无碍了。”太后这才放下心。她转过身,看向杨芝芝,缓缓开口:“杨氏,
你怀着太子的孩子,哀家今日不杀你。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杨芝芝抬起头,
眼里燃起希望。太后冷冷道:“传哀家懿旨,杨氏心术不正,品行不端,不堪为东宫侧妃。
即日起,逐出京城,发往城外静慈庵带发修行,无召不得返京。”杨芝芝脸色惨白。
静慈庵是皇家庵堂,专门关押犯错的宫眷。进去的人,这辈子就毁了。
“不——”她尖叫起来,“太后娘娘,我怀着太子的孩子,您不能这样对我!
”太后看都不看她:“孩子生下来,自有人抚养。至于你,好好在庵堂里吃斋念佛,
替自己赎罪吧。”萧鸿安想开口:“皇祖母……”太后一个眼神扫过去:“太子,你有意见?
”萧鸿安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说话。杨芝芝被拖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满是怨毒。**在床头,与她目光相接,轻轻笑了一下。前世她装鬼吓死我,
抢走我的位置,害死我未出生的一双儿女。这辈子,我就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杨芝芝被拖出去后,屋里终于安静下来。太后让人把我扶到软榻上,亲自给我掖好被角。
“好孩子,今天吓着了吧?”她握着我的手,声音难得柔和,“放心,有姑祖母在,
没人能欺负你。”我点点头,眼眶有点红。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太后又嘱咐了几句,带着人走了。临走前,她看了萧鸿安一眼:“太子,你表妹的事,
你好自为之。若是再让哀家知道你护着她欺负太子妃,别怪哀家不给你脸面。
”萧鸿安低着头,应了声“是”。太后走后,萧鸿安站在屋里,没有走。他看着我,
目光复杂。“太子妃,”他开口,语气比之前软了许多,“你今天……受惊了。”我没说话。
他又说:“芝芝的事,是孤没管好她。你放心,以后……”“殿下。”我打断他,声音疲惫,
“臣妾累了,想歇息了。”萧鸿安顿了顿,点点头:“那你好好休息。”他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太子妃,”他没有回头,“那个布人……真是芝芝放的?
”我看着他的背影,轻轻笑了一声。“殿下觉得呢?”萧鸿安沉默片刻,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后,桃酥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您怎么不告诉殿下,那个布人是您换的?
”我看着她,笑了笑。“告诉他干什么?”桃酥眨眨眼。**在软榻上,手轻轻放在小腹上。
“让他猜去吧。猜得越多,越睡不着。睡不着,就会想。想得多了,
就慢慢明白——他那宝贝表妹,到底是什么货色。”桃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窗外,
月亮挂在树梢上,又圆又亮。比前世那个血光满天的夜晚,亮多了。
5杨芝芝被发配静慈庵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京城。我躺在床上安胎,
听着桃酥一件件禀报外面的动静。“皇后娘娘昨天夜里去了乾清宫,
在皇上跟前跪了小半个时辰。”“听说哭得眼睛都肿了,说什么芝芝姑娘年纪小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