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男人却擦肩而过,一丝眼风都没给我。
我伸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
一旁李清姝勾唇笑笑,瞟了一眼不远处的妇联办公室:“念念在我办公室玩着呢,我和昀琛哥还要去妇联办公室忙事,就先走了。”
原来陆昀琛大晚上出门,是去找了李清姝?
他们这么早就在一起了?
难堪充斥心头,我也没有了逛的心思,失魂落魄回家。
而我到家不久,就有人敲门。
是陆昀琛带女儿回来了?
心头一喜,我忙奔到门口,匆忙打开门:“你们回——”
可门外,却是两个穿制服模样的女人:“苏小草是吧?我们是妇联办事员,有人举报你作风不良,乱搞男女关系,跟我们走一趟吧!”
妇联办公室,问讯室。
“苏小草同志,你身为有夫之妇,却公然和裁缝偷情,现在流言蜚语传得沸沸扬扬,严重影响了家属院的名誉!”
“按照规矩,你必须离开家属院。”
妇联主任阖上资料,看向我的表情很严厉,“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我难堪垂眸,捏着衣摆的手一直发颤。
刚在外头碰上陆昀琛,转眼自己就被带来这里。
他就那么厌恶自己?
连一句解释都不听,就要断了我的退路。
可如果现在被赶出家属院,陆昀琛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和我离婚?
我身无分文,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绝不会把念念判给自己,难道我要眼睁睁看着念念走上前世一样的道路,遗憾早夭?
不行!
就算是豁出去,被人骂不要脸,我也要想办法赖着不离婚。
压下委屈,我抖着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据,递给妇联主任。
“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我男人的事!是那个裁缝多收了我的钱,我气不过和他拉扯,才被人误会。”
“我男人英俊有能耐,有了他我还怎么看得上一个尖嘴猴腮的矮矬裁缝!”
话落,一旁的年轻办事员噗嗤一声嘲笑:“陆长官确实很好,可你也不看看你的样子,他看得上你?”
“严肃点。”主任话落,年轻办事员讪讪闭嘴。
我提着心,等待判决。
主任确认了收据的真实性,却依旧说:“你当街和裁缝拉扯的不良影响已经造成了,你如果还想留在家属院,必须写一份保证书,保证以后不闹事。”
“把保证书带回去让陆营长签字,有了他担保你才能继续留在家属院。”
此事掀过。
从妇联办公室出来,苏小北的后背湿了一片。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心里想着措辞,怎么样才能让嫌恶我的陆昀琛签字?
但我忐忑到家后,等到晚上十点,也没见陆昀琛带孩子回来。
就在我憋不住,准备去幼师办公室找李清姝的时候,陆昀琛才裹着一身寒风回来。
两人一内一外站着,视线相对,我凝着对方浓墨的眉眼,局促开口:“……你回来了,我烧了热水……”
陆昀琛却侧身进屋,自顾自抱着睡熟的孩子,径直回了里屋。
我黯然,小心翼翼跟到房门口,目光贪恋望着念念的小身影,一时出了神。
重生几天,我都一直没能和女儿好好说会儿话……
“你杵在门口做什么?”
陆昀琛的冷情打断了我的思绪,他抬手摘下帽子,没了遮挡,头发短茬的他,更加刚毅冷酷。
他的态度,更像是对待审讯的犯人,而不是妻子。
我深呼吸一口,从兜里掏出折叠四四方方的保证书,展开递过去,喃喃哀求:“今天妇联主任找过我,我知道错了。”
“这是我亲自写得保证书,你能不能再这上面签个字,给我一个重头再来,改过自新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