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烟别开头闭上眼:“我没有闹。我有什么资格和你闹?我谁也不是。”
“你觉得我无理取闹对吗?那你现在就走啊!”
就像过去无数次,她的心思都被他牵动,可他却丝毫没有察觉。
她已经习惯了。
也就没有必要改变了吧……
慕烟突然就压不住心里的情绪,眼泪大颗大颗落下。
为什么她想要的时候得不到,现在不想要了,却非要强硬地塞给她?
她的眼泪让宇文瑾慌了神:“烟烟,你怎么了?”
“太医!太医呢?!”
说完,他要扶她:“来,先躺下。”
看着他的脸,慕烟眼眶渐渐发红。
她再一次一把将他推开:“宇文瑾,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根本不想嫁给你,那个约定不过就是儿时荒唐的一句话,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吗?”
“我只是喜欢权利和地位而已!”
宇文瑾的眼神陡然变得冷冽,关节也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着白。
他冷冷的看向她问:“你说的……是真心话?”
慕烟知道有些回答一旦出口,这段的关系就再也无法转圜。
可她还是捏紧手指,仰起头看他:“是。”
宇文瑾什么都没有再说,直接起身离开。
看着他走远,慕烟的泪再也控制不住弥漫滑落
她哭了一夜,哭到最后再也流出一滴眼泪。
她想,就这样吧,这样很好。
宇文瑾会得到他的真爱,而她会静静地死去。
却不想,她母亲进了宫。
慕母拉着慕烟的手,哭得泣声不止。
这么多年母女分离,是不是母亲终究还是想念自己的?
慕烟有些心软,正想开口安慰。
慕母突然问:“烟烟,你和娘说实话,你还能活多久?”
慕烟一怔,但还是如实回答:“三个月。”
听到她的回答,慕母沉默了半晌。
而同时,她打量起奢华的殿内,又看见妆台上那些首饰眼底闪着光。
最后慕母握紧了慕烟的手开口:“烟烟,既然你快死了,不如把你的积蓄都留给我。”
“反正你死了也带不进棺材,不如给你弟弟娶亲用。”
这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慕烟心上。
她不敢相信这是她的生母能说出来的话。
气血翻涌,她不停地喘着粗气,胸口也在剧烈起伏着。
而慕母没有察觉出她的异样,还在自说自话:“我当初生你差点去了一条命,可你却是个女儿家。”
“与其你带着这些银子埋进土里还不如帮衬你弟弟一把。”
话音未落,宇文瑾冰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当年慕将军辞世,你抛弃了慕烟,从未照顾过她。”
慕烟心一震,循声看着宇文瑾。
她以为自从上次不欢而散后,他再也不会来找自己。
却没想到他还是如往昔一般护着她。
宇文瑾拿着糖走向慕烟,顺带帮她掖了掖被子。
又转头看向慕母,冷声道:“烟烟需要休息,我让人送您出宫。”
慕母不敢多说什么,不甘心地站起身。
走到一半,宇文瑾又叫住她:“慕夫人,上次的百两白银的欠条忘记跟您收。”
“麻烦您现在去签字画押。”
慕烟怔了怔。
他这幅样子,真的很想替她出气一样。
慕母只得吃瘪地逃走。
宇文瑾转过身看向慕烟:“她心里只有你弟弟,根本没把你放在心上,你为什么还要见她?”
慕烟垂下眸,话音轻颤。
却是不答反问:“上次不是说让你不要再来了吗?”
她掐紧手保持理智,怕自己又被他的好心软。
宇文瑾沉默了会儿,语气平缓开口:“芷薇告诉我,她来找过你。”
慕烟心里一个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