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怜,听说他年轻的时候可强势了,逼着温教授嫁给他。现在居然落到这个地步......"
他躺在床上,听着这些话,眼泪顺着眼角滑进枕头,最后独自一人死去。
上一世,他到死,都还是个处男,都还是孤单一人。她就这么恨他,和别的男人儿孙满堂,也不愿意碰他一分一毫。
连他快要咽气,她都等不了,要赶着去看刚出生的孙子,没空送他最后一程。
"滴"
刺耳的鸣笛声把他拉回现实。
裴淮聿站在路边,一辆电动车从他身边擦过,骑车的人回头骂了句什么。他没听清,只是站在那里,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年轻的,干净的,没有老年斑和输液针孔的手。
活着真好。
他轻轻笑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这辈子,他绝对不会再撞南墙了。这辈子,他要为自己而活。
回到那栋他买下的婚房,裴淮聿站在玄关,看着眼前的一切。
客厅里到处是他精心布置的痕迹。
茶几上摆着两人的合照,他笑得眉眼弯弯,而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窗帘是他挑的烟灰色,因为她说喜欢这个颜色。沙发上并排摆着两个抱枕,是他们的名字缩写。
他曾经以为,这就是他的家了。
可现在站在这儿,他想起上辈子那些夜里,他一个人躺在这间屋子的大床上,等着永远不会来进来的人。
他想起自己多少次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车驶进小区,又驶出去,从来不在楼下停留。
他想起死前那一刻,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我这辈子,为了一个不爱我的人,把自己活活耗空了。
裴淮聿上楼,把衣服一件件取下来,叠好,放进旁边的行李箱。
请柬还剩下半箱,放在柜子最里面。他蹲下来打开,拿出一张看了看。
烫金的"裴"和"温"并排印在一起,下面是日期和地点。他亲手设计的,挑了很久的字体,选了很久的纸张,一张张写名字的时候,手指都在抖。
可现在裴淮聿神色淡淡,把请柬扔进垃圾袋,拿出手机,给中介发了条消息:房子挂牌吧,急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