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生日宴上的耳光“我要做陆太太。”这句话砸在生日宴的香槟塔旁,
像一颗子弹击穿水晶。我端着高脚杯的手指微微一滞,抬眼看向那个贴在陆霆舟身边的女人。
她生得明艳动人,一袭红裙裹着玲珑身段,正仰着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
直勾勾地望着主位的男人。陆霆舟的脸色变了。不是愤怒,是那种难以形容的复杂。
他下意识侧过头,看了我一眼。就这一眼,我知道这女人完了。“你说什么?
”陆霆舟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西伯利亚寒流般的冷意。女人却浑然不觉,
反而将身体贴得更近:“陆总,我怀孕了。”她抚着小腹,眼底满是得意:“已经两个月了,
是你的种。”我垂下眼,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水晶杯冰凉,凉意渗进皮肤。
宴会厅霎时死寂。所有宾客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好奇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
像无数根针扎在我身上。“陆太太!”女人忽然转向我,眼里闪着孤注一掷的光,
“您大人有大量,求您给我和孩子一条活路!我不求别的,只求一个名分!”我抬起头,
迎上她的视线。真年轻。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眼底的算计藏都藏不住,却又自以为高明。
“你想要什么名分?”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她愣了愣,
咬咬唇:“至少……至少得是陆总公开承认的情人。”我点点头,转向陆霆舟:“霆舟,
你觉得呢?”陆霆舟盯着我,眉心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他沉默三秒,才道:“清辞,你说。
”“我觉得,”我放下酒杯,慢慢站起身,“这位**怀的是陆家的血脉,自然不能亏待。
”我顿了顿,女人眼中闪过狂喜。“但情人这个身份,”我一字一句道,“太委屈你了。
”女人的笑容僵在脸上。陆霆舟猛地站起身:“清辞!”我没有回头,只是走到女人面前,
俯视着她。她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仍比我矮半头。“你刚才不是说,想做陆太太吗?
”我弯下腰,凑近她耳边,声音轻得像叹息,“我让给你,好不好?”女人的脸瞬间惨白。
陆霆舟大步过来,一把扣住我的手腕:“沈清辞!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这才转头看他。他脸色铁青,眼底翻涌着怒火,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
他攥着我手腕的力道很大,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我在替你分忧。”我平静地说,
“这位**怀了你的孩子,又想做陆太太,我让位,岂不两全其美?”“你!
”陆霆舟眼底赤红,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我,半晌才松开手,
对保镖冷声道:“把她带出去。从今天起,不准她踏进江城半步。
”女人尖叫起来:“陆霆舟!我怀了你的孩子!你怎么能——”声音被拖远,
消失在宴会厅外的夜色里。厅内重新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呼吸声。陆霆舟站在原地,
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看见他西装下绷紧的肩线。我转身端起那杯凉透的香槟,
一饮而尽。“清辞。”他忽然开口。“我在。”“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
”我看着杯壁上自己的倒影,笑了笑:“我该问什么?问她是谁?问你什么时候睡的?
问她肚子里的种是不是真是你的?”他猛地转过身。我没有躲,任由他的目光钉在我脸上。
“那些事,”我一字一句道,“我不想问,也不在乎。”他的脸色在一瞬间苍白如纸。
水晶吊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碎成千万片。他就那样看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沈清辞,
”他声音发涩,“你就一点都不在意?”“在意什么?”我把酒杯放回侍者托盘,
“在意你在外面有女人?陆霆舟,我要是连这个都在意,这三年早就气死千百回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我拎起手包:“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去公司,
有个并购案要谈。”“清辞!”他叫住我。我停在宴会厅门口,没回头。
“那个女人……”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没碰过她。”我嗯了一声:“知道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他忽然拔高声音,带着罕见的急躁,“你就不能问一句吗?
哪怕一句!”我转过身,看着他。灯光将他半边脸照亮,半边脸藏在阴影里。他站在那里,
像一头困兽,焦躁而无措。我忽然想笑。“你想让我问什么?”我说,
“问你和她什么时候开始的?问你为什么瞒着我?问你是不是早就腻了我这个替身?
”最后两个字出口,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谁告诉你的?”他声音骤冷。“需要谁告诉吗?
”我轻笑,“陆霆舟,你书房抽屉最底层,压着林晚的照片。她喜欢穿白裙子,留黑长直,
笑起来有梨涡。这三年,你让我穿白裙子,留黑长直,连笑的弧度都要我学她。
”我往前走一步,逼近他:“需要谁告诉我,我只是个替身吗?”他往后退了半步。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一把刀捅进我心窝。“清辞,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哪样?
”我打断他,“陆霆舟,我不问,不是不在意,是不敢问。”他怔住。“我怕问了,
得到的答案我承受不起。”我说完,转身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的瞬间,
我看见他追过来的身影。但门关上了。数字一层层往下跳,像我的心跳,咚咚,咚咚。
地下车库很冷。我坐进驾驶座,没发动车子,只是趴在方向盘上。眼泪终于掉下来。三年了。
嫁给陆霆舟三年,我兢兢业业扮演陆太太,扮演林晚的替身。我把他父母当亲生父母伺候,
把陆氏集团打点得井井有条。我以为时间久了,他总会看见我。可今晚那个女人的出现,
像一记耳光扇醒我。替身永远是替身,就算正主死了,也轮不到替身上位。手机震动起来。
是闺蜜苏晓。“清辞,生日宴怎么样?陆霆舟送你什么礼物?
是不是又把哪个拍卖行的珠宝搬空了?”我擦掉眼泪,声音平静:“他送了我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一个怀孕的女人,说要当陆太太。”电话那头死寂三秒,
然后炸了:“**!陆霆舟这个王八蛋!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不用。”我说,
“送我回公寓吧。我想一个人静静。”苏晓沉默片刻:“清辞,你别做傻事。”“不会。
”我发动车子,“为他不值得。”挂断电话,我把车开出车库。后视镜里,
陆氏大厦的顶楼灯火通明。那是陆霆舟的办公室。他大概还在处理那个女人的事吧。
毕竟怀了陆家的种,总不能真扔出去不管。我踩下油门,冲进夜色。回到市中心公寓时,
已经凌晨一点。这公寓是我婚前买的,五十平,一室一厅。嫁给陆霆舟后,
我搬进了陆家别墅,这里就空着。但每周我都会过来打扫,像是给自己留条退路。今晚,
退路用上了。我洗完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今晚的画面。
那个女人说怀孕时,陆霆舟看我的那一眼。那一眼里有什么?愧疚?紧张?
还是……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陆霆舟。我盯着屏幕上的“老公”两个字,看了十秒,按掉。
他又打。我再按。第三次打来时,我关机了。世界清净了。我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直到天边泛白。六点整,我起床化妆,换上职业套装,开车去公司。清辞资本,我的公司。
三年前用嫁妆和贷款创办的,如今市值已经过了十亿。员工们见到我,纷纷问好:“沈总早。
”我点头回应,走进办公室。秘书林薇跟进来,递上咖啡和文件。“沈总,今天上午十点,
和明科集团的并购会议。下午两点,见新风投的李总。晚上七点,商会的慈善晚宴。
”“晚宴推了。”我说,“我晚上有事。”“好的。”林薇记下,又犹豫道,“沈总,
陆氏集团的张助理刚才打电话,说陆总请您中午一起用餐。”“回绝。
”林薇愣了愣:“可是——”“回绝。”我重复一遍,声音冷下来。林薇不敢多说,
退了出去。我翻开文件,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陆霆舟的脸,他昨晚苍白的脸,
他眼底的怒火,他攥着我手腕的力度。手机开机,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陆霆舟。
还有十几条短信。“清辞,接电话。”“我们谈谈。”“那个女人是二叔派来的,
孩子不是我的。”“接电话,求你。”最后一条是凌晨四点发的:“我在你公寓楼下,
等到你愿意见我为止。”我走到窗边,往下看。陆霆舟的黑色迈巴赫果然停在楼下。
他靠在车边,指尖夹着烟,一身西装皱巴巴的,显然一夜没睡。我拉上窗帘。十点,
并购会议准时开始。明科集团的王总带人过来,双方握手寒暄。会议进行到一半,
会议室门被推开。陆霆舟走进来,一身寒气。所有人愣住。王总连忙起身:“陆总?
您怎么来了?”陆霆舟没理他,径直走到我面前,盯着我:“为什么不接电话?
”会议室死寂。我合上文件夹,抬眼看他:“陆总,我们在开会。
”“我问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他一字一句道。我站起身:“王总,抱歉,今天的会议改期。
林薇,送客。”王总一行人面面相觑,赶紧收拾东西离开。林薇最后出去,带上了门。
会议室只剩我和陆霆舟。“你闹够了没有?”我冷冷道。“我闹?”陆霆舟气笑了,
“沈清辞,一夜不归,不接电话,是谁在闹?”“我在工作。”“工作到关机?
工作到不回家?”“家?”我笑了,“陆霆舟,那是你家,不是我家。从始至终,
我只是个客人,还是个替身客人。”他脸色一沉:“我说了,你不是替身。”“那是什么?
”我逼问,“你告诉我,我是什么?你娶我,是因为我像林晚,还是因为我能帮你稳住陆氏?
或者两者都有?”他沉默。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残忍。我点点头,拎起包往外走。“清辞。
”他从背后抱住我,手臂箍得很紧,声音哑了,“别走。”“放手。”“不放。
”他把脸埋在我颈窝,“昨晚那个女人,是二叔派来的。二叔想用她离间我们,
想趁乱夺走陆氏。孩子不是我的,我从来没碰过她。”“所以呢?”我问,
“因为她是你二叔派来的,所以你没碰她。如果不是呢?你会碰吗?”他身体僵住。我笑了,
用力掰开他的手:“陆霆舟,这三年,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我一清二楚。我不说不问,
是因为我知道自己的位置。但现在,我不想再演了。”我转过身,看着他:“我们离婚吧。
”他瞳孔骤缩。“你说什么?”“离婚。”我重复一遍,“财产我一分不要,
清辞资本是我自己打拼的,归我。陆家的东西,我全部还给你。”“我不同意。”他咬牙道。
“由不得你不同意。”我拿出手机,调出一份文件,“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了,签个字就行。
如果你不签,我会起诉。到时候闹上法庭,对陆氏股价没好处。”他盯着我,眼神像要吃人。
良久,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又冷又狠。“沈清辞,你以为离婚这么简单?
陆氏和沈氏有十七个合作项目,涉及资金两百亿。你清辞资本的三轮融资,
都是陆氏旗下的风投投的。离婚?你离得起吗?”我手指蜷了蜷。他说得对。这三年,
我和他早就绑死了。离婚不是两个人分手,是两家公司的地震。“那就慢慢解绑。”我说,
“一年时间,够我们把所有合作清算干净。”“一年?”他逼近一步,把我抵在会议桌上,
“沈清辞,我一天都不会给你。你想离婚,除非我死。”他眼底的偏执让我心惊。“陆霆舟,
你——”话没说完,他低头吻了下来。这个吻带着怒气,带着惩罚,狠狠碾过我的唇。
我用力推他,推不动。咬他,他吃痛,却吻得更凶。直到我喘不过气,他才松开。“听着,
”他抵着我额头,呼吸粗重,“离婚的事,你想都别想。这辈子,你生是我的人,
死是我的鬼。”说完,他松开我,整理了一下西装,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停住脚步,
没回头。“晚上回家。我让刘妈做了你爱吃的菜。”门开了又关。我瘫坐在椅子上,
嘴唇**辣地疼,心口更疼。手机响了,是苏晓。“清辞,你猜我查到什么?”她声音兴奋,
“昨晚那个女的,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在夜店上班,同时吊着三个金主,
肚子里的孩子都不知道是谁的!”“我知道。”我哑声道。“你知道?那你还——”“苏晓,
”我打断她,“帮我查个人。”“谁?”“林晚。”我说,“我要知道她所有的事。
怎么死的,葬在哪儿,生前和谁有联系。所有。”苏晓沉默了很久。“清辞,
你这是在自己捅刀子。”“刀已经捅进去了。”我看向窗外,陆霆舟的车还停在楼下,
“我想知道,这把刀到底有多长。”挂断电话,我打开电脑,登录一个加密邮箱。
收件箱里躺着一封未读邮件,发件人是一串乱码。
邮件内容只有一句话:“想知道你父母真正的死因吗?”附件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对年轻男女,穿着八十年代的衣服,站在一栋老房子前。女人怀里抱着婴儿,
笑容温柔。那女人的脸,和我有七分像。我的手开始发抖。这封邮件,是半个月前收到的。
我查过IP,查过发件人,什么都查不到。但照片是真的。我见过我父母的结婚照,
就是这张。可在我记忆里,我父母是车祸死的。我八岁那年,他们开车去机场接我,
路上被一辆卡车撞了,当场死亡。卡车司机酒驾,判了七年。案子结了,赔偿金拿了,
我成了孤儿。但现在,这封邮件告诉我,不是车祸。是谋杀。我回复邮件:“你是谁?
”三分钟后,新邮件进来:“一个知道真相的人。如果你想查,明天下午三点,
城南旧货市场,三号铺。”我盯着屏幕,心脏狂跳。父母死后,我被送进孤儿院,
十六岁被养父母收养。养父母对我很好,供我读书,送我出国。直到三年前,养父母病逝,
我回国,遇见了陆霆舟。我一直以为,我的人生虽然坎坷,但至少清楚。可现在,
有人告诉我,一切都是假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哪位?
”“沈**。”电话那头是个男声,低沉沙哑,“邮件收到了吗?”我呼吸一滞:“你是谁?
”“明天下午三点,你会知道的。”他说,“记住,一个人来。别告诉陆霆舟,
除非你想你父母白死。”电话挂断。我打回去,已关机。窗外,陆霆舟的车终于开走了。
我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忽然觉得浑身发冷。这个世界,每个人都在骗我。陆霆舟骗我,
把我当替身。现在,连我父母的死都在骗我。我到底还能信谁?
第2章旧货市场的交易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我开车到城南旧货市场。这里一片破败,
满地污水,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三号铺是个卖旧书的摊子。摊主是个老头,
戴着老花镜,正捧着本破书看。“买书?”老头头也不抬。“我找人。”老头这才抬眼,
打量我几眼,指了指后面:“进去吧。”我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里面是个昏暗的里间。
一个男人背对着我,站在窗前抽烟。听见声音,他转过身。我愣住了。这张脸,我认识。
陆行深。陆霆舟的二叔,陆氏集团第二大股东。昨晚生日宴上那个女人的幕后主使。
“沈**,坐。”他笑了笑,指指对面的破沙发。我没动:“是你给我发的邮件?”“是。
”陆行深弹了弹烟灰,“很意外?”“你想干什么?”我盯着他,“用我父母的死,
离间我和陆霆舟?”“离间?”陆行深笑了,笑容里满是讽刺,“沈**,你和陆霆舟之间,
还需要我离间吗?一个替身,一个正主死了都要找替身的疯子,你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我手指蜷了蜷。“你到底想说什么?”陆行深掐灭烟,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扔在桌上。“看看这个。”我翻开文件,第一页是张车祸现场照片。扭曲变形的轿车,
满地碎玻璃,还有一滩暗红色的血。那是我父母的车。第二页是尸检报告。
死亡原因:颅骨粉碎性骨折,内脏破裂。
但下面有一行小字备注:尸体血液中检测出高浓度镇静剂成分。我手指开始发抖。
“你父母不是死于车祸。”陆行深慢慢道,“是有人先给他们下了药,让他们失去意识,
再制造了车祸现场。”“谁干的?”我声音嘶哑。陆行深看着我,
一字一句道:“陆霆舟的父亲,陆振华。”我脑子里轰的一声。“不可能……”我喃喃道,
“我父母和陆家无冤无仇,他们为什么要——”“无冤无仇?”陆行深冷笑,“沈**,
你父母当年是江城最有名的财经记者。他们手里有一份证据,
能证明陆振华在二十年前的一桩并购案中,侵吞国有资产,造成三亿损失。
那份证据一旦曝光,陆振华就得坐牢,陆氏也会完蛋。”他顿了顿,继续道:“所以,
陆振华买凶杀人,制造车祸,拿回了证据。这件事,陆家上下都知道。包括陆霆舟。
”最后六个字,像六把刀**我心窝。“他知道?”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他知道。
”陆行深点头,“当年他十八岁,已经参与陆氏的管理。这件事,是他亲手处理的。
所有知情人都被封口,案子被定性为普通车祸。沈**,你这二十年的孤儿生涯,
你父母的惨死,都是陆家一手造成的。”我瘫坐在沙发上,浑身冰凉。陆霆舟知道。
他知道我父母是他父亲害死的,却还娶了我,让我当林晚的替身。这三年,
他看着我为他打理陆氏,为他应付他父母,甚至为他学另一个女人的一颦一笑。
他到底把我当什么?一个笑话?一个可以随意玩弄的棋子?“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抬起头,盯着陆行深。“因为我看不惯。”陆行深重新点了支烟,“陆振华死了,
陆霆舟接手陆氏,这些年越来越嚣张。他以为陆家能一手遮天,我偏要撕开这道口子。
”他走到我面前,俯身道:“沈**,你想报仇吗?”我没说话。
“陆霆舟手里有那份证据的原件,就锁在他书房的保险柜里。密码是他母亲的生日,
0407。拿到它,你就能送你父母真正的凶手进监狱。”“那你呢?”我问,“你帮我,
想要什么?”陆行深笑了:“我要陆氏。陆霆舟倒台,我接手陆氏,我们各取所需。
”我沉默了很久。窗外传来旧货市场的喧闹声,小贩的叫卖,顾客的讨价还价,
像另一个世界。而我坐在这个昏暗的房间里,手里攥着我父母的血仇。“我怎么信你?
”我问。陆行深从怀里掏出一枚U盘,放在桌上。“这里面有你父母当年调查的全部资料,
还有车祸现场的原始照片。你拿回去看,看完再决定。”我拿起U盘,握在手心,
金属边缘硌得生疼。“如果我答应,你要我做什么?”“很简单。”陆行深盯着我,
“回到陆霆舟身边,拿到保险柜里的证据。然后,在关键时刻,给我陆氏的核心商业机密。
”“你要我背叛他。”“是背叛吗?”陆行深笑了,“沈**,他骗了你三年,把你当替身,
还隐瞒你父母的死因。这算什么背叛?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攥紧U盘,
指尖发白。“我需要时间考虑。”“三天。”陆行深说,“三天后,我等你的答复。
”我站起身,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叫住我。“沈**,有句话我得提醒你。”我回头。
“陆霆舟这个人,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如果决定做,就要做绝。否则,
死的就是你。”我没说话,推门离开。回到车上,我握着方向盘,手还在抖。U盘在手心里,
像一块烧红的炭。手机响了,是陆霆舟。我盯着屏幕上“老公”两个字,看了很久,
按了接听。“在哪儿?”他声音很冷,“刘妈说你昨晚没回来。”“在公司加班。”我说。
“现在回来。”“我晚上有应酬。”“推了。”他语气不容置疑,“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回来再说。”挂断电话,我发动车子,
朝陆家别墅开去。一路上,脑子乱成一团。父母惨死的照片,陆行深的话,陆霆舟的脸,
像走马灯一样旋转。如果陆行深说的是真的,那这三年,我就在杀父仇人的儿子身边,
还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多可笑。多可悲。车子开进别墅车库时,天已经黑了。别墅灯火通明,
像一座华丽的水晶笼子。我走进去,刘妈迎上来:“太太回来了,先生在三楼书房等您。
”我点点头,换了鞋上楼。书房门虚掩着。我推开门,陆霆舟背对着我,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是江城的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回来了?”他没回头。“嗯。”我关上门,
“什么事?”他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个丝绒盒子。走到我面前,打开。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
主钻足足有十克拉,在灯光下璀璨夺目。“生日礼物。”他说,“昨晚没来得及给你。
”我看着那条项链,忽然想笑。“陆霆舟,你觉得我还会要你的礼物吗?
”他脸色沉下来:“清辞,别闹了。昨晚的事我解释过了,那个女人是二叔派来的,
孩子不是我的。这件事到此为止。”“到此为止?”我抬眼看他,“陆霆舟,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问。”我一字一句道:“你娶我,是因为我像林晚,
还是因为我能帮你稳住陆氏?”他沉默。这沉默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我的心。“都有,
对吗?”我笑了,眼泪却掉下来,“你需要一个像林晚的女人,来安抚你心里的空缺。
也需要一个能干的女人,来帮你打理陆氏。而我,刚好符合这两个条件。”“清辞,
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哪样?”我逼问,“你敢说你没把我当替身?
你敢说你书房抽屉里没有林晚的照片?你敢说你让我穿白裙子留长发,不是因为她喜欢?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我点点头,抹掉眼泪:“好,那第二个问题。
”我从包里掏出U盘,扔在桌上。“这里面有我父母当年车祸的资料。陆霆舟,你看过吗?
”他目光落在U盘上,瞳孔骤缩。“谁给你的?”“你先回答我。”我盯着他,“你看过吗?
你知道我父母是怎么死的吗?”书房死寂。窗外的霓虹灯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就那样站着,像一尊雕像。良久,他开口,声音沙哑。“我知道。”两个字,像两记重锤,
砸碎了我最后一丝幻想。“你知道……”我喃喃道,“你知道你父亲害死了我父母,
却还娶了我。陆霆舟,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一个玩具?一个可以随意玩弄的傻子?”“清辞,
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我打断他,眼泪汹涌而出,“解释你怎么瞒着我?
解释你怎么心安理得地睡在杀父仇人的女儿身边?陆霆舟,这三年,你每天晚上抱着我,
心里想的是什么?是林晚,还是你父亲的罪行?”他走上前,想抱我。我往后退,退到墙边。
“别碰我。”“清辞,”他眼睛红了,“我父亲做的事,和我无关。当年我才十八岁,
我知道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能做什么?举报我父亲?让陆氏垮台?让我母亲去坐牢?
”“所以你就选择了隐瞒。”我看着他,“选择了娶我,继续瞒着我。陆霆舟,
你哪怕有一丝一毫的良心,都不该碰我。”“我爱你。”他说。三个字,
像三把盐撒在我伤口上。“爱我?”我笑了,笑得浑身发抖,“陆霆舟,你的爱真廉价。
一边爱着我,一边把我当替身。一边爱着我,一边隐瞒我父母的死因。你的爱,我要不起。
”我转身要走。他一把拉住我,力道大得几乎捏碎我的手腕。“沈清辞,我告诉你,
这件事到此为止。U盘给我,忘了你父母的事,我们还是夫妻。否则——”“否则怎样?
”我抬眼看他,“杀了我?像你父亲杀我父母一样?”他脸色一白,手松了松。
我趁机甩开他,拉开门冲了出去。“清辞!”我没回头,一路冲下楼,冲出别墅,冲进车库。
发动车子,踩下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冲出去。后视镜里,陆霆舟追出来的身影越来越小,
最后消失在夜色里。我一边开车一边哭,眼泪模糊了视线。等红灯时,我趴在方向盘上,
哭得撕心裂肺。三年了。我爱了这个男人三年,把他当成全世界。到头来,
他是我杀父仇人的儿子,还把我当替身。这世上还有比我更蠢的人吗?手机响了,是苏晓。
我擦掉眼泪,接起来。“清辞,你让我查的林晚,我查到了。”苏晓声音凝重,“但有些事,
我觉得你需要当面听。”“什么事?”“林晚的死,可能不是意外。”苏晓顿了顿,“而且,
她和陆霆舟的关系,可能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心脏一紧。“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老地方。”半小时后,我推开咖啡馆的门。苏晓坐在角落,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我走过去坐下,她推过来一杯热可可。“先喝点,你脸色很差。”我端起杯子,手还在抖。
“说吧,查到什么了?”苏晓翻开文件,第一页是林晚的照片。黑白照,女孩笑得清纯甜美,
确实和我有几分像。“林晚,二十四岁,江城美术学院毕业,父母都是普通教师。三年前,
她和陆霆舟订婚,婚礼前一周,出车祸死了。”她翻到下一页,是车祸现场的照片。
“官方说法是酒驾,但你看这里。”苏晓指着照片一角,“林晚的车刹车线有被剪断的痕迹。
这不是意外,是谋杀。”我盯着那张照片,后背发凉。“谁干的?”“不知道。”苏晓摇头,
“但林晚死前一个月,她账户里多了一笔五百万的汇款,来自海外一个空壳公司。我查了,
那家公司最后追踪到陆氏集团。”“陆氏?”我猛地抬头。“对。”苏晓看着我,
一字一句道,“而且,林晚死前一周,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孩子,是陆霆舟的。
”我手里的杯子掉在桌上,热可可洒了一地。“你说什么?”“林晚怀孕了,八周。
”苏晓压低声音,“但她没告诉陆霆舟,而是去找了陆振华,也就是陆霆舟的父亲。第二天,
她就出车祸死了。”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林晚怀孕了,去找陆振华,然后死了。
陆氏集团往她账户里打了五百万。刹车线被剪断。这一切串联起来,指向一个可怕的真相。
“是陆振华杀了她。”我喃喃道。“很有可能。”苏晓握住我的手,“清辞,
陆家就是个狼窝。陆振华手上不止有你父母的血,可能还有林晚的血。陆霆舟知道多少,
我不确定。但你要明白,你现在很危险。”我抬起头,看着她。“苏晓,如果我想报仇,
该怎么做?”苏晓愣住。“报仇?清辞,你斗不过陆家的。陆氏在江城一手遮天,
你想动他们,无异于以卵击石。”“那如果我有人帮忙呢?”“谁?”我沉默片刻,
还是说了出来:“陆行深。”苏晓脸色大变。“你疯了?陆行深是陆家最狠的角色,
这些年和陆霆舟斗得你死我活。你跟他合作,就是与虎谋皮!”“我知道。”我苦笑,
“但除了他,还有谁能帮我?苏晓,我父母不能白死。林晚也不能白死。陆家做了这么多恶,
该有人付出代价。”苏晓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你想怎么做?
”“陆行深要陆氏的核心商业机密,作为交换,他会帮我拿到陆振华害死我父母的证据。
”我说,“但我不信他。我需要备份计划。”“什么备份计划?
”我从包里掏出一枚微型录音笔,放在桌上。“今晚我和陆霆舟的对话,我录下来了。
这里面有他承认知道我爸死因的证据。但这不够,我要更多。”苏晓拿起录音笔,神色复杂。
“清辞,你想清楚。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陆霆舟如果知道你在查他,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慢慢道,“但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从我知道父母死因的那一刻起,从我知道陆霆舟把我当替身的那一刻起,我就回不了头了。
这场婚姻,这场爱情,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现在,是时候揭穿它了。
第3章背叛的开始三天后,我约陆行深在旧货市场见面。还是那间昏暗的里间,
还是那股霉味。陆行深坐在破沙发上,跷着二郎腿,指尖夹着雪茄。“想好了?”他问。
“想好了。”我在他对面坐下,“我帮你拿到陆氏的核心商业机密,
你帮我拿到陆振华害死我父母的证据。但我要加一个条件。”“说。”“林晚的死,
我也要真相。”我一字一句道,“如果真是陆振华干的,我要他付出代价。
”陆行深挑了挑眉:“沈**,胃口不小啊。一个仇不够,还要报两个?
”“你只说答不答应。”“答应。”陆行深笑了,“反正陆振华已经死了,
把他做的事抖出来,对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不过——”他顿了顿,
盯着我:“你确定能拿到陆氏的核心机密?陆霆舟虽然把你当替身,但不代表他信任你。
陆氏最重要的几个项目,他从不让你插手。”“我有我的办法。”我说,“下个月,
陆氏要和德国HK集团谈一个五十亿的并购案。这个案子,陆霆舟会带我一起去。
”陆行深眼睛一亮。“HK集团的并购案?那可是陆氏今年最大的项目。
如果你能拿到他们的谈判底价和合同条款——”“我会拿到。”我打断他,
“但我要先看到你的诚意。”陆行深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档案袋,扔过来。
“这是当年车祸案的部分证据,包括你父母血液检测报告的原始文件,
还有那个卡车司机的银行流水。他账户里在车祸前一天,收到了三百万汇款,
汇款方是陆氏旗下的一个空壳公司。”我翻开档案袋,手在抖。泛黄的文件,模糊的照片,
银行的转账记录。每一页,都沾着我父母的血。“这只是开胃菜。”陆行深说,
“等你拿到HK案的资料,我把剩下的给你。包括陆振华和杀手的通话录音,
还有他销毁证据的记录。”我合上档案袋,抱在怀里。“好。下个月十五号,德国柏林,
HK集团的并购谈判。我会在谈判前一天,把资料给你。”“一言为定。”从旧货市场出来,
我回到车上,没有立刻发动。而是抱着档案袋,哭了很久。爸,妈。女儿不孝,这么多年,
才知道你们是被人害死的。但你们放心。这个仇,我一定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第二天,
我搬回了陆家别墅。陆霆舟见到我时,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涌起狂喜。“清辞,你回来了?
”“嗯。”我低着头换鞋,“我想清楚了,不闹了。你说得对,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我们还是夫妻。”他走过来,想抱我。我侧身躲开,拎着行李箱上楼。“我累了,想先休息。
晚上吃饭不用叫我。”“清辞。”他在身后叫我。我停住脚步,没回头。“对不起。”他说,
“我知道这三个字很轻,但我是真心的。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补偿你。”我没说话,
继续上楼。补偿?陆霆舟,有些事,是补偿不了的。你父亲害死我父母,你把我当替身,
这些债,我要你一笔一笔还。回到卧室,我把行李箱放好,坐在床上发呆。这间卧室,
是我和陆霆舟的婚房。三年了,每一件家具,每一处装饰,都是我亲手挑的。现在看着,
只觉得讽刺。床头柜上还放着我们的结婚照。照片里,我穿着婚纱,笑靥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