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第一恶女,偏配第一纨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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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退婚那日,我抄了未婚夫的家底京城里人人都知道,沈家三姑娘沈照霜是个恶女。

她脾气坏,嘴更坏,喜欢穿最张扬的红,骑最烈的马,见了不顺眼的人,连笑都懒得装。

贵女们私下骂她不守规矩,公子们当面赞她貌美,背地里却说一句,可惜了,

是个没人敢娶的祸水。偏偏这样一个祸水,今日要定亲。陆家定亲宴摆得极大,宾客满堂。

陆文谦一身青袍,立在花厅中央,温润得像块打磨精细的玉,

连看人的眼神都带着克制的深情。

若不是沈照霜亲手查出他养外室、挪她嫁妆、还打算等成婚后把她送去庄子“养病”,

她差点也信了这副伪君子的皮。她是踹开陆家大门进来的。门开那一瞬,丝竹停了,

满堂寂静。所有人抬头,看见她一身绯红骑装,乌发高束,手里拎着一根细长马鞭,

身后跟着两个婆子,架着个脸色惨白的年轻女子。陆夫人最先变了脸:“沈三姑娘,

这里是定亲宴,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沈照霜把鞭子往桌上一甩,哐当一声,

压住了她的后半句。“我当然知道是定亲宴。”她笑得极艳,“不然我也不会挑今天来。

平日打脸,哪有当着满堂宾客打来得响?”满座哗然。陆文谦皱眉,语气仍旧温和:“照霜,

你若是闹脾气,我们回头慢慢说。今日有长辈在,不要任性。”“别叫得这么亲热,

我嫌晦气。”沈照霜抬手一指那脸色惨白的女子,“柳莺,告诉他们,你是谁。

”那女子哆哆嗦嗦,眼里满是惊惧。陆文谦眸色一沉,正要开口,

就见沈照霜身后的小丫鬟啪地把一碗药渣倒在了地上。温锦书蹲下验了两下,

清声道:“红花、川牛膝,还有两味催产药。女子若有身孕,喝下去十有八九保不住。

”柳莺眼泪一下落了下来,扑通跪地:“奴婢……奴婢是陆公子的外室,已怀胎两月。

昨夜陆公子命人灌我落胎药,还说等娶了沈姑娘,便把我发卖出去。”这一句,

比一盆滚油泼进了花厅还炸。陆文谦终于沉下脸:“胡言乱语!照霜,你从哪找来的人,

要这样毁我?”“毁你?”沈照霜像是听见了笑话,从袖中抽出一本账册,抬手扔到他脚边,

“你拿我的名义,从我外祖留下的铺子里支走三万两。又拿这笔钱去打点吏部,

替你堂兄补官缺。陆文谦,你脸上那层皮,值三万两吗?”陆夫人扑过去抢账册,

沈照霜抬脚踩住,笑意骤冷。“别急,还有。”第二本,第三本,第四本。

一本本账册像耳光一样砸在陆家人脸上。每翻一页,

旁边就有掌柜、账房、婆子被带上来指认。有人认得柳莺,有人认得银票暗记,

有人认得陆家后门半夜送出去的箱笼。陆文谦一开始还想辩,辩到后来,额上都见了汗。

满厅宾客的目光从惊疑变成了鄙夷。几个原本还在夸他“清贵持重”的老夫人,

此刻都悄悄往后挪了半步,仿佛怕沾上晦气。楼上的雕花栏旁,有人忽然笑出了声。

众人抬头,看见燕王裴停舟懒洋洋倚在那里,手里捏着酒盏,衣襟半敞,十足十的纨绔做派。

他是京城里另一朵奇葩,斗鸡走马、流连花楼,除了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几乎一无是处。

“精彩。”他敲了敲杯沿,眸子却亮得惊人,“本王来喝定亲酒,倒看了场抄家戏。

”陆家人脸色更加难看,却没人敢冲他发作。沈照霜看也没看他,抬手将婚书拍到桌上,

一字一句道:“婚约作废。陆家吞了我沈家多少银子,三日之内,连本带利吐出来。少一两,

我就把陆文谦这些年装出来的贤名,一寸寸剥给全京城看。”陆文谦终于装不住了,

咬牙低声:“沈照霜,你这样闹,以后谁敢娶你?”沈照霜俯身,声音不高,

偏偏满堂都听得见。“谁说我要嫁给好人?”她转过头,

视线第一次落到楼上那位纨绔王爷身上,红唇一勾。“若真要嫁,我宁可嫁京城第一纨绔,

也不嫁你这种披着人皮的烂东西。”一时间,连风都停了。裴停舟缓缓把酒饮尽,

竟真的笑着应了句:“行啊。沈三姑娘要不要考虑一下,本王聘礼比陆家厚。”满堂失声。

沈照霜也顿了一瞬。她本只是随口掀桌,没想到这纨绔真敢接。

裴停舟却已经从楼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地,衣摆掠过桌角,像一阵风。他走到她面前,

眸中含笑,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陆家这点账,不够你来这一趟吧。沈姑娘,

你想翻的,恐怕不止一桩婚事。”沈照霜眸色骤深。他居然知道。

而裴停舟只是慢悠悠站直了身,转头对众人道:“今日这戏本王看得高兴。陆家若敢赖账,

尽管来燕王府找本王做主。”他说完便走,连头都没回,像真只是来凑个热闹。

可沈照霜知道,不是。这个京城第一纨绔,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废物。

而她那句随口的“宁嫁纨绔”,似乎也没那么容易收回了。第二章恶女不救风尘,

只救自家妹妹陆家的定亲宴闹成了全京城的笑话。第二日,沈家祠堂里,沈老夫人摔了茶盏,

厉声骂她败坏门风。继母周氏哭哭啼啼,说她害得沈家再无高门敢求娶。

族中几个叔伯也冷着脸,仿佛她不是替沈家挽回了三万两嫁妆,而是把祖坟刨了。

沈照霜听了一圈,懒得争辩,直到周氏轻飘飘提了一句:“既然陆家的婚事黄了,

不如把清漪送去给永州知府做续弦,好歹能换回一桩体面婚约。”她抬起了眼。

沈清漪是沈家四姑娘,庶出,胆子小,平日见了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那永州知府六十有二,

前头已克死两任妻子,家里庶子比沈清漪还大。周氏这是拿她妹妹去填坑。“换婚约?

”沈照霜笑了,“还是换你儿子的赌债?”周氏脸色一白。沈照霜从袖中抽出一张借据,

拍在供桌上:“前日周氏娘家三爷在聚财坊输红了眼,借了五千两印子钱,

用的是沈家大少爷的名字。怎么,填不了窟窿,就想卖我妹妹?”祠堂里一片死寂。

周氏扑过去要抢,沈照霜先一步按住,眼神比刀还冷:“你若再动清漪一下,

我就把这张借据贴到沈家大门口,让全京城都看看,沈家主母是怎么拿姑娘换银子的。

”沈老夫人气得发抖:“你敢!”“我连陆家的脸都敢打,您说我敢不敢?”她转身,

径直走到角落,把缩成一团的沈清漪拽了起来。小姑娘手凉得像冰,抬头看她时眼圈都红了。

沈照霜扫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凶巴巴的:“哭什么?我只是嫌沈家的姑娘嫁给老头丢人,

不是心疼你。”沈清漪却哽咽着抓住了她的袖子。她从前一直以为三姐姐讨厌自己。

毕竟沈照霜从不温柔,也从不说好话,甚至时常逼着她读账本、学骑马、背律例。

她被罚站时,沈照霜冷眼旁观;她被人笑怯懦时,沈照霜只会说“活该,自己不长嘴”。

可直到今日她才明白,那些“活该”背后,都是硬生生拦下来的刀。沈照霜把人拎出祠堂,

刚出月洞门,墙头便落下一道影子。裴停舟今日穿了身月白常服,手里还摇着把折扇,

像极了不务正业的闲散王爷。“沈三姑娘好大的威风。”他笑,“本王在墙上听了半天,

觉得你比沈家列祖列宗都像家主。”沈照霜没好气:“燕王殿下翻我家墙,也算王府家风?

”“本王要是走正门,怕你家那群人污了我的眼。”沈清漪识趣地退了两步,

裴停舟这才从怀里取出一枚旧铜符,递到沈照霜面前。那铜符已经磨旧了,

边角有火燎过的痕迹,上面却还能辨出一个极浅的“粮”字。沈照霜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了。

这是她父亲生前佩过的押运粮符。三年前,沈父因“军粮亏空”入狱,半月后死在大牢。

皇城司给出的结论是畏罪自尽,可沈照霜不信。自那以后,她撕了乖顺闺秀的壳,

成了人人厌恶的沈家恶女,一边护着母亲和妹妹,一边暗查旧案。她查了三年,

只查到陆家与那桩旧案有关。“哪来的?”她声音冷了下来。裴停舟敛了几分玩笑:“黑市。

昨夜有人想把它和一批旧账一起送出京,我截下了。”“你想要什么?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裴停舟折扇一合,低声道,“我要你手里陆家的账,

你跟我做一场戏。我帮你翻你父亲的案子,你帮我把藏在陆家后面的那条大鱼钓出来。

”沈照霜盯着他:“凭什么信你?”“因为你别无选择。”裴停舟笑得懒散,眼神却锋利,

“因为整个京城,只有我敢接你那句‘宁嫁纨绔’。你要查下去,就得把这句戏言,

变成真局。”风穿过长廊,吹得廊下风铃轻响。沈照霜沉默片刻,忽然伸手,

把那枚旧铜符收入掌心。“可以。”她抬眼,“但我这个人脾气坏,若发现殿下耍我,

我会连你一起打。”裴停舟唇角微扬:“巧了,本王最不怕凶。”那一日,沈家月洞门外,

京城第一恶女与第一纨绔达成了同盟。无人知道,一场从婚约开始的局,真正要掀翻的,

是半座京城。第三章花楼里没有风月,只有人命和旧账三日后,燕王府向沈家下了聘帖。

消息一出,京城又炸了。有人说沈照霜不知廉耻,刚退了陆家的婚,

转头便勾上了燕王;也有人说裴停舟果然纨绔,竟拿婚事当玩笑。所有议论里,

只有当事人最平静。因为下聘当晚,两人根本没在议婚,而是在花楼抓人。

春风渡是京城最负盛名的花楼,也是消息最杂的地方。沈照霜换了身绣金红裙,

一进门便像砸场子的。老鸨迎出来,脸上堆笑:“哎哟,沈姑娘……”“少废话,人呢?

”她一甩袖子,把一锭金子拍在桌上。老鸨眼珠一转,立刻把她引上了三楼。

三楼尽头的雅间里,裴停舟正歪在软榻上喝酒,脚边散着几枚骰子,活脱脱一个败家子。

见她进来,他挑眉:“沈姑娘来捉奸?”“捉你个头。”沈照霜走过去,一把夺了他的酒杯,

压低声音,“温锦书被陆家的人盯上了。”温锦书原是陆家账房先生的遗孀,

丈夫“失足落井”前,曾偷偷誊抄过一份陆家账目。沈照霜查到她时,

她已躲进春风渡后院当了个不起眼的女医。裴停舟眸光一沉,刚坐直身,

门外便传来急促脚步。下一瞬,窗纸被短箭射破。沈照霜拽着他偏身一避,箭钉进柱子,

尾羽颤个不停。裴停舟顺手抄起桌上的酒壶砸出去,门外闷哼一声,

紧跟着便是刀刃出鞘的冷响。“殿下不是只会斗鸡走马?”沈照霜一边问,

一边从发髻里抽出一根银簪,反手扎进扑来的刺客手腕。“本王会的东西很多。

”裴停舟一脚踹翻屏风,袖中短刃寒光一闪,干脆利落地割断了另一人喉间衣带,

把人勒得倒退两步,“比如杀人,也比如装废物。”这句话说完,屋里已经倒了三个。

沈照霜回头时,正撞上他那双过分冷静的眼。那绝不是一个沉迷酒色的纨绔该有的眼神。

暗门被人从里头推开,温锦书抱着药箱,脸白如纸地出来。她身后还跟着个身量高挑的女子,

竟是那日被沈照霜从陆家拎出来的柳莺。“我不想死。”柳莺咬着牙,“陆文谦骗我入府,

许我名分,等我有孕就要灭口。我愿作证。”沈照霜看她半晌,把帕子扔过去:“那就别哭。

想活,就把你知道的都吐干净。”几人转入密室,温锦书从药箱夹层里取出一卷油布,

展开后,是一份抄录得密密麻麻的旧账。陆家三年来往来的银货、去向、暗记,全在上头。

裴停舟指尖点在其中几笔粮银上,神色渐冷:“这些不是普通商货,是边军粮款。

三年前北境军粮案里失踪的那一批银子,就从这里过了手。”沈照霜呼吸一滞:“幕后是谁?

”“暂时还缺最后一环。”裴停舟看向她,“但东宫,一定牵扯其中。”沈照霜早有猜测,

可真听到这两个字,仍觉得掌心发凉。三年前父亲被押入狱时,太子正代陛下监国。

后来案子草草结了,沈家一夜败落,若非她外祖留下的铺子撑着,

她和母亲、妹妹早被生吞了。她一直以为自己面对的是陆家,是魏相,

是几桩见不得光的买卖。原来再往上,竟是东宫。“怕了?”裴停舟问。沈照霜抬眸,

眼底是一团压了三年的火:“我只是恨,恨自己三年才摸到门槛。”裴停舟看着她,

忽然笑了下。“那正好。”他说,“我这个纨绔,最会踹门。”密室门重新合上,

外头丝竹声又软软地飘了进来,混着酒香、脂粉香,还有温锦书袖口淡淡的艾草苦味。

她方才替柳莺把脉时,袖子里滚出一颗旧算盘珠,又被她默默捡了回去。沈照霜认得那珠子。

那是温锦书亡夫留下来的。那人死在陆家井里后,她便一直把珠子带在身上,

像带着一口咽不下去的气。苏月娘靠在门边,笑吟吟替她们望风,

脚踝内侧却隐约露出一道旧伤,像被锁链磨出来的。她察觉到沈照霜的目光,

只漫不经心地把裙摆放下去,低声道:“姑娘们要翻身,总得先有人替她们把门顶住。

”柳莺缩在角落,手里死死攥着一只没缝完的虎头鞋,针脚歪歪扭扭,鞋尖却绣得极认真。

沈照霜看了一眼,没说话。裴停舟却忽然朝她伸手。“你的东西。

”他掌心里躺着一枚赤金红玉耳坠,正是她方才动手时掉的。那点玉色被灯影一照,

红得像一粒将融未融的火。沈照霜一怔:“你什么时候捡的?”“你扎人手腕的时候。

”裴停舟语气懒散,“本王总不能看着未来同盟少了一只耳坠,还浑然不觉。

”沈照霜伸手去拿,他却没立刻松开。两人指尖在那枚耳坠上轻轻一碰,温热相触,

像有极细的电意窜过去。裴停舟垂眼看她,忽然低声道:“你适合戴红的。

”密室里一下静了。连苏月娘都很识趣地把脸偏到了一边。沈照霜耳尖微热,

面上却仍旧镇定,把耳坠夺回来:“燕王殿下平日就是这么哄姑娘的?”“别的姑娘没有。

”裴停舟笑了笑,“你比较难哄,所以本王先练练手。”那夜后半程,春风渡照常歌舞升平,

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可京城最隐秘的一间密室里,沈照霜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裴停舟这人和她一样,活在皮相之下。他装纨绔,是为了让人轻敌。她装恶女,

是为了让人不敢轻易吞她。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天生就是一路人。第四章好女子死得快,

所以我宁愿当恶女东宫长公主设花宴,邀满京城贵女。这是个最适合撕脸面,

也最适合埋证据的地方。沈照霜接帖时,周氏还在旁边阴阳怪气:“你如今名声坏成这样,

也敢去?”她漫不经心地抹了口脂:“我名声坏,才方便别人低估我。”花宴那日,

暖风吹得御苑花枝乱颤,湖边水汽裹着牡丹甜香,一层层往人衣袖里钻。廊下丝竹不断,

金杯碰盏的清脆响声里,笑语浮在半空,看着热闹,实则每一句都像试探。她带的人不多,

除了沈清漪,便只带了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侍女。谁也不知道,

那侍女是温锦书假扮的;更没人知道,负责献舞的琵琶女里,混着苏月娘的人。

宴上最爱找她不痛快的,是礼部侍郎之女郑云绮。这位郑姑娘从前一心想嫁陆文谦,

如今陆家塌了,自然把账算到了沈照霜头上。酒过三巡,她端着茶盏就走过来,

笑里带刺:“沈三姑娘这回攀上燕王,可算是求仁得仁了。一个恶女,一个纨绔,倒真般配。

”满座都在看笑话。沈清漪捏紧了帕子,刚要起身,就被沈照霜按了回去。“郑姑娘说得对。

”沈照霜抬眼,笑得明艳,“只是我再恶,也干不出拿表妹给人做妾,去换哥哥官职这种事。

你说是不是?”郑云绮脸色唰地白了。她哥哥上月刚升迁,

坊间一直传是用了郑家表姑娘的婚事去换的,只是无人敢明说。“你胡说!”她失声。

“我胡不胡说,搜一搜你袖里的单子就知道了。”郑云绮下意识后退,动作太急,

袖中竟真滑出一张折叠的名册。名册落地,风一吹展开半页,

上头赫然写着几位贵女的小字、生辰和嫁妆数目。席间瞬间死寂。长公主神色一沉,

命人拾起细看,越看脸越冷:“这是什么?

”郑云绮彻底慌了:“我……我不知道……”长公主一时没有发作,

只冷声命人把郑云绮先带到一旁。席上乐声停了片刻,又被强行续上,

可人人心里都绷紧了弦。原本香甜的牡丹气里,像忽然掺进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苦味。

沈照霜借口更衣,带着沈清漪转出花厅。长廊外风凉了些,湖水拍岸,带来一点湿润清气。

沈清漪小声道:“三姐姐,那单子掉得太快了,郑云绮会不会其实也被利用了?”“当然是。

”沈照霜抬手,替她把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她那脑子,蠢得只够拿来做幌子。

”沈清漪被她嫌弃惯了,闻言反倒笑了一下。廊柱另一侧,裴停舟不知何时已经等在那里,

手里还端着一盏冰镇梅子酪。玉碗外壁沁着细细的水珠,一靠近,便有酸甜凉气扑面而来。

“方才骂得痛快,喝口凉的压压火。”他把玉碗递给她。

沈照霜看他:“殿下在宫宴上偷吃偷喝,倒很熟练。”“不是偷,是顺。”裴停舟懒洋洋道,

“本王怕你一会儿继续掀桌,先给你润润嗓子。”沈照霜接过玉碗,刚喝了一口,

冰意沿着舌尖散开,竟真把胸口那点燥意压了下去。她垂眼时,

忽然发现他腰间挂着那枚赤金红玉耳坠。“你还没还我?”裴停舟低头看了一眼,

神色极其自然:“前日你走得急,又没来找我要。本王想着,挂在身边提醒自己,

沈三姑娘的东西不能再弄丢第二回。”沈清漪站在一旁,耳根默默红了,

立刻找借口退远了几步。沈照霜耳尖也有些发热,

嘴上仍不肯让:“王爷拿姑娘耳坠招摇过市,不怕被人当登徒子?”“别人不行。

”裴停舟垂眸看她,声音压得很低,“你的,可以。”廊外风过,檐角铜铃轻轻一撞。

下一瞬,温锦书快步从西偏殿方向转来,脸色发白,指尖还沾着一点香灰。“姑娘。

”她低声道,“偏殿果然有问题。合欢香里掺了**,量不重,是慢慢发作的那种。

再拖半个时辰,席上至少有三四位姑娘会被扶去后殿。”沈照霜把玉碗随手搁在栏边,

眸色冷了下来。“那就回去,把第二张脸也撕了。”一行人重新入席时,

厅中气氛已比方才更僵。沈照霜这才慢悠悠起身:“殿下不妨再查一查西偏殿。

方才臣女在外头吹了会儿风,忽然想明白一件事。若名册只是记生辰嫁妆,还算不上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