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家教老师张伟准时上门了。
他穿着一身廉价的休闲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人模狗样。
看到我,他熟稔地打招呼:“陈先生,在家啊。”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和优越感。
大概在他眼里,我这个吃软饭的男人,就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废物。
“是啊,张老师来了。”我笑着迎上去,热情得像个酒店门童,“辛苦你了,快请进。”
我给他倒了杯水,看着他走进可可的书房。
可可看到他,小脸明显白了白,不情不愿地挪了过去。
**在书房门口,没有走开。
“陈先生,您这是?”张伟有些不悦地看着我。
“哦,没什么,我就是想旁听一下,学习学习张老师是怎么教孩子的。”我笑呵呵地说。
张伟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陈先生说笑了,您要是有事就去忙吧,这里有我就行。”
他这是在赶我走。
我越发觉得,这里面有鬼。
“我不忙,我一天到晚闲得很。”我拉了把椅子,就在书房门口坐下,摆明了不走的架势。
张伟的脸色有些难看,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开始给可可讲题。
我翘着二郎腿,看似在玩手机,余光却一直锁定着他。
他讲课心不在焉,时不时地朝我这边瞥一眼,眼神里满是烦躁。
一个小时后,他给可可布置了一堆练习题。
“好了,可可,你先把这些题做了。叔叔……有点事,要和你妈妈谈谈。”
来了。
正题来了。
我看到,他说这话的时候,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神也变得有些火热。
他起身,准备朝主卧的方向走去。
“张老师。”我叫住了他。
“陈先生,还有事吗?”他回头,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老婆在开视频会议,现在不方便。”我面带微笑,语气却不容置喙。
张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陈先生,这是我跟苏总之间的事情,好像轮不到你来管吧?”他终于撕下了伪装,语气变得尖锐起来。
“哦?”我挑了挑眉,“你跟苏总有什么事,是我这个做丈夫的不能知道的?”
“你!”
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就在这时,主卧的门开了。
苏清影走了出来。
她显然听到了我们的对话,脸色冰冷得能刮下一层霜。
“陈默,你在干什么?”她厉声质问我,眼神里满是厌恶。
仿佛我是一个无理取闹,打扰她“正事”的疯子。
张伟看到她,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委屈巴巴地告状:“苏总,我正要跟您汇报一下可可的学习情况,陈先生非要拦着我,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苏清影的目光刀子一样射向我。
“跟他道歉。”她命令道。
我笑了。
让我给这个男人道歉?
“如果我不呢?”我迎上她的目光,寸步不让。
“你!”苏清影气得胸口起伏,显然没想到我今天敢这么跟她对着干。
“陈默,你别无理取闹!张老师是我的客人!”
“客人?”我玩味地重复着这两个字,“什么样的客人,能随意进女主人的卧室?什么样的客人,需要背着丈夫,单独‘汇报工作’?”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客厅里轰然炸响。
苏清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嘴唇哆嗦着,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慌。
张伟也慌了,连忙解释:“陈先生,你别误会!我和苏总之间是清白的!我们只是在谈工作!”
“谈工作需要去卧室吗?”我步步紧逼,“客厅不够大,还是书房不够安静?”
“我……”
“够了!”苏清影突然尖叫一声,打断了我的话。
她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陈默!你给我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她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你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你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你凭什么管我的事?”
刻薄的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心里。
若是原主,恐怕早就崩溃了。
但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