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脑补我超爱他,可我只想摆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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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赏花宴上,天降横福【我只是来凑数的啊!】沈晚晚缩在御花园最偏僻的角落里,

手里的桂花糕咬了一半,杏仁眼半眯着,像只餍足的猫。春风拂过,

满园的牡丹芍药争奇斗艳,贵女们衣香鬓影,钗环叮咚,个个铆足了劲在皇后面前表现。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甚至还有当场舞剑的——"沈姑娘,你怎么躲在这儿?

"沈晚晚慢悠悠抬眼,见是礼部侍郎家的千金,正用一种看废物的眼神看着她。

"这里风水好。"沈晚晚咽下糕点,又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安静。"贵女噎了噎,

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燕世子到了?满京城的贵女都盯着呢!你虽有个太师祖父,

可你父亲早亡,在这府里就是个透明人,若不趁机——""我不趁机。

"沈晚晚又拿起一块糕点,"我就来凑个数,马上就回去睡午觉。""你!"贵女气得跺脚,

"烂泥扶不上墙!"沈晚晚无所谓地耸耸肩。烂泥怎么了?烂泥躺得平啊。她母亲说得对,

手里有钱,心里不慌,男人什么的,最麻烦了。她那个守寡多年的母亲,

如今整日听曲儿、养花、置办田产,小日子过得比谁都舒坦。

沈晚晚的志向就是继承母亲的衣钵,做个快乐的寡妇预备役。——最好是夫君长年在外出差,

按月寄钱,三年回来一趟,一趟待三天。

至于那什么"京城第一金龟婿"燕珩——"燕世子到——"一声通传,

满园的喧闹瞬间低了八度。沈晚晚懒洋洋地抬眼望去。只见九曲回廊处,

一道颀长身影缓步而来。月白色锦袍,玉带束腰,面如冠玉,气度端方。

明明生得温润君子貌,偏偏那双眼冷得像浸了寒潭,扫过众人时,不带半分波澜。燕珩,

皇帝亲外甥,镇北侯府嫡长子,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专司监察百官、纠劾刑狱。

因连守三年孝耽误了婚事,如今孝期刚满,就成了满京城贵妇眼中的香饽饽。

皇后笑着招手:"培风来了,快看看,今日这些姑娘们,可有入眼的?"燕珩躬身行礼,

声音清冷:"全凭舅舅、舅母做主。"皇帝哈哈一笑:"朕这个外甥,性子闷,

三年不曾近女色,如今倒害羞了。这样,你自个儿点,看中谁,朕即刻赐婚!

"满园的呼吸都紧了。沈晚晚打了个哈欠,往牡丹花丛后缩了缩。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她只想等这茬过去,回家告诉母亲,那表哥的婚事可以定下了。

虽然表哥有点书呆子,但胜在听话好拿捏,将来她摆烂,他念书,各不耽误。"朕数到三,

你不选,朕就乱点鸳鸯谱了。"皇帝玩笑道,"一——"贵女们整理衣襟,

露出最动人的侧脸。"二——"有人开始悄悄往前挤。沈晚晚被挤得一个踉跄,

手里的糕点"啪嗒"掉在地上。她蹲下去捡,顺势躲在了最粗的牡丹花架后。【完了,

这桂花糕是御膳房新做的,还没尝出味儿呢……】她心疼地看着地上的糕点,完全没注意到,

那道清冷的目光,正正地落在了她发间那支晃动的芍药流苏簪上。"就她吧。

"燕珩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御花园。满场寂静。皇帝挑眉:"谁?

"燕珩抬手,

牡丹花架后那个蹲在地上、背对着众人、肩膀一抽一抽(其实是在心疼糕点)的鹅黄色身影。

"那位,穿鹅黄襦裙,簪芍药流苏的。"沈晚晚还在心疼糕点,

忽然感觉无数道视线像刀子一样扎在她背上。"云楹?"皇后迟疑的声音响起,

"太师府的沈晚晚?"沈晚晚僵硬地转过头,嘴角还沾着糕点屑,一双杏眼里满是茫然。【?

??】皇帝大笑:"好!朕想起来了,这是沈太师的孙女!虽然父亲早逝,但出身清贵,

模样也好!培风好眼光!"【好眼光个屁啊!】沈晚晚脑子嗡嗡的,

看着燕珩那双向来冷淡的眼眸,此刻正静静地看着她,里面似乎……闪过一丝满意?

【满意什么?我蹲在地上捡垃圾吃你看不见吗?】"臣女……"沈晚晚张了张嘴,

想说"臣女不配",想说"臣女有婚约在身"(其实并没有),但皇帝的圣旨已经拟好了。

"传旨,赐婚镇北侯世子燕珩与太师府嫡女沈晚晚,择吉日完婚!"满园的贵女们眼都红了。

沈晚晚腿一软,坐在了牡丹花丛里。【完了,我的摆烂人生……好像要完蛋了。

】燕珩看着那个坐在花丛里、一脸生无可恋的小姑娘,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安静,

省事,不吵。】他心想,【比那些叽叽喳喳的好多了。】更重要的是,

她看起来……不会离开。2新婚夜,她睡着了?【嫁就嫁吧,反正不用早起请安。

】沈晚晚坐在喜床上,头顶沉重的凤冠压得她脖子疼,红盖头遮住了视线,

只能看见自己的一双绣花鞋。门外宾客的喧闹声渐渐散了,喜娘和丫鬟也都退了出去。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声音。沈晚晚等啊等,等得眼皮直打架。【燕珩干嘛呢?

难道在书房处理政事?】她听说这位世子爷是个工作狂,都察院堆积的案卷能淹死人,

他常常审案到三更。【他不会今晚不来吧?】沈晚晚眼睛一亮,那她是不是可以早点睡了?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头一角,瞄了一眼桌上的合卺酒和桂圆红枣,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

【饿了。】她从早上到现在就吃了半块桂花糕,还掉地上了。沈晚晚果断掀了盖头,

走到桌前,抓起一把桂圆就开始剥。【先垫垫,万一他半夜来,我装睡就是了。

】她吃得正欢,忽然听见门外脚步声响起,沉稳有力。沈晚晚手一抖,桂圆核卡在喉咙里,

噎住了!"咳咳咳——"门被推开,燕珩一身大红喜袍站在门口,

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他的新娘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凤冠(刚才掀盖头勾到了),

一张小脸憋得通红,正疯狂地捶打胸口,脚边滚了一地桂圆壳。

燕珩:"……"沈晚晚:"……"两人四目相对。沈晚晚欲哭无泪,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燕珩沉默片刻,大步走过来,一手捏住她的下巴,一手在她背上重重一拍。

"噗——"桂圆核飞了出去,打在窗棂上。沈晚晚大口喘气,眼泪汪汪地抬头,

正好撞进燕珩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烛火摇曳,喜袍映得他面如冠玉,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

此刻似乎染上了些许温度。"世子爷……"沈晚晚怯生生地开口,

"我、我可以解释……""嗯。"燕珩松开手,淡淡道,"解释。

"沈晚晚:"……"她就是客气一下。"我、我饿。"沈晚晚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盖头太重,压得我头疼,我就摘了……"燕珩看着她红彤彤的鼻尖和湿漉漉的眼睛,

心中微动。【就这么爱慕我?】他心想,【紧张成这样,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无妨。

"燕珩在桌前坐下,亲手倒了杯茶递给她,"先喝口水,润润喉。"沈晚晚接过茶杯,

小口小口地啜饮,心里直打鼓。【他好像……没生气?】燕珩看着她乖顺的模样,心情更好。

今日娶亲,他本以为会接到一个哭哭啼啼或者激动得语无伦次的女人。毕竟满京城都盯着他,

被他选中,无异于一步登天。可眼前这个,除了刚才被噎到的惊慌,

此刻竟能如此镇定地喝茶,还偷偷抬眼打量他……【定是爱极了我,怕惹我不快,

才如此小心翼翼。】燕珩觉得这门亲事果然没选错。"时辰不早,安置吧。"他站起身,

开始解腰带。沈晚晚一口茶喷了出来。"咳咳——安置?现在?"燕珩挑眉:"不然?

"沈晚晚:"……"【救命,我不想动啊!】她脑子里闪过母亲塞给她的小册子,

脸瞬间红透了。燕珩见她脸红,心中更加笃定。【果然,女儿家害羞了。】他放缓了声音,

尽量温和:"别怕,我会轻些。"沈晚晚:"……"她像个木偶一样被抱到床上,红烛高照,

帐幔落下。燕珩身上清冷的沉香味将她包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算了,

就当被狗咬了一口。】沈晚晚闭上眼睛,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燕珩看着身下女子紧闭的双眼和颤抖的睫毛,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明明怕成这样,

却不拒绝,果然是真心倾慕。】他低头,吻落在她的眼睑上。这一夜,红烛燃尽,春宵苦短。

沈晚晚最后迷迷糊糊想的是:【这冷面王……体力怎么这么好……】3摆烂日常,

夫君自我攻略【每月初一十五,比大姨妈还准时。】沈晚晚嫁给燕珩已经三个月了。

她摸清了规律:燕珩是个极度自律且忙碌的人,每日五更起,三更歇,

大部分时间都在都察院审案,偶尔奉旨出城核查地方。后院的事,他一概不管,

全权交给沈晚晚。但有一件事,他坚持亲自做——每月初一、十五,必定留宿正房。

沈晚晚从一开始的紧张,到现在的麻木。【反正就两次,忍忍就过去了。

】沈晚晚在心里给燕珩排了个班:初一十五当值,其余日子休沐。只要把这两天应付过去,

剩下的二十多天都是她的摆烂时光。这日又是初一。燕珩踏着月色进来时,

沈晚晚已经洗漱完毕,坐在床边打瞌睡,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啄米的小鸡。"困了?

"燕珩皱眉。沈晚晚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条件反射地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夫君辛苦了,

我给您更衣。"【快点的,早点完事早点睡。】燕珩看着她殷勤的模样,心中受用。

【她定是盼了许久。】他伸手,任由她解开自己的腰带。沈晚晚身上淡淡的幽香钻入鼻腔,

让他眸色暗了暗。"今日府中可有要事?"燕珩问。"没有。"沈晚晚摇头,"一切都好。

"【吃得好睡得好,除了你回来的这两天。】燕珩点头:"你打理得很好,后院安静,

我很满意。"沈晚晚笑了笑,没接话。【废话,一共就咱俩,能不安静吗?

】镇北侯府人丁稀薄,老侯爷和夫人早已过世,燕珩上面只有一个已婚的姐姐,远在边疆。

府里没有姨娘,没有通房,甚至连个捣乱的亲戚都没有。

这也是沈晚晚能接受这桩婚事的最大原因——不用早起请安,不用处理复杂的家庭关系,

简直是摆烂天堂。"睡吧。"燕珩吹灭蜡烛。沈晚晚熟练地躺好,像个安静的布娃娃。

燕珩躺在她身侧,忽然开口:"你……可有想要的?""嗯?"沈晚晚迷迷糊糊。"首饰?

衣裳?或是想出府游玩?"燕珩侧头看她,"我明日休沐,可以陪你。"沈晚晚瞬间清醒。

【不用了吧!你在家我反而不能睡懒觉!】但她不敢这么说,只能委婉道:"夫君公务繁忙,

不必为我耽误时间。我……我就在府里挺好。"燕珩沉默片刻,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果然,

她只想与我待在一处,连门都不想出。】"睡吧。"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愉悦,

"明日我带你去城外踏青。"沈晚晚:"……"【救命!】第二日,沈晚晚还是被拎出了府。

马车上,她靠在软枕上昏昏欲睡,燕珩坐在一旁翻阅一卷案卷。阳光透过车帘洒进来,

落在她白皙的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燕珩看着看着,案卷就翻不动了。

【她今日特意打扮得如此素雅,定是为了迎合我的喜好。】【她看我一眼又躲开,

定是害羞了。】【她……】"夫君,"沈晚晚忽然开口,"我想去那边树下坐坐,可以吗?

"她指着路边一棵大树,眼巴巴地看着他。【走得脚疼,想坐着摆烂。

】燕珩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棵树正在一片草地中央,风景确实不错。"好。

"他亲自扶她下车,命人铺好软垫。沈晚晚一**坐下,满足地叹了口气。【还是躺着舒服。

】燕珩坐她身侧,看着她慵懒的模样,忽然道:"你与我相处,不必如此拘谨。

"沈晚晚:"啊?""你想做什么,可以直接说。"燕珩看着她的眼睛,"你我是夫妻,

不必藏着掖着。"沈晚晚心里一暖。【这人还怪好的嘞。】"那……"她试探道,

"夫君能不能……每月少来两次?"燕珩脸色一僵:"什么?

"沈晚晚立马怂了:"没、没什么!我说能不能每月多来两次?我想你了……"【口是心非,

保命要紧。】燕珩看着她慌乱辩解的模样,心中的那点不悦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怜惜。【原来是口是心非。】【定是怕我嫌她贪欢,才故意说反话。

】"我知道了。"燕珩握住她的手,郑重道,"我尽量多抽时间陪你。

"沈晚晚:"……"【你知道个屁啊!】4狼毫笔断,高岭之花黑化了【这表哥怎么回事,

老往我跟前凑?】沈晚晚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她那位远房表哥林清砚,

最近出现在她面前的频率有点高。第一次,是她在花园里晒太阳。刚躺下,

丫鬟来报:"林表哥来了,给老夫人送药材,顺道给姑娘带了一包桂花糕。

"沈晚晚腾地坐起来:"桂花糕?城南宋记那家?""是。""快请进来!

"林清砚是个清秀的书生,说话轻声细语,递上桂花糕时还红了脸:"表妹若喜欢,

我下次再多买些。"沈晚晚感动得热泪盈眶:"表哥你是我亲哥!我嫁进侯府三个月,

终于吃到一口像样的点心了!"——侯府的厨子是燕珩亲自挑的,做的点心精致得像画,

但沈晚晚嫌太甜。林清砚走后,沈晚晚美滋滋地吃着桂花糕,完全没注意到,假山后面,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已经站了整整一炷香。燕珩捏着拳头,指甲陷进肉里。【她叫他"亲哥"。

】【她对他笑得那样灿烂。】【她……她从没对我那样笑过。】更让他刺心的是,

林清砚是今科进士,日前刚授了翰林院庶吉士。都察院正在核查今科会试,

有人举报考官舞弊,而林清砚的座师,正在嫌疑名单上。当晚,燕珩破天荒地没有去书房,

而是坐在床边,直勾勾地盯着沈晚晚。沈晚晚正要入睡,一睁眼对上一双幽深的眸子,

吓得差点滚下床:"夫君?!你干嘛?!""无事。"燕珩移开视线,"你睡。

"沈晚晚:"……你这样看着我我怎么睡?!"燕珩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觉得,

我对你如何?""很好啊。"沈晚晚想都不想,"吃得好住得好,不用早起请安,完美。

""那……"燕珩喉结滚动,"你可有遗憾?"沈晚晚认真想了想:"有。"燕珩心脏一紧。

"侯府的厨子做点心太甜了,"沈晚晚叹气,"我喜欢吃酸口的。"燕珩:"……"他躺下,

背对着她,一夜无眠。【她心里有人。】【那个人知道她喜欢吃什么。】【而我,

什么都不知道。】【更何况,那个人如今身在翰林,与我的案子纠缠不清。她是真的喜欢他,

还是……被他利用来探听消息?】第二次,是沈晚晚让丫鬟给林清砚送盘缠。

其实是因为母亲来信说"你表哥要留京备考庶常馆试,手头紧,你帮衬些",

沈晚晚就顺手让丫鬟送了二十两银子过去。她亲自写了张纸条:【表哥安心备考,

金榜题名时别忘了请我吃桂花糕。】丫鬟刚出门,燕珩就回来了。他今日休沐,

本想带沈晚晚去城外赏梅,结果一进院子,正看见丫鬟揣着东西匆匆离开。"那是何人?

"他问。"给林表哥送些盘缠。"沈晚晚随口答,"他要考庶常馆试。"燕珩面色不变,

声音平稳:"哦。"他当然知道。林清砚的馆试成绩,直接关系到舞弊案是否牵涉翰林院。

当晚,书房里的灯亮到四更天。下人们窃窃私语:"世子爷今日怎么了?审了一夜的案卷?

"只有燕珩自己知道,他那一夜什么都没批进去,

满脑子都是那张纸条——【金榜题名时别忘了请我吃桂花糕。

】【金榜题名时……】【她在等他金榜题名?】【她想等他功成名就,

然后……】【然后离开我吗?像母亲离开父亲那样?】他不敢想下去。然而,

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这日燕珩提前回府,本想给沈晚晚一个惊喜,却在花园的凉亭里,

看见了那样一幕——沈晚晚站在一株芍药树下,对面是那个青衫书生林清砚。

他正温柔地替她拂去发间的花瓣。而沈晚晚,仰着脸,笑得明媚灿烂,双眸含情,

声音软糯:"表哥辛苦了,这点心是我特意为你做的,你尝尝?"那笑容,那语气,

是燕珩从未见过的。在他面前,沈晚晚总是温顺的、安静的、小心翼翼的,虽然也会笑,

但那是讨好的、矜持的笑。可对着那个"表哥",她却是发自内心的欢喜。燕珩站在假山后,

手中的狼毫笔"咔嚓"一声,断成两截。【表哥……就是那个她母亲看中的娘家侄子?

】【原来,她心中有人。】【原来,她对我的温顺,都是装的。】【原来,她并不想嫁给我。

】【而她接近他,是在帮林清砚打探案情?还是……林清砚在利用她接近我?

】这个认知让燕珩整个人如坠冰窟,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怒火和……不甘。"世子?世子?

"下人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燕珩回过神,看着远处那两道身影,眼神黑沉沉的。当晚,

燕珩踏入正房时,沈晚晚正趴在榻上翻话本子。她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吓了一跳。

燕珩站在门口,面色平静,但那双眼睛——像淬了冰,又像燃着火,看得她心里发毛。

"夫君?今日回来得早?"燕珩没说话,径直走过来,俯身将她困在榻上。"云楹,

"他声音低哑,"你嫁给我,可曾后悔?"沈晚晚一愣:"不后悔啊。"【吃得好住得好,

后悔什么?】燕珩盯着她的眼睛,试图找出一丝谎言的痕迹,但没有。【她还在骗我。

】【也是,她怎么敢说实话。】"不后悔就好。"燕珩松开手,淡淡一笑,

那笑容却不达眼底,"这一生,你都是我燕珩的妻,生同衾,死同穴,明白吗?

"沈晚晚莫名打了个寒颤:"明、明白……"当晚,燕珩格外凶狠。沈晚晚哭得嗓子都哑了,

最后昏睡过去。朦胧中,她感觉有人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

声音偏执而疯狂:"你只能看着我,只能对我笑……那个表哥,我会处理掉的。

"沈晚晚:"……"【什么表哥?什么处理?】【我那是让他给我娘送药啊!

点心是我娘做的让他捎来的!】但她说不出话,沉沉睡去。5装病风波,

钦差南下【我要装病!我要休假!】沈晚晚受不了了。燕珩最近太疯了,几乎夜夜留宿,

她感觉自己的腰都要断了。再这样下去,她真的要英年早逝了。"姑娘,

您这是……"丫鬟看着沈晚晚把脑袋埋进枕头里,一脸痛苦状,目瞪口呆。

"嘘——"沈晚晚竖起手指,"我这是策略。你去传话,就说我头痛胸闷,夜不能寐,

见了夫君就心慌气短,没法侍寝。"丫鬟:"……世子爷会请大夫的。

""那就说我见了大夫更严重!"沈晚晚理直气壮,"反正我要休息!"消息传到前院,

燕珩正在整理江南道的案卷,闻言手一抖,一份密报滴在宣纸上,晕开一大片。"病了?

"他猛地站起身,"请太医!""世子爷,夫人说……说她见了大夫更严重,

不让请……"燕珩皱眉,随即想到了什么,眼神一暗。【她定是在装病。】【为了躲我,

连这种谎都撒。】【就这么讨厌我?】他想起那个"表哥",心中刺痛。这几日他命人查了,

那男子名叫林清砚,是沈晚晚的远房表哥,今科进士,翰林院庶吉士。

而都察院正在查的江南舞弊案,牵涉他座师,也牵涉他——有人举报他代笔作赋。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而我,是个横刀夺爱的恶人。】【更何况,她现在接近他,

是为了帮他脱罪?还是……帮他套我的话?】燕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

"备车,去太师府。"半个时辰后,沈晚晚正躺在榻上美滋滋地吃着葡萄,燕珩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