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这件婚纱你配不上。”
一道尖锐的女声划破了婚纱店里静谧的氛围。
苏晚刚从试衣间出来,纯白的手工蕾丝婚纱衬得她肌肤胜雪,长发被挽成一个松散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温柔又疏离。
她抬起头。
一个陌生的女人。
妆容精致,眼神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女人穿着一身香奈儿最新款的套装,手里拎着爱马仕,浑身上下都写着“我很有钱”。
苏晚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
嗯,眼睛有三分像自己。
又是陆景深的新藏品。
婚纱店的经理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但语气已经有些紧张。
“这位女士,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那女人看都没看经理一眼,径直走到苏晚面前,高傲地扬起下巴。
“这件‘唯一’,是景深花了三个月时间,请意大利顶级设计师为你量身定做的,你现在要穿着它嫁给别人?”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正在挑选婚纱的客人都看了过来。
苏晚还没开口,坐在沙发上一直安静看文件的男人站了起来。
沈屿川走到苏晚身边,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将她稍稍护在身后。
他比苏晚高出一个头,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气质沉稳,眉眼深邃。
他看向那个女人,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你是谁?”
简单的三个字,让女人精心维持的气场瞬间破功。
她脸色一白,梗着脖子道:“我是陆景深的女朋友,林菲菲!”
哦,叫林菲菲。
苏晚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沈屿川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看向一旁的经理。
“清场。”
经理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对其他客人鞠躬道歉,请她们暂时移步到休息区,并承诺今天的所有消费由沈先生买单。
客人们虽然好奇,但看到沈屿川那不容置喙的气场,也都很识趣地离开了。
很快,偌大的VIP区只剩下他们四个人。
林菲菲大概没想到对方是这种反应,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她原本的剧本里,应该是苏晚恼羞成怒,或者沈屿川勃然大怒,然后她就可以把准备好的台词都说出来。
比如“苏晚你这个背叛者”、“你根本不爱他你只是图他的钱”、“景深为了你都快疯了”之类的。
可现在,他们一个平静如水,一个护在身前,衬得她像个跳梁小丑。
苏晚捏了捏沈屿川的手心。
她转头,对上他略带询问的眼神,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然后,她才看向林菲菲,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说完了吗?”
林菲菲被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到了,声音拔高了八度。
“苏晚!你没有心吗?景深那么爱你,为你找了那么多替身,每一个都或多或少有你的影子!我这双眼睛,就是他花了上百万给我做的!可我们所有人都比不上你,他心里只有你这个白月光!”
她越说越激动,眼眶都红了。
“他为了你,胃病犯了多少次,喝了多少酒,你知不知道!现在你要结婚了,新郎不是他,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苏晚静静地听着。
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陆景深爱她?
他的爱,就是把她当成一个所有物,一个战利品。
她但凡和别的男生多说一句话,他就会用各种手段让那个男生转学。
她想考国外的大学,他就偷偷藏起她的所有申请资料。
他用“爱”的名义,编织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试图将她永远困在身边。
直到她遇见了沈屿川。
是沈屿川,一点点撬开了那把锁,将她从窒息的过去里带了出来。
见苏晚不说话,林菲菲以为自己说中了她的痛处,更加得意起来。
“怎么,被我说中心事,无话可说了?你敢说你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你们可是青梅竹马!”
苏晚终于抬眼,正视着她。
“第一,这件婚纱,是沈屿川买给我的,版权属于他,跟你口中的陆景深没有任何关系。”
她顿了顿,声音依旧很轻,却字字清晰。
“第二,陆景深爱喝酒伤胃,那是他自己的事,与我无关。建议你这个‘女朋友’多关心他,而不是跑到我这里来发疯。”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苏晚的目光扫过林菲菲那双精心雕琢过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告诉陆景深,别再送这些赝品来我面前碍眼了。”
“他花钱做的眼睛,品味真差。”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扎在林菲菲的心上。
林菲菲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你……”
她大概是气急了,眼前一黑,竟直挺挺地朝着苏晚的方向倒了下去。
这是要碰瓷?
苏晚下意识地想躲开。
沈屿川的动作比她更快,揽着她的腰往旁边退了一大步。
于是,林菲菲“砰”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沈屿川看都没看地上的女人一眼,低头仔细检查着苏晚的婚纱下摆,生怕刚才的动作弄皱了。
他轻声问:“累不累?要不要换下来休息一会儿?”
苏晚摇摇头:“没事。”
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林菲菲。
她好像,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