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刚入院，系统就想CPU我我睁开眼，白墙，白灯，白到发瘆。

鼻尖是消毒水混着一股淡淡的、像潮湿旧书的味道。【叮——】【正能量救赎系统087，

为您服务。】【当前世界：精神康复中心·第七院区。】【宿主：林野。

】【身份：因“极端妄想+情绪失控”入院观察的普通病人。

】【主线任务：感化院内三位高危目标，累计正能量10000点。

】【失败惩罚：精神崩坏，永久滞留本院。】机械音不冷不淡，标准系统腔。我坐起来，

打量了一眼这间单人病房。干净，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个小窗，玻璃是加厚的。

我：“所以，我是疯子？”【宿主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精神异常，只是为了任务合理进入。

】【请端正态度，完成救赎，不要摆烂。】我摸着下巴，很诚恳：“可我现在就想摆烂。

被子很软，灯不刺眼，饭有人送，不用上班。这不比救赎香？”系统沉默两秒。【宿主，

请严肃。这不是度假，这是高危任务。】【三位目标极度危险，心理扭曲，

曾对他人造成严重伤害。】【你的任务是治愈、感化、引导向善。】我哦了一声，躺回去，

拉上被子。“那你让他们别来烦我。我向善，我从不去烦别人，这就是最大的向善。

”【……】系统第一次出现卡顿。【林野！你清醒一点！】【这是规则世界，不是你家！

】【再消极怠工，本系统将启动轻微电击警告！】我掀开被子，一脸诧异：“你还带电击？

这不正能量啊。你这叫暴力执法，我可以投诉你。”【我是系统，我不需要遵守人类道德！

】【现在，立刻，下床，去一楼公共活动区，接触第一个目标！】我慢吞吞爬起来，

走到门口，摸了摸门把手。“对了，087是吧。”【干嘛。】“你有没有名字？

总叫编号太生分。”【本系统不需要名字。】“那我叫你小八。”【……随便你，

快点执行任务！】门一开，走廊长长的，灯光惨白，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墙上挂着牌子：第七院区·行为康复区规则：1.22:00后不得离开病房，

不得回应任何敲门声。2.不得直视护士的眼睛超过3秒。

3.公共区若听见有人喊你名字，不要回头，不要应答。

4.不要接受任何人给的黑色糖果。5.若看见墙壁渗出水迹，立刻闭眼，

默念“我没看见”。我扫了一眼，脚步没停。小八急促出声：【看到规则了吗？务必遵守！

这是生存底线！】我点头：“看到了。”【那你记住——】“我选择性遵守。”【林野！！

】它的声音都拔高了一度，听着居然有点气急败坏。有点意思。

我本来以为系统都是无情机器，没想到这货情绪还挺丰富。

2第一个目标：他说世界是假的一楼公共区不大。几张沙发，几张桌子，电视开着静音，

放着黑白老片。人不多，个个气质独特。【目标1，锁定！】【101房，沈知意。

】【标签：极端虚无主义、逻辑偏执、反社会人格倾向。】【危险等级：中等。

】【任务要求：让他相信“世界是真实的，人生是有意义的”。】我顺着指示看过去。

角落沙发上，坐着一个男生。白病号服，干净，清瘦，戴黑框眼镜，安安静静看书。

看起来斯文又正常。如果忽略他书的封面——《整个宇宙只是一场投影》。我走过去，

在他对面坐下。他抬了抬眼，镜片后的眼神很淡，没情绪，也不惊讶。“新来的？

”声音清清淡淡。我：“嗯。”“来干嘛的。”“完成任务。”他嗤笑一声，合上书，

指尖轻轻敲了敲封面。“任务也是假的。医院是假的，我是假的，你也是假的。

”我真诚发问：“那我等下吃饭，是吃假饭吗？”他顿了顿。显然没料到我会问这个。

【……宿主，不要跑偏！引导他！告诉他世界是真的！】我无视系统。沈知意看着我，

慢慢道：“味觉是神经信号，信号是假的。”“那我饿也是假的？”“是。

”“那我等下把你书抢了，也是假的？”他：“……”他沉默了足足五秒。“你不讲逻辑。

”“逻辑也是你假世界里的一部分。”我把他的话还给他，“你看，你信了。

”沈知意盯着我，第一次，眼神里出现了明显波动。小八懵了：【……这也算感化？

】“不知道，反正他不念经了。”【我让你感化他，不是让你跟他抬杠！

】沈知意忽然开口：“你叫什么名字。”“林野。”“林野。”他念了一遍，轻轻笑了笑，

“你是第一个不反驳我的人。”“反驳多累。”我往沙发上一靠，“你说假就假，

我负责吃饭睡觉。”他看着我，眼神越来越奇怪。【警告！目标情绪异常！

可能产生攻击倾向！】下一秒，沈知意把书往我手里一塞。“这本送你。看完，我们再聊。

”我：“？”小八彻底卡壳：【……任务不是这样的……】【任务不是让他送你书啊！！

】3护士的眼睛，不能看超过三秒我刚把书拿在手里，走廊传来脚步声。很轻，很均匀。

护士。白色护士服，帽子戴得端正，脸上挂着标准温和的笑。只是那笑容，有点太标准了，

像贴上去的。【警告！不要直视护士眼睛超过3秒！】【低头！低头！】我没低头。

我不仅看了，还认认真真看了三秒以上。护士走到我面前，声音温柔：“101旁边的床位，

是307吗？”我：“我是新来的，还没记房号。”“哦。”她微微倾身，笑容不变，

“那你记得，晚上早点回房。不要到处走。尤其是……不要看天花板。”她的眼睛很亮，

很干净，却没有焦点。像玻璃做的。我点头：“好。”她站直，微笑着离开。脚步声走远，

小八才惊魂未定：【你疯了？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知道。”【知道你还看！

】“我想看看，看满三秒会怎么样。”【……会被“修正”！】“修正成什么？

”【……】小八沉默，【不能说。】我挑眉。越不能说，越有意思。沈知意看着我，

眼神更深：“你刚才，一直看着她。”“嗯。”“你不怕？”“她又不打人。

”沈知意低声道：“她不打人，但她会‘带走’人。”“带去哪？”他没回答，

只是重新拿起另一本书，翻开。书页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符号和小字。“不该问的别问。

”他淡淡道，“在这里，知道越少，活得越久。”小八立刻附和：【听见没有！听见没有！

少作死！】我没理系统，问沈知意：“这里一共多少人？”“明面上，十二个病人，

四个护士，一个院长。”“暗地里呢？”沈知意抬眼，目光锐利。“暗地里，这里没有病人。

只有——待回收的东西。”【叮！】【检测到高危信息！】【警告宿主停止探究！

立即返回病房！】我岿然不动。“回收去哪。”沈知意还没开口，电视忽然闪了一下。

雪花屏刺啦刺啦响。然后，一张脸一闪而过。不是演员。是一张苍白、面无表情的脸，

对着镜头，微微张嘴。没有声音。但我看懂了。它在说：“你也会被回收。

”小八声音发紧：【回去！立刻回去！】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行，回去。

”沈知意看着我：“你晚上……小心墙。”我脚步一顿。“墙怎么了。”“墙会哭。

”他轻声说，“哭出来的东西，会找人陪它。”4小八开始不对劲了回到病房，

我把门关上。【呼……吓死我了。】小八明显松了口气，【你以后不准再这样。

】“你不是正能量系统吗？怎么比我还怕。”【我是任务系统，不是战斗系统！

】【我负责发布任务、监测数据、惩罚宿主，不负责降妖除魔！】我坐在床上，

翻了翻沈知意送我的那本书。里面不全是理论，中间夹着几张手写纸条。——它们换了护士。

——三号不见了。——黑色糖果不要吃，吃了会变安静。——院长室的钟，是倒着走的。

我指尖顿住。“小八。”【干嘛。】“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我没有。

本系统对宿主绝对坦诚。】“那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精神康复中心。】“骗人。

”【……】“沈知意说的是真的，对不对。”系统沉默。很久很久，

才冷冰冰开口：【宿**限不足，无权知晓世界真相。】【请专注主线任务：感化目标，

积累正能量。】我笑了。“你看，你也说假话。那我凭什么信你。”【我是为了你好！

知道越多，死得越快！】“可我死了，你的任务也失败。”【……】它又卡了。我能感觉到，

这个系统不是无情无念的AI。它有情绪，有慌张，有底线，甚至有……恐惧。这就好玩了。

别人的系统：冷酷强大，带飞宿主。我的系统：胆小，嘴硬，爱CPU人，

还会被我气到卡顿。**在床头：“第二个目标是谁。”【202房，苏糯糯。

】【标签：双向情感障碍、攻击性伪装、微笑偏执。】【危险等级：中高。

】【外表16岁左右少女，常年微笑，从未停止过。】【任务要求：让她卸下伪装，

真心哭泣一次。】我：“微笑也不行？”【她的笑不是情绪，是防御。】【越笑，越危险。

】我点点头。“知道了。”【你明天再接触她！今天不准出门了！】“行。”我很乖地躺下。

小八明显放松下来。【这还差不多。记住规则，晚上不管听见什么，都别开门，别回头，

别说话。】“知道了。”灯一关，房间陷入昏暗。只有窗外微弱的光。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我闭上眼睛，没睡。大概过了半小时。咚咚。轻轻的，敲门声。很轻，很礼貌，一下，

又一下。小八瞬间绷紧：【别理！别应！别开门！】我没动。

门外传来一个软软的、少女的声音。“307的姐姐，你睡了吗？我有糖，很好吃的糖。

你开开门，我给你一颗好不好？”是苏糯糯。她的声音甜得发腻，一直带着笑意。

“姐姐～开门嘛～我一个人好孤单～”我依旧没动。又敲了一会儿。门外的声音，慢慢变轻。

“姐姐不开门……是不喜欢糯糯吗……”笑意淡了下去。然后，声音彻底消失。脚步声走远。

小八松气：【好险……差点就出事了。】我睁开眼，淡淡道：“她不是来送糖的。

”【我知道！她是用糖引诱你开门！】“不是。”我轻声说，

“她是来确认——我是不是还‘完整’。”【……你什么意思。】我没解释。有些事，

不用系统说，我也看得懂。这个医院，不是治病的。是装东西的。而我们，就是那些东西。

5第三个目标：写符号的男人第二天一早，早饭送到门口。清粥，小菜，一个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