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渡劫失败那天,我体内的废灵根开始反噬整个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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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魂飞魄散的瞬间,我体内封了三百年的东西醒了。渡劫台上紫雷轰下第九道,

姜衡的身体像碎瓷一样裂开。我跪在山脚,指甲掐进泥里。三百年。

他是天璇仙门唯一没嫌弃过我的人。胸口突然传来剧痛。那道从记事起就刻在心脉上的封印,

正一寸一寸地崩裂。灵力从裂缝中喷涌而出,浓烈到周围的草木瞬间枯萎。

身旁弟子的法器同时炸裂,灵石寸寸粉碎。谢长渊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盯着我,

眼里不是震惊。是贪婪。“噬灵体……”他嘴角微微上扬。“原来姜衡藏的,是这个。

”我还没来得及悲伤,就听见他下令。“拿下云栖。”01四把灵剑同时指向我的咽喉。

我认识他们。持剑的四人里,有两个上个月还找我借过灵石。“师伯,

我没有……”话没说完,一道灵力锁链劈头盖脸甩过来。我本能地抬手一挡。

掌心触到锁链的瞬间,锁链上的灵力被抽空。铁链变成一堆废铁,哐当落地。

谢长渊眯了眯眼。“果然是噬灵体。”他转向身后的弟子,声音不大,在场每个人都听得到。

“你们师尊为何渡劫失败?因为他的修为,全被这个废物吸干了。

”四周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我浑身僵硬。“不是这样的。”“不是?

”谢长渊走近一步,“姜衡修炼九百年,比我更早触及大乘期,为何迟迟无法渡劫?

就是因为他要分出七成修为替你压制噬灵体。”他指着渡劫台上残留的焦黑痕迹。“他的死,

拜你所赐。”“不……”“师伯说得对!”尖锐的女声从人群中响起,苏映霜拔剑而出。

大师姐。谢长渊最得意的弟子。三百年来,她羞辱我最多。

“我早就说过这个废物留在门里是祸害!师尊心慈手软不忍处置,如今可好,

害了师尊一条命!”她的剑尖点向我眉心。“谢师伯,让我替师尊清理门户。”我后退一步。

脚底发软,几乎站不住。不是因为恐惧。是体内那股力量太过汹涌,

像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一只冰凉的手忽然握住了我的手腕。没人看到。只有我感觉到了。

还有一道极淡极淡的声音,像风穿过枯叶。“栖儿,跑。”我的眼眶猛地一烫。师尊。

那是师尊的声音。他没有完全消散。一缕残魂,不知何时附在了我的手腕上。我来不及细想,

体内的噬灵体在这一刻暴动。以我为圆心,方圆百丈内所有灵力被瞬间抽空。

包括苏映霜手中的灵剑。包括谢长渊布下的禁制。趁着众人灵力断裂的空档,我转身纵跃,

跌跌撞撞地冲向后山。身后传来谢长渊的怒吼。“封山!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我没有回头。三百年了,我在这座山里被当废物养了三百年。每一条小路,每一处暗洞,

每一个巡逻弟子换班的时辰,我全记得。没人防备一个废物。也没人想到,

一个废物会把整座山的地形刻在脑子里。我钻进后山第三个溶洞。

这是个连掌门都不知道的暗道。师尊带我走过一次。那年我八十岁,又被苏映霜罚跪了一夜。

师尊来接我时,什么都没说,只是牵着我的手穿过这条暗道。尽头是崖壁外的一片松林。

他说:“记住这条路。”我当时不懂为什么。现在懂了。他早就在替我准备退路。

手腕上的凉意微微颤动。“栖儿……往东。”声音比刚才更虚弱了。我咬紧牙关,

拼命往东跑。身后的封山阵法正在收紧。但我已经出去了。02我在东边的荒山里躲了三天。

噬灵体失控了两次。第一次,方圆十丈内的草全枯了。第二次,我差点把自己的经脉撕裂。

师尊的残魂一直在替我稳住。但每稳一次,他的气息就弱一分。“师尊,别管我了。

”“闭嘴,运气。”他的声音已经像隔了一层纱,模模糊糊的。可语气还是三百年来的样子。

不容反驳。我照做了。第四天清晨,噬灵体终于暂时安定下来。**在一棵枯松下,

浑身的骨头像被拆了重装。“师尊。”“嗯。”“我的灵根……真的是假的?”沉默。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散了。“三百年前,你被送到天璇仙门。”师尊的声音断断续续。

“测灵石显示你天赋异禀,堪称万年一遇。谢长渊当时负责灵根测试,

他在测灵石上做了手脚。”我的呼吸一滞。“为什么?”“因为他认出了你体内的噬灵体。

”“噬灵体是上古异种灵体,可吞噬万物灵力为己用。若修炼到极致,

足以打败整个修真界的格局。”“他想要?”“他想等你成年后,

用禁术将噬灵体从你体内剥离,移植到自己身上。”我攥紧了拳头。“我发现了他的企图,

抢在他之前为你下了封印。”师尊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讲别人的事,

“封印需要持续注入修为维持,所以这三百年,我一直分出七成修为给你。”七成。

整整三百年。难怪他修炼九百年还无法渡劫。难怪每次闭关出来,他看起来都比上次更苍老。

“渡劫那天……也是他动的手脚?”我问。“护劫大阵。”师尊的声音更弱了,

“他在阵眼处替换了三块灵石。我察觉时,第七道天雷已经劈下来了。”我的指甲掐进掌心。

痛。但比不上胸口那种被什么东西生生撕裂的感觉。三百年。

谢长渊在我面前演了三百年慈眉善目的师伯。他给我递过药,替我说过好话,

在苏映霜欺负我时偶尔呵斥两句。全是演的。全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等我成年后好动手。

“师尊。”“嗯。”“护劫大阵的阵眼灵石,被替换过的痕迹还在吗?”“……在。

但那阵法只有掌门才能开启核心。”“那渡劫台的雷痕呢?如果灵石被替换,

天雷落点会偏移,雷痕分布和正常渡劫不一样。”师尊沉默了一瞬。“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藏经阁打扫了三百年。”我低下头。“您以为我真的什么都没学?”废物的好处是,

没人在意你翻了什么书。03我花了半个月稳定噬灵体。

师尊把他毕生的修炼心法一点一点传给我。他的残魂经不起消耗。每教一段,就要沉睡很久。

我心里清楚。他撑不了太久了。但他从不说。

就像三百年来从不说自己因为我而无法渡劫一样。半个月后,

我的修为从筒子里的零勉强爬到了筒口。大约筑基初期。

和天璇仙门那些修炼了几十年的内门弟子比,不值一提。

但噬灵体给了我一个别人没有的能力。吸。只要对方动用灵力攻击我,我就能吸走一部分。

打得越狠,我吸得越多。这是个越挨打越强的体质。讽刺。

和我在天璇仙门三百年的遭遇倒是很配。“师尊,我要回去。”“太早了。”“我知道。

”“那你……”“我不是回去打架。”我盯着远处天璇仙门的方向。“我回去拿一样东西。

”“什么?”“测灵石。”谢长渊篡改灵根测试,一定在测灵石上留了手脚。

只要拿到测灵石,用特殊手法激活残留的灵力印记,就能还原三百年前的真实测试结果。

这是我在藏经阁读到的。《器道残篇》第七卷,讲灵器的灵力残留与复原。

写那本书的人大概也没想到,有人会用这个方法来替自己翻案。师尊沉默了许久。

“测灵石在乾元殿地下密室。只有五行灵钥能开。”“五行灵钥在谁手里?

”“分别在天璇五峰的峰主手中。”五把钥匙,五个人。其中一个就是谢长渊。

“不过……”师尊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奇怪的情绪,“你二师兄裴知行,

是东峰峰主冯渡的关门弟子。”裴知行。我在天璇三百年,他是除师尊之外,

唯一没有对我落井下石的人。他不帮我。但他也不害我。每次苏映霜罚**活,

他会把他那份药材悄悄放在我门口。不留名。但我认得他的储物袋,

上面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忍冬花。是他自己绣的。手艺烂得令人发指。“你觉得他可信?

”我问。“不确定。但姜衡在世时,他是唯一一个质疑过你灵根测试结果的人。

”“他质疑过?”“他说,一个下等灵根的废物,

不可能把《万象功》的基础心法默写得一字不差。”“……被谢长渊驳回了。”“对。

理由是你死记硬背。”死记硬背。好一个死记硬背。

把一本晦涩到连金丹期修士都头疼的功法默写得一字不差,他说是死记硬背。我吸了口气。

“我先去找裴知行。”04潜回天璇仙门比我想象中容易。谢长渊确实封了山,

但他封的是正面。后山的暗道依旧畅通。他不知道这条路。只有师尊知道。

我在夜里摸进东峰。裴知行的竹舍亮着灯。我犹豫了一瞬。三百年的废物突然找上门,

他会怎么反应?但我没有别的选择了。我推开门。裴知行正在擦一把旧剑。看见我的那一刻,

他手里的布停了。“云栖?”“二师兄。”他放下剑,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一遍。

“你没受伤?”我摇头。他松了口气。然后脸色变了。“你不该回来。

谢师伯已经下了追杀令,说你是害死师尊的罪魁祸首,抓到格杀勿论。”“是他害死的师尊。

”裴知行的动作顿住。“你说什么?”“他篡改了我的灵根测试,又在师尊渡劫时动了手脚。

”我把师尊告诉我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包括噬灵体,包括封印,

包括护劫大阵的灵石替换。裴知行听完,沉默了很久。屋里只剩灯火噼啪的声音。“我信你。

”他开口了。“为什么?”“因为你师尊渡劫前一天找过我。”我愣住了。

“他给了我一样东西,让我在他出事后交给你。”裴知行走到书架前,

从最底层抽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青色玉简。我接过玉简,灵识探入。

是师尊的声音。清晰的,完整的,不像残魂那样断断续续。“栖儿,如果你听到这段话,

说明我渡劫失败了。”“不要伤心。为师活了九百年,够本了。”我的鼻腔一酸。

“玉简里存了两样东西。第一,是谢长渊三百年前篡改测灵石时残留的灵力波纹,

我偷偷记录下来的。第二,是护劫大阵的原始阵图,和被篡改后的阵图对比。

”“这两样东西,足以证明他的罪行。”“但仅凭这些还不够。

天璇仙门的长老会只认实物证据。你必须拿到测灵石,当众激活残留印记,

才能让所有人亲眼看到真相。”“为师对不起你。三百年委屈你了。”声音断了。

我攥着玉简,手指发白。他知道自己会死。他提前做好了准备。可他什么都没告诉我。

就像三百年来,他独自扛着所有事,从不让我知道。“师尊他……”裴知行的声音有些哑,

“真的分了七成修为给你?”我点头。“怪不得。”裴知行低声说,“我一直不明白,

以师尊的天赋,为什么迟迟无法突破。有一次我去找他请教剑法,看见他在咳血。

他说是旧伤,让我别声张。”“你没告诉别人?”“我告诉了谢师伯。

”裴知行的表情僵了一下,“他说他会照顾好姜师弟的。”照顾好。好一个照顾好。

我没有说话。裴知行已经明白了。“我帮你。”他说,“五行灵钥,冯师父那一把我能拿到。

但剩下四把……”“不需要五把。”“什么意思?”“测灵石存放在乾元殿密室,

五行灵钥是唯一的正门。”“但乾元殿本身是一座上古遗迹,我在藏经阁读过它的构造图。

它有第二条通道。”“一条专门为维修阵法核心而设计的应急通道。”裴知行看着我。

“你在藏经阁三百年,就研究这些?”我看了他一眼。“我在藏经阁三百年,除了扫地,

没别的事做。”05我用了五天时间打通应急通道。通道很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

阵法的残余禁制还在,一不小心就会被灼伤。噬灵体帮了大忙。禁制的本质是灵力,

灵力遇到我,就像水遇到了干燥的沙子。吸得干干净净。第五天深夜,我摸进了乾元殿密室。

测灵石在正中央的石台上。一块巴掌大的灰色石头。三百年前,

就是这块石头判了我“下等灵根”的死刑。我把手覆上去。灵力涌入。

师尊教过我激活残留印记的方法——在玉简里,他连每一步的细节都写好了。

石头表面浮现出两层截然不同的光晕。底层,是一道金红色的光。稳定、厚重、灼目。

这是我真实灵根的残影。上古噬灵体。万年一遇。覆盖在上面的,是一层灰蒙蒙的薄膜。

灰膜上残留着清晰的灵力指纹。我认得这种灵力波纹。谢长渊。

天璇仙门修真界人尽皆知的“玄冰灵脉”,灵力波纹独一无二。铁证。

我把两层光晕的影像封存进一枚空白玉简。连同师尊给我的那枚,一共两份证据。

一份证明灵根被篡改。一份证明渡劫被破坏。但还不够。我在密室里站了很久,

看着那块测灵石。三百年。我从一个无知的孩童被养成了全仙门的笑话。每次宗门比试,

我是唯一被排除在外的人。每次分配资源,我拿到的是其他弟子剩下的残渣。

苏映霜拿我当使唤丫头,指使我洗衣、扫院、研墨、煎药。还动不动罚跪。

其他弟子有样学样。三百年里,我在仙门说过最多的话是“好的”和“对不起”。

只有师尊从不让我说对不起。他说:“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手腕上的凉意轻轻颤了颤。

师尊的残魂在沉睡。每沉睡一次,醒来就虚弱一分。我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但我知道,

我不能只证明谢长渊的罪。我要让他输得彻底。三百年。我欠师尊的,也欠自己的,

该一笔一笔算清楚了。我带着玉简,原路返回。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密室。三百年前,

我被领到这里,被一块做了手脚的石头判定为废物。今天,我从这里带走了翻盘的筹码。

也算有始有终。06回到裴知行的竹舍,他告诉我一件事。

“三天后是天璇仙门百年一度的宗门大会。”“谢师伯要在大会上正式接任掌门。

”我放下手里的玉简。“师尊的灵位呢?”裴知行的嘴角抽了一下。

“苏映霜提议将师尊的灵位移出祖师堂,理由是渡劫失败有损仙门声誉。谢师伯表面反对,

但暗中默许了长老会的投票。”我没出声。“还有。”裴知行顿了顿,“谢师伯宣布,

你是害死师尊的元凶。如果三天内不自行归案,仙门将联合周边宗门发布诛杀令。

”“联合周边宗门?”“他说噬灵体是上古凶兽灵体,不灭则为修真界大患。”“上古凶兽。

”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忍不住气笑了。三百年前他想把噬灵体挖出来装进自己体内的时候,

可没觉得这是凶兽。“云栖,你打算怎么办?”“宗门大会,谁会到场?

”“五峰峰主、长老会十二位长老、全部内门弟子,还有三个友好宗门的观礼使者。

”“友好宗门?”“苍梧剑宗、丹霞谷、碧波宫。”我想了想。

“苍梧剑宗的掌门是不是周伯衍?”“是。你认识?”“不认识。但师尊的玉简里提过他。

”师尊说,周伯衍年轻时与他有同门之谊,后来因理念不合分道扬镳。但此人刚正不阿,

一生最恨弄虚作假。如果我在宗门大会上当众揭露真相,有周伯衍在场作为第三方见证,

谢长渊就无法用权力压下去。“我要在宗门大会上出现。”裴知行皱眉。“你一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