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携满城春,不渡旧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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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等到沈余说的小馄饨。

等来的是周念念。

她推门进来,得意扫视着我此刻的狼狈,嘴角是掩盖不住的嘲讽:

“我早就说过了,你做了那么多坏事,迟早遭报应!怀孕了又怎样还不是生不下来!”

见我面色不变,她像是故意**般继续开口:

“实话告诉你吧!其实那日我根本没有怀孕,失去孩子的伤心也都是装出来的!可是余哥他都信了呢!”

她轻笑一声:

“不过......你的孩子倒是真的没了,但我觉得这也是好事,听余哥说,你从小就没人爱,你这种人或许也根本不配当应该母亲......”

“啊——”

我猛地从床上挣起,一把攥住她的头发。

所有的怨恨在此刻爆发。

哪怕身体虚弱,她也反抗不过我。

我用尽全力扇向她,一下又一下,直到手掌发麻。

等沈余赶到时,周念念的脸已经肿到畸形。

“许追!你疯了!”

我放声大笑,眼泪却滚烫地往下砸。

沈余把周念念护在身后。

我被狠狠推倒在地。

身旁的吊瓶架应声倒下,玻璃碎片溅了一地,扎进我的手心。

“你这个疯子!”

他额角青筋暴起,怒吼道:

“活该你那么小就被送进精神病院!”

“对!我是疯子!”

我嘶喊出声,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我当初就不该救你!”

“余哥,我好疼......她刚才真的想杀了我......”

周念念捂着脸,呜咽着往他怀里缩。

“把她关回精神病院去!”

沈余头也不回地命令:

“什么时候清醒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保镖冲进来,反剪住我的手臂,像拖一件垃圾那样把我往外拽。

“精神病院”四个字如同噩梦。

我哭喊着挣扎,指甲在门框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可没有一个人停下。

没有沈余开口,谁也不敢放我。

世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我瘫坐在冰凉的地上。

直到脚步声远去,铁门重重合拢。

闭眼,沈余那句“活该”还在耳边嗡嗡作响。

活该......

其实我本名不叫“许追”,而是“许缀”。

很多年前,沈余用指尖在我掌心一笔一划地写:

“你看,我们是天生一对,我多余,你累赘。不如我给你改个名字吧?”

他眼睛亮亮的,像藏着星星:

“以后你就叫‘许追’,尽情追逐的追。”

可如今,那个让我追逐的人,亲口说我活该。

......

我不知道被关了多久。

沈余没有来看过我,只有阿姨来给我送饭。

直到某个清晨,喧闹声撕破了精神病院惯有的死寂。

周念念的声音隐约传来,带着笑意:

“余哥,这里的病人我都清空了,可以放心点火祈福,不会出意外的。”

沈余低声应了句“好”,语气里是我不曾听过的宠溺。

原来他早就把我忘了。

下一秒浓烟漫进病房,火焰攀上了窗框。

我拍打着铁门嘶喊,可声音全被外面庄严的祈福声淹没。

最后一眼,沈余正牵着周念念的手,虔心祈福。

我缓缓闭上眼,不再挣扎。